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洛婉儿是被脖子上的刺痛弄醒的。
怎么回事?脖子好痛。
她身子难过的不停挣扎,猛地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里?
她记得自己在大街上为了救一个被众人围殴的小三,结果被当成同伙殴打致死。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小三身上的衣服被人全部扒光,可怜兮兮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口一个“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是我。”
但没有人听女人分辩,无论是围观群众还是殴打的人。
一边是不着一缕的女人,另一边是穷凶极恶的男人。这么多人围观,当时竟没有一个人出手制止。
更让人气愤的是,围殴的人中还有男人向跪在地上的女人伸出了咸猪手。
洛婉儿实在忍无可忍,冲上前一脚将猥琐男人踢飞。
见状,那些人随即放开地上跪着的女人,呈扇面包抄过来一下就把洛婉儿堵在了墙角。
有两个同时甩掉身上的衣服,露出手臂和胸部大片的刺青,跟着拳头互击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派头。
看到这架势,吃瓜群众立刻散开,就是之前跪在地上的小三也没了踪影。
“你们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洛婉儿扬了扬手机,作为俱乐部的散打冠军,她并不畏惧!
见拳头劈头盖脸打过来,洛婉儿脚尖一踏,一个纵身将最前面的两人打倒在地。
一时间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等大家看清,围上去的人转眼便横七竖八撂在地上,抱着肚子正疼的满地找牙。
吃瓜群众群情激昂!
“这可比看电视好看多了"人群中有人激动万分。
"这女人是练家子的,厉害了!"
“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前不久还看见他们在天桥下打一个女人,也说是小三!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上。"有人悄声的对同伴嘀咕。
听着大家的议论,洛婉儿平添一种惩恶扬善,为民除害的豪气!
她平生最恨这种以强凌弱的人,但此时并不想惹事,刚才也没下重手,只不过简单教训一下。她甩了甩打疼的手,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响,砸在她头上的棍子折断了,跟着太阳穴也被一个瓶子砸开。
其实洛婉儿还没走出人群已预感到危险,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眼前一黑顿时软倒在地,血喷涌而出。
“给我打死她!"一个妇人的声音高叫着,“这个臭不要脸的小三!”
此时此刻洛婉儿也想说,我没有,我不是小三,不是我。唇角动了动,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软倒在地的身体,被人连手带脚抓住,身体朝空中扬起后砸在了地上,自己却无能为力。
头和胸部率先着地,头皮顿时裂开,鼻骨折断,饱满的胸砸在生硬的地上。
“原来是打小三啊!”人群中有人兴奋的叫,这也是洛婉儿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她还想说我不是小三,但巨大的疼痛令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众目睽睽下,洛婉儿弱小的身躯,仿佛背负着积攒在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再次扬起时,鮮血如雨花般洒落在空中,引得围观人群围拢又散开,散开又围拢。
看着地上的人儿不再动弹,施暴者有些怔愣!
突然头顶一个惊雷滚过,仿佛有人在空中扔了炸弹。
人群哗然,顿作鸟兽散。
惨白的路灯下,只有洛婉儿躺在地上孤独的身影。
不是已经死在大街上,这是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洛婉儿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荷塘的竹篓里。
沉塘,不会吧?
那般羞辱还不够吗?没看到那档凶神恶煞,她这才舒了一口气。
一只小蜻蜓煽动翅膀,稳稳停在她的鼻头上。她想用手去抓,却发现两只手被束缚在襁褓中。
脑子里迅即闪过“baby”一词。
莫非,不是沉塘,是重生!一番心理建设后,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用手掐了下身子,是疼的。
她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她整理着自己心情,自己竟然回到了襁褓中,她有些难以置信这是真的。
老天爷还算公道,再说阎王爷又怎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收自己。
要知道,长这么大,自己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本来是打抱不平,却被人当成小三直接打死。
想想真是比窦娥还冤!
暮色下,那绿油油的荷叶,荷叶间躲闪的荷花,白的红的,清晰可见,两个饱满的莲蓬簇拥在篮子边,令人垂涎欲滴。
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不是梦,我重生了。她泪眼婆娑盯着鼻头上的小蜻蜓,baby,未来我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时间,天马行空,她嘴角上扬。
有道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上一世,她就是哥哥割猪草时从池塘边大榕树下捡来的。
侧目池塘边榕树下的大石头,想起小时候和小伙伴在那石头上玩耍,跳上跳下。一切都是那样的相似。
一想到哥哥,心没由来的疼了。
她无法忘记哥哥走的那天。
为了交大二的学费,嫂嫂和哥哥吵得不可开交。嫂嫂认为她洛婉儿可以贷款读书,哥哥却坚持用家里的钱。
嫂嫂,一气之下提出离婚并冲出家门。
村里的暴发户陈二一直在追漂亮的嫂嫂,逮到机会便开车迎了上来。
嫂嫂在气头上,赌气爬上陈二的车。
见黑色轿车一溜烟消失在村口,哥哥开着电瓶车,朝轿车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
盘山公路拐弯处,一小货车来不及避开,与抢道的电瓶车碰在一起,电瓶车连人带车飞下山崖。
数十米高的悬崖下,奔流不息的团江边,电瓶车的残骸散落一地,江边凸起的石头满是鲜血,人却不见踪迹。
哥哥就这样走了,走得完全彻底。
既然哥哥先她一步来了,那他一定会再次出现,然后再带她回家。
因为池塘还是那个池塘,树也还是那棵树,只是哥哥怎么还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蚊虫嗜血的“嗡嗡”响,青蛙那偶尔的“呱”噪,她没有听到一点人声。
捕捉荷叶间点点星光,榕树的身影已经模糊,洛婉儿觉得嗓子干涩已经不能发声,饥饿又阵阵袭来。
她好想抬起头去咬那近在咫尺的莲蓬,虽然此时分不清东西,但她知道就在篮子边,她能嗅到莲蓬和荷花透出的阵阵清香。
只是无论她如何挣扎,襁褓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