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二更
沈之珩似有所觉, 抬头看了一眼窗边。他微微蹙起眉心,挥了下手。
很快扒窗子的人消失了。
沈之珩单手抵住额侧,静坐着。
一只蝴蝶从窗外飞进来, 轻飘飘地落在赵岁鼻尖。
沈之珩拂开蝴蝶,手却没收回来,他情不自禁,小心翼翼,指尖轻触她的鼻子。
温热的鼻息碰触他的指腹, 他怔怔。
这时,赵岁鼻尖皱了皱,然后抓住他的食指, 一口咬住。
沈之珩宛若被点住穴道, 浑身动弹不得。
她像在吃糖一样,舔了一下没舔动, 又抿了一下, 似乎是发觉没有味道,用力一咬。
然后被咯到牙齿, 咯醒了。
和沈之珩四目相对时,赵岁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整个人都是懵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赵岁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没事。”沈之珩嗓音不同于以往的平稳, 他缩了缩被她咬过的食指。
紧接着,赵岁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 环顾会议室。发现其他人都走了, 她心口一窒。刚才她是在开会的时候睡着了吧?会都开完了?人都走完了?
她懊恼不已,“会长我错了,我不该在开会的时候睡觉。”
她知道, 开会的时候睡觉是大忌,之前听人说曾经有人开会的时候睡觉直接被开除了的。
由衷地觉得自己没资格胜任组织部部长,并且已经犯了错,也不想以后继续再犯错,还想让自己以后能清闲一点,赵岁说:“会长,你开除我吧,我没意见的。”
沈之珩:“为什么要开除你?”
“我开会的时候睡觉了,犯了错。”
沈之珩沉吟不语,“你是犯了错,也是应该受处罚。”
“嗯嗯。”
“罚你……”他语速慢了一些,“罚你抄十遍学生会守则。”
“只……只抄学生会守则吗?”
“对,抄完交给我。”
是不是处罚的太轻了??在会长开会的时候开小差,这是态度问题,对学会的人来说,这比其他问题还要严重。
见赵岁还呆呆的,沈之珩说:“快去抄了交给我。”
踯躅许久,赵岁点头,“好的。”
“你在写什么?”陆彦瞟了一下赵岁。
“抄学生会守则。”
“你抄这个做什么?”
“开会的时候睡着了,会长给的处罚。”
陆彦还没说话,楼慈却对沈之珩道:“你罚他?”
顶着楼慈和陆彦不太友善的眼神,沈之珩叹气:“按照规定,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他倒是不愿罚她,可是到底得做做样子。
陆彦用手机把学生会守则全部拍下来,“我帮你抄。”
当着会长大人的面搞小动作?赵岁忙不迭拉他,“别别别!”
陆彦冲着沈之珩挑眉,“只说让他抄,也没说不让人帮他抄,是吧?”
一旁的郑邵东:“彦哥你瞎几把说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啊。”
然而没想到沈之珩却说:“是。”
郑邵东:“……”他下巴都快惊掉了啊。
“陆彦!”赵岁推了他一把,“不要你帮我抄,我自己抄。”
“我只是看你抄得累。”
“谢谢,不过我还是自己抄。”
陆彦提了下嘴角。
花了一天的时间,赵岁抄写完十遍学生会守则。她甩了甩泛酸的腕部,把抄写好的守则交给沈之珩,“会长,我抄完了。”
沈之珩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守则,而是问道:“手抄疼了吗?”
“还好。”刚说完,她的手就被陆彦抓了过去。
“给你捏捏。”
“不用了。”她面红耳赤。
捏着她的手的陆彦面上露出一丝疑惑,“小桃花,你的手……”
“怎么了?
“似乎是比以前小了一些。”
“真的吗?”赵岁微惊。
楼慈和沈之珩也看过来。楼慈皱眉,“是小了一些。”
沈之珩附和,“好像是。”
转瞬间,赵岁思及自己变小的某个男性器官和喉结,她忙把手藏起来,“可能是我瘦了。”
三人注视着她,没说话。
最后陆彦拍拍她,“以后多吃点吧。”
她嗯了一声,翻开书,可还注意力却没在书上。
为什么手也变小了?
为什么自己的这些器官会变小?
她心里产生了一个恐怖的猜测,不会以后一直变小一直变小,变着变着把自己给变没了吧。
她喉头一紧,全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她算了一下,她器官变小的幅度以及速度,照这个速度,不到一年,她人就能没了。
不会的,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怎么可能会一直变小,怎么可能会变着变着就没了。
她用力甩甩头,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
赵岁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最后就消失了。
被梦惊醒后,她喘着气,捂住脖子。
做噩梦还落枕,没有人比她今天更倒霉了。赵岁起床时整个脖子都是僵的。
“你脖子怎么了?”陆彦晨练回来,边换鞋边问。
“落枕了。”赵岁直着脖颈,都不敢偏头。
“没事吧?”桌前沈之珩把冒着热雾的茶推到她手边。
“就有点不能动。”赵岁梗着脖子,喝了口茶。
“我看看。”陆彦过来,扶住她的脖子。
“哎,别碰别碰。”她挡开他,“缓缓就好了,以前也落过枕,缓一会儿就好了。”
原以为缓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都上两节课了,她还是不能动脖子,不能动脖子,不能低头,上课怎么做笔记?
她艰难地把眼睛往下瞟,记着笔记。
冷不防地,她的笔记本被楼慈抽走。楼慈拿起笔,唰唰唰地开始给她记笔记。
“谢谢。”她低低道。随即她摸摸脖子,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还不能动。
晚些时候,赵岁拿着包准备出校外。
沈之珩从棋盘里抬起目光,“你要出去?”
“嗯,脖子还疼,洗不了头,我准备出去洗个头。”她每天都要洗头,不洗的话,忍受不了,可今天自己洗头有点困难。
沈之珩立即起身,“我陪你出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着她去开门,却被楼慈叫住,“站住。”
她回头。只见楼慈大步流星走近,拉着她就朝浴室走。
“楼慈?”赵岁愕然,不知他要做什么。
被他拽着走进浴室后,他说:“待在这里别动。”
然后很快出去,拎了一把折叠椅进来。
把折叠椅平展开,他说:“躺下。”
“干什么?”
“给你洗头。”
赵岁:“?!”
“我出去洗。”她咳嗽一下。
“躺下。”他用命令式的语气。
“楼慈……”
他直接将她按到折叠椅上,扶着她的脖子和脑袋,“躺下来。”
凉凉的手掌贴着她的脖子,赵岁瑟缩了一下,只得无奈妥协,“那、谢谢你了。”
她轻轻躺下去,闭上双目。
花洒被打开,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流。
凉凉的指腹按压在她发顶,而后,温热的水从他指缝流泻进她发间。
“等等!”赵岁陡然开腔。
“嗯?”
“前面挂着的粉色浴球是我用来专门洗头的,你把洗发水倒在浴球上,用浴球搓做出泡泡,然后把泡泡抹在我头上,用泡泡洗头发,不要直接用洗发水洗头发,不然很伤头发的。”
楼慈看了下她柔软黑亮的发丝。
难怪她发质好。
将洗发水倒在浴球上,搓出一堆一堆轻盈的泡沫,抹在赵岁头发上。
赵岁感觉他微凉的指腹在她发间穿梭,按摩着她的头皮。
温热的水流滑过耳朵,他按压住她的耳朵,皮肤与皮肤接触,带起了一阵奇怪的瘙痒,赵岁身体颤了颤。
见状,楼慈眯眼,又压了下她的耳朵。
“楼慈!”她低呼。
“怎么?”
“别碰我耳朵。”
“你想让水流进耳朵里?”
赵岁睫毛动了一动,她立即捂耳朵,闷闷道:“我自己捂着。”
楼慈没再碰她的耳朵。陆彦开门进寝室,他把篮球放到架子上,发现沈之珩站在浴室门前,似乎在看着什么,他走过去,一眼触及浴室里的情景。
浴室里,赵岁平躺在椅子上,楼慈在给她洗头。
他神色微沉,“小桃花,你怎么让他给你洗头?”
“我脖子还动不了,自己洗不了头,原本是要出去洗头的,他说他帮我,我就没出去。”赵岁平视着天花板,摸摸有点烫的耳朵。
陆彦抱臂,斜靠在浴室门另一边,一瞬不瞬地盯紧他们俩,仿佛是在监视自己的所有物不被侵犯。
四下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水流哗哗声。
洗干净头,楼慈用毛巾包住她的脑袋,轻轻地把她扶起来。
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后,赵岁按着毛巾,“谢谢。”正准备去拿吹风机吹头发,却被楼慈再次按住,“吹头发。”说着他拿来吹风机。
陆彦大步走近,“这就不劳烦你了。”他拉走赵岁,将她拉到客厅,手里是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
“我自己来吹。”
“你脖子不是动不了吗?”沈之珩走近,手里也拿着吹风机。
赵岁简直头大,她说:“洗头不好洗,但是,吹头还是没问题的。”
她身体一转,想直接溜进自己的房间,一条胳膊被陆彦拽住,一条胳膊被沈之珩拽住。
前面楼慈还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堵住她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失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