第23章 喜欢
程汀月没有抓过娃娃，有几次跟江随出来，他给她抓过好几个。江随是抓娃娃高手，她看他抓，似乎挺简单。
结果，她投了两次币，都没夹中。
剩下两个币，陆问屿上前，轻飘飘道：“还是我来。”他故意叹了口气，补上一句，“没想到，小鸽子的技术，比我更烂。”
“……我这是第一次夹，多练练就上手。”
“巧了，我也是。”
这回，陆问屿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还给程汀月进行解说：“我观察过了，夹子刚夹住娃娃时，力道都比较大。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给这个娃娃一个初速度，让它做斜抛运动，飞到出口。”
虽然她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陆问屿操纵手柄，用夹子斜斜夹住娃娃，他顺利地利用初速度将娃娃甩出去。怎知，出口处的挡板太高，娃娃撞到玻璃挡板又弹回去了。
程汀月震怒，差点就要踢机器：“这破机子设计有问题！”
她说着吸了口奶茶，冰的，低头一看，她居然喝了陆问屿那杯。
还好，陆问屿没发现。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娃娃机上：“我再试试。”
程汀月看了眼时间：“还是算了，我差不多该回学校上晚自习。”
陆问屿明显意犹未尽，一副恋战模样：“我有预感，再抓一次就能成功。要不，小鸽子再看看，你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公仔，我给你抓，速战速决。”
程汀月看了一圈，其他公仔要么她有了，要么就是太丑，她不想要。
她摇头：“没有我想要的。”
他们刚走，旁边一对围观许久的情侣，立刻去他们那台机器夹娃娃。
程汀月忍不住回头，只见男生投币，不费吹灰之力，就夹到了娃娃。
然后，他得意洋洋地跟女朋友说：“这边的机子都设置好了，我统计过，基本夹六次中一次。”
不会吧，这么坑。黑店啊。
经过出口，见有卖公仔的地方，陆问屿给她买了一只粉色的企鹅公仔。
企鹅公仔挺大只，她今天背的斜挎包，塞不进去，只好抱着。
少女抱着可爱的公仔，身旁还有一位长相出众的男人，一路上，收获不少艳羡的目光。
陆问屿手拿两杯奶茶，他正准备喝一口自己那杯，程汀月想起她刚才不小心喝了一口的事，赶紧制止他：“别喝。”
见他投来困惑视线，她支支吾吾，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刚才不小心喝了一口。”
“不小心，”他打量她通红的脸，拖长尾音，“还是故意偷喝？”
程汀月耳朵发烧：“我自己有，干嘛要偷喝你的。”
陆问屿有理有据地答：“因为，我的比你的好喝？”
程汀月说不过他，赌气不理他。
陆问屿没有喝那杯奶茶，经过垃圾桶，他随手丢了。
程汀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问屿的车停在另一个停车场，他们打车过去。
这边是商业广场，车位难找。他应该是担心她有危险，没有开自己的车，直接打车过来。
折腾一番，终于坐上他的车。
前排晒，程汀月坐后排。
她眼尖地注意到，副驾的位置放着一顶帽子。是她送给陆问屿那一顶。
原来他有戴啊。
程汀月抱住企鹅公仔，挡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这一幕，刚好让陆问屿透过后视镜看见了。
他调侃她：“这么喜欢我送的小企鹅，还偷笑？”
她不说话，抱紧企鹅公仔。
他自言自语道：“下次送你一只更可爱的。”
礼拜天下午，交通拥堵。
程汀月没有午睡，困乏得很，上车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迷糊间，她感觉车子似乎停下，睁开眼一看，居然到了校门附近。
她爬起来，驾驶座没有人。
陆问屿站在行道树下，长身玉立。他在接电话。
程汀月抱着企鹅公仔下车，走到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
等他挂断电话，她才开口：“问屿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回学校了。”
他单手转着手机玩，动作灵活：“我送你。”
她看了眼校门，不过一百来米的距离。
“不用。”
走出一段距离，程汀月回头。
陆问屿站在原地，悠闲地转着手机玩。
似乎要确认她安全走进校门，才会离开。
程汀月抓起手里企鹅公仔的翅膀，朝他挥了挥。
他莞尔，指指校门方向，让她快进去。
暑热蒸腾，程汀月走到寝室，就出了一身汗。
她洗了个澡，跟赵朦语去上晚自习。
路上，赵朦语嗫嚅着开口：“小月，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保密？”
“可以。”程汀月补充道，“下不为例，你以后不要随便见网友，很危险的。”
赵朦语如释重负：“我知道了。”
自习课上课不久，王秋云走进教室，跟大家说了搬教室的事。
他们教室位于六楼，没有电梯，搬教室得来回几趟，超累。
台下哀嚎声四起。
王秋云走下讲台。经过程汀月旁边，她敲了敲她的课桌，示意她出来一下。
程汀月正在偷偷写《水仙花观察日记》，记录她今天跟陆问屿间的点滴。
日记本她放在家里，暂时用练习本写，打算回家再抄到日记本里。
她被王秋云吓了一跳。
程汀月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要被她喊出去谈话。
难道……又是严叔叔来找她？
然而，王秋云只是带她来到走廊尽头。
夜风清凉，王秋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和蔼。
“老师也是过来人，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很容易对异性产生朦胧情感。但你必须清楚，现阶段，没有任何事情比高考重要。跟异性交往，更要正确把握分寸。”
程汀月不解：“老师，你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有同学在校门口看到你坐一个男生的车回来，跟他举止亲密。”王秋云严肃起来，直直盯着她，“最近两次月考，你的成绩有所下降，希望你能以学习为重。这次的事情，我会通知你的家长。”
程汀月没料到，她会被人打小报告。
她问王秋云：“老师，哪位同学看见的？”
“这你不用管。”
“我并没有跟谁举止亲密。送我回来的，是我的家人。”
少女表现镇定，并不像在说谎。王秋云招招手：“行，老师知道了，你回座位吧。”
程汀月定定地看着王秋云：“老师，你还没有说，哪位同学打的小报告。”
王秋云皱眉：“那位同学也是关心同学，才报告给老师，这只是一场误会。”
打小报告污蔑她跟毫无肢体接触的陆问屿“举止亲密”，这叫“关心同学”？
换成别人，程汀月或许懒得计较。
可陆问屿被污蔑，她决不让步：“既然老师说那位同学关心我，我更应该知道是谁，好好感谢对方。”
她语气有点冲，王秋云眉头皱得更深：“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程同学，做人要有气度，你回座位吧。”
王秋云的态度，显然偏袒打小报告的学生。
程汀月回到教室。
她环顾教室，几乎所有同学都在专心学习，除了门边几个同学因为她开门的动作而抬头，还有一个人在看她。
是英语课代表何婉茹，而王秋云教他们英语。
线索一下明了。
程汀月坐下，摊开英语课本背单词。
下课后，她走向何婉茹：“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何婉茹起身。
课间休息十分钟，高三这栋教学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很少同学走动。
时间有限，程汀月直入正题：“就是你吧，跟班主任打我小报告的人？”
何婉茹眼中闪过慌乱，转念一想，她又没有证据。
她装作不知情，嘴硬道：“你在说什么呢？”
程汀月冷冷盯着她：“跟我道歉。你有意见，直接跟我说，打什么小报告。”
何婉茹被她的气势慑住，她慌不择言道：“我又没有说错，怪你自己不检点！不止我一个人看见，每到放假都有不同的男人，开不同的车来接你。”
说到这，她露出鄙夷的神色：“那些都是你的金主吧。网上都在传，你被人包/养。自己有脸做，还不让人说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谣言。相比之前说她是苏芷私生女，预备出道提前炒作，这次的谣言未免太过分。
程汀月冷笑：“亏你还是高中生，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我现在上网说你死了，你就真的死了吗？”
何婉茹被噎住，她满脸通红：“你怎么说话的？苍蝇不叮无缝蛋，你没做，别人怎么会说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记耳光打断。
何婉茹捂住火辣辣的脸。
她愣了几秒，红着眼扑上来撕扯程汀月：“你打我？”
周围的同学及时上来，将何婉茹拉开。
因为这事，程汀月跟何婉茹被叫到办公室。
一见到老师，何婉茹就恢复柔弱无助，丝毫不见朝她扑上来时的狰狞凶狠。
王秋云联络了双方家长。
何妈妈先赶到学校。她拉着女儿，不断对着空气阴阳怪气：“这都是啥家长教出来的孩子，居然打人！我家茹茹这么懂事，成绩好，大家都喜欢她，肯定是遭人妒忌……”
王秋云连声劝她冷静。
对何婉茹动手这事，程汀月承认，她确实冲动了，但她并不后悔。
她跟何婉茹极少交集，何婉茹如果只是跟老师打小报告，她不会跟她计较。
可她却把网上的谣言当真相，以此污蔑她，认定她不干净。
她不信，何婉茹真的分不清真假。
更多时候，人宁可相信虚假的谣言，也不会接受他们不想要的真相。
何婉茹明显对她有意见，她肯定倾向于相信谣言，而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程汀月无所谓何婉如何看待她，也懒得跟她解释。
但她得让她明白，她不是好欺负的。她何婉茹嘴巴不干净，别怪她不客气，一个巴掌算很轻了，不是么？
敲门声响起，办公室虚掩的门被推开。
气质儒雅，白衣黑裤的男人走进来。
王秋云说她联系了她的家长，程汀月以为是江同。
来的人，居然是严振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