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行吧,我这里还有事情,就不陪你这小丫头说话了。你就该忙忙,但是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哈。”唐曾山朝着她说道。
这小破孩,就喜欢爽他老头子的约。
要是不好好叮嘱她,就怕是又不知道要跑哪去了。
明明小小年纪,却像是背负着一些东西,唉。
告别了唐老之后,顾亭安抄着小路准备回以前居住的地方看看。
那条巷道是那么的熟悉。
仍记得以前阿婆总是带着她到此处玩耍,是那么自由。
她活在世上的日子,不过图一个自由自在,凭什么,却有东西敢篡改人的记忆。
她不禁涌出一股怒火,想要发泄出去。
忽然,女子微弱的求救声出现在她的耳边。
她小心地寻着声音追过去,越过破烂的围墙后,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女孩。
她趴在地上,从胸口涌出了点点血迹,气息已经微弱,眼睛却仍望着那片天空的方向。
那是她所渴望的东西。
顾亭安来到女孩身边蹲下,听着女孩问她:“姐姐,你可不可以救救我,不要告诉我爸爸。”
说着,声音慢慢减小。
顾亭安大致检查了她身上的伤,移出她口袋中的硬物,是一个翩翩起舞的小人儿。
她将女孩的东西收好,迅速打了一个电话。
不多时,一行训练有素的医疗队便到达现场,将女孩小心翼翼的抬上担架。
走的时候,顾亭安回头望了眼身后,那有一个高高的窗户。
收回眼,跟上医疗队到了医院。
漫长的等待后,女孩恢复了意识。
她盈着泪眶,感激的看着顾亭安。
颤抖地说着话,“谢谢谢姐姐。”
顾亭安面无表情,冰冷的说:“你应该想的是那些为你受伤而伤心的人。”
她喃喃道:“真的会有人在意她吗?”为什么妈妈和哥哥一次也不来看她,为什么爸爸那么虐待她。
就因为她是女生吗?
顾亭安愣了愣,放轻语气,柔和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跳窗?”
“姐姐,我想读书,我想考舞蹈学校,我想成为能为自己活的人。”说这一番话时,仿佛从她身上蹦出了强烈生命力。
那是一只追寻自由的黄尾鸲。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顾亭安问出了特别重要的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她总不可能一直喂喂喂的称呼这个女孩吧。
会显得她很没有礼貌的。
女孩那颗清澈的眼眸闪动了笑意:“姐姐,我叫卫颜诺。”
“你姓卫?你哥哥是卫秋?”提起卫秋,顾亭安不由得皱了眉头,心中浮起不爽。
卫颜诺稍有不解,“姐姐你认识我哥哥吗?他说会回来带我走,但是却一直不见人。”
顾亭安不想打破她对她哥哥的期望,到时候做不得好可会让自己心里不爽。
毕竟,有些事自己亲自看见的才会去相信。
哦,不对,自己亲眼见得的也不见会是真的。
“对了,你哥哥应该是就读于精礼三中的,你们这的重点高中,家境不错。”她好心的告诉卫秋的学校,如果接下来的情况不能让她满意,那么有些人,不救也罢。
“如果你想去找他的话,我会最后借你一笔钱。”就当是日行一善了,小姑娘到底是做依附于人的菟丝花还是翱翔的雄鹰,就看她的选择了。
卫颜诺的直觉告诉她,或许能改变她一生的选择就在这里。
她终于逃了出来,甚至能去到哥哥的身边,这不好吗?
这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但是,真的是她所期望的吗?
卫秋的高中离家里并不远,他难道一点时间也没有,不能来看一眼她吗?明知道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忍心将她扔给他。
明明开始的时候爸爸拼命想要留下的是他这个儿子啊!
卫颜诺的眼神逐渐坚定,语气不容改变的说道:“姐姐,我不要去找他,他根本没将我当成妹妹。”
很好,这位小妹妹也不是孺子不可教也嘛。
“既然这样,你的户口我会给你迁出来,从此,你没有那个父亲。”那道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却是给卫颜诺带来了生活的希望。
她极快的点头,生怕下一秒顾亭安就会撤销她的决定。
她根本无法想象,一直受控于那个不配称为父亲的人,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左不过不会比一些被卖掉结婚的女孩更简单,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将一个女孩看成他家的孩子。
可是女子又如何,她为她是一个女子而骄傲。
她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
在安抚好卫颜诺以后,顾亭安终于回到了家。
她思及卫颜诺的事情,不禁讽刺起来。
前世卫秋可是打出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啊。
这张牌,无疑给那些真正想要培养栋梁的大佬们一个极好的印象,“看!那个少年是多么的努力,多么的坚强。”
但,极度重男轻女的卫家人,又会对一个儿子怎么样呢?
嗯,总不会把他卖去做媳妇吧。
卫家人,乃至那个村庄,都呈现出一种极其迂腐的轻贱女人,重视男人的现象。
又贫穷,又落后。
卫秋要是逮着机会,那不得无所不用其及地抓住机会,彻底摆脱这个地方,一辈子也不会再次抬入。
轻碰到这的地界了,都是脏了他的鞋。
这一世跟随爸妈的情况果然变了,有更好的踏板,他为何要再经历一次弯路。
目前而看,卫秋肯定没有前世完整的记忆。
那他到底是想起一些零碎的东西,还是,被篡改了记忆?
顾家。
顾思思想像往常一样等到顾亭安再去学校。
当她咬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时,终于忍不住朝楼梯频频张望。
该死的顾亭安,还不起床,睡死她吧!
“顾思思,你怎么了,不会一早就抽风了吧?”顾星河挖苦她道。
对于顾思思而言,顾星河的讽刺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如果他迟到了,就是没睡醒,不想理她。
顾思思像是难堪的笑了一下,顾鹤年和唐滢还在旁边,忍住!
继续温柔地问顾星河,“姐姐怎么还没下来吃饭,都快迟到了。”
顾星河一听,原来她快迟到了啊,那他不得给她加把油。
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说:“我姐去杭城了。”
什么!顾亭安根本不在家!
也就是说顾亭安根本不会和她一起去上学,艹,她在这里等着干什么?
妈的,该死的鬼东西,还要求她处处把顾亭安踩在脚下。
你行你上啊!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