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陈思思跟她高中的男神修成正果了，小姑娘高高兴兴地在电话里面跟邢叶荷分享着消息。
邢叶荷真心替她高兴，顺便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交上个男朋友。
其实她想的是什么时候能跟周衍交往，不过依照她的性格，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
陈思思心情愉悦，语调微微上扬：“我给你介绍一个吧，我认识的帅哥还挺多的。”
“不用了。”邢叶荷叹了口气，“我要找一个喜欢我的，然后我也喜欢他的。”
“那就是两情相悦呗。”陈思思说，“属实不好找，喜欢你的吧你不喜欢人家，你喜欢的吧……你有喜欢的人吗？”
邢叶荷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陈思思认识周衍，要是被她知道了，她担心一回头就传到周衍那儿去了。
邢叶荷没那胆量让周衍知道，关键两个人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算了。
邢叶荷：“不聊这个了，你跟你家那个……什么时候请吃饭。”
“吃饭没问题，还不得看你的时间，你最近那么忙，等你有空吧。”
“礼拜六吧。”邢叶荷说。
陈思思答应了，之后跟邢叶荷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邢叶荷这两天下班较早，回来没碰着周衍夜跑，想必人还没回来。
她洗完澡看了会审美方面的书，看着看着就到了凌晨1点。
她起身去关灯，忽然听到关门的动静，声音不大，只是在夜深人静之际能听到点。
邢叶荷不动，竖起了耳朵，夜晚很快归于平静。
邢叶荷伸手关灯，手刚碰着开关按键，又听到关门声音。
邢叶荷转到门边，拉开门，抵着门板站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昏暗中有人朝着这边跑过来。
待人跑近了才发现是周衍。
周衍停在了电梯口，高大的背影微微弓着，显得孤单又疏离。
邢叶荷鼓起勇气朝他走过去，在两米外停下来，开了口：“周衍。”
周衍转身，邢叶荷看不清晰他的五官，但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周衍哑着嗓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要去哪儿？”邢叶荷软着声音问。
电梯“叮咚”打开，周衍转眼看着电梯口，没跟她说什么事。
他长腿迈进电梯，邢叶荷捏着衣服下摆也跟了进去。
周衍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视线在她身上扫一遍，不解：“去哪儿？”
邢叶荷声音轻轻的，不敢看他的眼：“我跟你出去。”
周衍皱眉：“你穿成这样……跟我去干嘛？”
他又说，“知道我去干嘛就敢跟我出去，要是我去干坏事你也要跟着？”
邢叶荷抿唇，张了张嘴：“……不知道。”
周衍靠着墙，不太高兴：“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那你不也要上班吗？”邢叶荷咬咬下唇。
“我有事。”周衍难得给她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邢叶荷迫切地回答。
不然她怎么会跟过来。
周衍没说话了，邢叶荷大着胆子看他，忽然觉得她这样其实挺荒唐。但跟都跟过来了，还能怎么办？
空气中安静几秒，电梯门关上，邢叶荷冷静下来说：“我初中有个朋友像你这样出去了没再回来……”
那时她才14岁，两人是室友关系，凌晨两点突然跑出去，邢叶荷那天睡太死只听到了关门声。
早上醒来发现人没在，她跟那室友关系一般，加上室友是个爱玩的性子，没多问。
直到中午才知道她那室友跳楼死了，死在了学校外面。
邢叶荷当时脑子蒙了很长时间，反应过来又懊恼后悔，要是她当时多问一句，或许人不会死了。
……
周衍定定看着她，好长时间才说：“我奶奶住院了……”
邢叶荷跟他去了医院，夜凉，周衍把身上外套递给她。
外套上有属于周衍身上的松木香味，邢叶荷有些心跳地穿上，她坐在副驾驶，周衍表情带着重重心事的凝重。
到了医院邢叶荷才知道，原来周衍的奶奶闹着要见孙子，医院逼不得已才打电话让周衍过来。
周衍奶奶一个多礼拜前下台阶摔了一跤，脚骨折了。
周衍在医院照顾了好几天，老人家患有老人痴呆，昨天把人赶走，今天忽然就想见自己孙子。
但她认不得周衍，眼神涣散：“你是谁？”
周衍温柔道：“奶奶，我是小衍，您的孙子。”
老人不高兴地撅嘴：“你不是我孙子。”她指着邢叶荷，“她才是。”
老人家固执，指定邢叶荷硬是拉着她不放，一会儿问她吃饭没有，一会儿问她怎么好长时间不来看她。
邢叶荷瞥了周衍一眼，有些心疼地说：“那以后我天天来看您。”
老人高兴了，咧嘴像个儿童般开心地笑。
周衍奶奶情绪飘忽不定，邢叶荷守在她旁边，一晚上没睡。
周衍在一边陪着，睁眼到了天明。
早上两人精神不太好，老人睡得正熟，周衍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嗯。”邢叶荷看老人一眼，点点头。
坐一晚上脚底发麻，邢叶荷起来时没站稳踉跄一下，被一只手扶住。
周衍高大身形盖住她，低哑着问：“没事吧。”
邢叶荷耳根子红了一下，摇头说：“没事。”
坐进周衍车内，邢叶荷想到老人说的话，忍不住说：“我以后能不能来看你奶奶。”
周衍双手握方向盘，头发乱了一些，眼底发青，颓废却又有着不一样的帅。
他没说拒绝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车内响起他微哑的声音：“谢谢。”
—
两人去吃了早餐，邢叶荷回出租房睡了一个多小时，起来头昏脑胀，匆匆忙忙洗漱出门上班。
照顾周衍奶奶虽然跟他走近一步，但邢叶荷白天上班精神不集中，中午阖眼睡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她又被安排加班。
晚上到家邢叶荷身体就跟散了架似的，洗了个澡，时间接近12点。
她发信息给周衍说今天看望不了他奶奶，下班晚了。
周衍却打电话过来。
邢叶荷接起。
周衍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邢叶荷。”
邢叶荷盘腿坐了起来。
周衍笑道：“以后有时间再过来。”
邢叶荷哦了一声，电话里面安静下来。
安静了十几秒，周衍又叫了她一声，他的声音具有磁性，邢叶荷应的时候带着期许，期待周衍说些什么。
“这个周末来我家吃饭吧。”
周衍的声音稍显魅惑，缓缓流入邢叶荷耳里
“啊？”
邢叶荷愣了一下。
“周末。”周衍歪头夹住手机，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冲，“有时间吗？”
“有。”邢叶荷忍住不大叫，实际上内心有万马奔腾。
“那就是说定了。”周衍笑，邢叶荷耳朵被酥得不行。
周衍大晚上打电话给她，也就不想在这样的时间段去敲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门。
他绅士、有时候会逗邢叶荷。
他把握好尺寸，从来不轻浮。
在邢叶荷搬来这里的几天时间，周衍从来不曾半夜敲过她的门。
邢叶荷觉得这样的周衍是好的，但又带着疏离冷漠，好似他们很难再走近一步。
周衍让邢叶荷去她家吃饭，邢叶荷始料未及，撂下手机后在床上打了个滚。
滚打太狠差点摔下去，邢叶荷连忙抓住床柱子。
还好，没滚下去。
邢叶荷在床上计算着时间，不对，她礼拜六没时间，陈思思跟她男朋友请吃饭。
周男神说周末，也不确定是周六还是周日。
于是邢叶荷厚着脸皮给周衍发信息，问具体的时间。
周衍回复她说：“怎么了？有约了？”
邢叶荷：“说实话，有一个。”
周衍：“什么时候？”
邢叶荷：“周六。”
周衍：“那就改成周日吧。”
……
就这样，邢叶荷整个周末的时间都被占了。
周三下午邢叶荷去了一趟医院，她买了一篮子的水果带过去，周衍奶奶正在看电视，挂墙上的电视机播放一部武打动作片。
邢叶荷把篮子放桌上，坐到老人家旁边，也跟着看起了电视。
老人看得目不转睛，电视里面打到精彩的地方会激动地拉着邢叶荷胳膊，慈祥问：“好不好看？”
老人认错人了，邢叶荷刚要说好看的时候，看到周衍站在她们身后。
男人个子高大，单手插兜，蹲下来跟老人齐平，而后看邢叶荷一眼：“好看吗？”
她不知道知道周衍是指他好看还是电视好看，邢叶荷呐呐道：“好看。”
不管是他还是电视都好看。
“你什么时候来的？”邢叶荷轻声问。
周衍靠着老人坐凳子的靠手，盯着电视：“刚来，比你晚。”
“你今天到来的早。”
周衍拉了一张凳子坐到老人旁边。
“下班比较早。”邢叶荷看他侧面，坚硬利落，十分好看。
周衍忽然转头过来，邢叶荷慌忙移开视线，周衍问：“吃饭没有？”
邢叶荷：“没。”
老人苍老发皱的手扯着邢叶荷胳膊，让她看电视。
邢叶荷视线落到电视屏幕上。
周衍看了她一会儿，将目光投到电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