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他斜了两秒又冷漠地转过眼去,除了他助理寻着目光看过来有些许震惊,他全程平静无澜。
苏袅却有种自己是个不自量力的小喽啰无意进了野兽的区域,还有点洋洋得意自己没被发现,下一秒才知道野兽它只是不屑一顾,懒得吃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包括她那被扔进雪里的切糕。
……
江宋转过脸,继续旁若无人,且重点是无所畏惧的抽烟。
这时那叛逆不羁的“谣言”在她感到不尊重后清醒的抛开滤镜,发现尖刺来。助理对她俩尴尬难堪的哈腰笑笑。
苏袅不知自己是怎么扯出笑的,才往围读处继续走了。
小杨跟上,在快到门口,最后时刻,到底不说出来会憋死的开口:“他们……”
苏袅:“扔的那块切糕起码十块。”
小杨:“……”
进去后,开会场所空间不大,角落有开水壶,一张黑色长桌,上面放着剧本和所需,尽头通着窗。导演编剧还没来,主角也没来,但其他主创人员在。
彼此间都不怎么认识,苏袅咧着笑,和大家嘘声问暖,轻声问好后,坐在一个写了自己名字的牌子的位置上。
手边有茶水,稍微凉了点。
没等多久,十一二分钟后导演主角们都来了。
石导开的门,女主秦梦梦和编剧姐姐在门口争了会谁先进去。
秦梦梦侧颜貌美,眼睫如蝶翼扑扇,为什么当女主光看脸就有了答案。
她是出演了两部大火古装剧的女配,因为人设出彩,演技不错而被压宝的九五花。
且本身背后公司就是大公司,资源不差。这次参与这种红字级单元剧,搭配的男主又是顶流,同龄段的佼佼者,吃瓜群众给她压的宝,受得论坛讨论度就更多了,
流量小花预备役。
坐座位上的演员们都站起来笑脸相迎,有社交牛逼症的直接过去。
苏袅作为同期女演员,对即将要火的流量预备役难免热情的多“盯”了会,然后盯着盯着发现了她们背后的江宋。
一身黑羽绒的江宋“女士优先”的在其后让她们先进,她们谦让着没进,他因为个子高冒出了身影,神色很平淡,像有戾气,又像没戾气,没情绪。
等所有人进来后,空荡安静的屋子一下沸腾起来,一阵寒暄折腾,终于所有人落座,开始梳理脚本创作。
出过大作品的认真负责的石导和主创工作人员对简简单单的故事梗概都很有想法,和编剧在代言体方式上又增加了部分具体详细的表现故事情节和内涵上的景象描写,景象包括人和景。
主要表达的意义绝对不能偏离。
意思是再次敲击演员们在这近两个月里要始终代入角色。
好好演。
《岁月照你》的这篇单元剧主要讲的是申请进大山里教书的高考状元郎的故事。
背景在教育贫乏的旧年代。
本来前程似锦,江宋饰演的宋坷教书育人选择名牌学校,衣食无忧,思想上与从小就受良好教育的学生无碍。一生再远渡远渡国外,开阔见识写出几篇不管什么类型但能供人学以致用的文章,就能实现价值以及成功。
他却受一位恩师影响,硬在毕业后直接跑到了大山勤恳教学,给需要知识但机会小的孩子带去甘露。他被父母不理解,被女友分手,但固执己见。
从二十多岁待至六十岁退休,教育出了一批批对命运的困境不妥协,对社会感恩有贡献的坚韧不拔的国之栋梁,自己也收获了一个真爱美满的家庭,子孙满堂,最终到底有了理想主义化式的重大价值,堪称“不朽”
一个“大男主”单元的故事。
受了一阵滔滔不绝,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精神熏陶,主演开始说话。
苏袅作为女二,低着头,莫名开始紧张了的抠着纸页,手是抖的。
她虽始终若有似无贯穿了全剧集,但思想上就和这里的主演和联合主演的思想大不同,她演的“夏菁菁”简简单单。
只有:男友。
“男友木头脑子不愿和我回京”
“我和男友说不通”
“真的说不通,价值观不同”
“那我就和男友分手吧”的故事。
戏要不过度穿插着演,杀青戏应该是“我和男友分手了我在车上哇哇大哭”
江宋开始简短的梳理故事以及自己对故事的理解。
他在演员圈的印象一直是低调内敛,不同于女主和导演们说到兴处,或体会到精彩,发人深省处的慷慨激昂,一直没说什么话。
到他说了,大家却都莫名其妙地给才刚入演员圈没满一年的小子作出了屏息听讲的氛围。
……
江宋说完。
……
费力倾听的苏袅“听了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接着到“他父母”,“他恩师”……
再轮到秦梦梦说自己的理解。
苏袅走着心又走到不走心后,秦梦梦总结陈词,她听着她说的,跟江宋说的一样:没什么可记的。
石导咳嗽一声,嗓子冒火的喝口茶水,问:“苏袅呢?”
苏袅从混沌的脑容量里挣扎出来,抬眼看了眼导演,拿起自己的本子:“我演的这个什么都不懂。
一个恋爱脑但受不得苦,大腹便便的有钱小姐。”
…………
她感到四面八方响起压抑的笑声,伴随着憋到了的咳嗽声。
石导叹一声笑出,放下本子,往椅背靠了靠,一下放松,声量大的夸她:“这么理解也不错!”
苏袅弯眼。
她算拍到了马屁,和了人心?
一般创造一个伟人的时候,得要有个这样类似愚蠢或反叛的人物来反向实现的。
她从创作可看性艺术作品上来看,略沉重的题材也需要一个单纯的人来调解。
苏袅肩膀上无形的担子松懈下来,不怕他们笑。很快注意到前面的右斜方的江宋。
大概不怎么喜欢她,字面上的不喜欢,不爽。依旧下意识想笑,但忍着,手搭到嘴边,装着扣倒刺,嘴角的弧度却没挡住的弯出,黑发下黑黑的眼软软。
长长的剧本围读下来,明天开拍。
开机仪式选大后天,良辰吉日。
散会。
小演员们等大大们都走了,一个个才出门。
没想到秦梦梦又折回来,拿桌底下的保温杯。
苏袅和她对望上,苏袅弯眼,秦梦梦亲昵地一嘟嘴,过来拉她一起走,古灵精怪道:“我们以后可是抢宋坷的竞争对手了。”
外面等了小助理。
上来给明星披衣服和暖水袋。
秦梦梦套着她的胳膊收了,往另个方向去,给她摆手:“拜拜。”
苏袅学着甜妹的假面:“拜拜。”
出去了四五步,扑面的寒风吹的后知后觉的人一个哆嗦。
小杨:“剧组安排了车,我们去酒店吗?”
苏袅顿了顿,望着屋里屋外忙碌又清闲的职工人员,也没她什么事,就说:“好。”
“感觉怎么样?”小杨身板和身高小小,小萌妹的架势,落在她后面绕着烂泥,八卦的问。
苏袅聊天:“我就说了一句话。”
“啊?一句话?”
“对,一句话就让我过了。”天气太冷,衣服穿得多,再加上在山上海拔多少有点,苏袅走没两步路就觉得挺累。
上坡有面包车,车窗前贴着剧组“专用接送”的白纸黑字。
……她上了车能在酒店一动不动待上两天呢。
都没她的戏。
导演还要跟江宋谈谈明天的戏。
江宋明天满戏,转场要至学校。
服化道拖着衣架子在他眼跟前过去,他躺在棚里的躺椅上,蓝色的巨大避风布映在单眼皮的眼睑上,压的他想睡觉。他解困的啃着卤味的鸡爪,看到一个黑衣服黑头发的人往上坡走。
回了下头,不具备攻击性的小白花长相。
人呆呆的。
去年年底被他哪个朋友带着警察法安眼睁睁收走了公司所有权,白净的脸,修长的天鹅颈和她一身傲骨全击碎了站在那里。
想哭的模样又忍着不哭,眼睛里破碎的珠子感觉撑不到今年了。
原来叫苏袅。
江宋歪了下头。
不是公司安排,撺掇上位当他助理的,一天到晚只顾拍他马屁的助理凑到他身边,自觉自己格外有眼力见的说:“那个,黑衣服的就是从你兄弟的马子手里抢来角色的女二号。”
为此,李少那马子和李少闹了几天。在聚会里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的砸瓶子耍酒疯,被李少抓着头发按进外头鱼缸里两个月没敢再出来招摇。
他当时还不理解那马子发什么疯,但疯发的厉害了就是在侧面证明李少没本事,没打死她算她命好。
今天看,才发现,这个和林心安撕的头破血流的苏袅居然长这么好看,只要这一朝争上位了再不济但哪还有十八线苏袅,卖卖脸就能吸粉,比她火的林心安可不得发疯。
“那方面厉害吧。”助理咋了咋舌。
盯着上车的苏袅,频频摇头,就差手里抓一把瓜子开磕。
江宋有些无话的看向他,半晌,在他瑟瑟发抖里戾气的掀掀嘴角道:“关你屁事?你不适合当老子助理,适合去厕所冲冲你带屎的脑子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