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带图的我不要
雅阁内沉闷而压抑的气氛令躬身站立的黑白无常紧张不已,额头上也开始噌噌地往下冒着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粉帐突然掀起,紧接着就有一个袒胸露乳的青年迈步走了出来,在二人面前站定。
青年本就气质阴冷,此时更是一脸寒霜,正用那毒蛇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二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废物连一个炼气境的小子都拿不下,那你们还敢有脸回来见我?”
被青年死死盯住,二人禁不住有些两股战战,白无常更是舌头都有些打结。
“师……师兄,那小贼——”
“闭嘴!”
他正要解释,却被青年一声断喝给打断。
“废物,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青年骂过之后,似乎越看这两人越是生厌,于是挥起袍袖就朝二人扫了过去。
“给我滚出去!”
二人正自低头挨训,便觉一阵劲风刮过,顿时就连跌带滚地被扫出了大门。
这青年叫做龚柏康,是蛰栖峰排行最末的真传弟子。
实际除了比丈峰,造化峰那样归宗门管理的山峰之外,大多数都是自成一体的山峰,掌握在强大的修士手中。
蛰栖峰与指月峰就是这样,它们都是由山主所有,所住的也都是山主的亲眷与弟子,人员成分大概分为真传弟子,记名弟子,门客,仆役这几种。
门客与仆役就是每座峰上最底层的存在了。
仆役自不必说,只能学到些浅显阀法门,有的甚至连修士都算不上,只是些凡人而已。
门客比起仆役来,就要好很多了,就如玉蝉一样,都是依附于山主来求得一些修道资源的人。
真人们往往会收很多弟子,但是却没有太多的精力与耐心去用心调教所有人,于是就有了真传弟子与记名弟子之分。
记名弟子,顾名思义,挂个名而已,自然是得不到真传的,因此地位也没高到哪里去,甚至还比不上一些受宠的门客。
真传弟子自然就是每座峰上除山主外最有权势的人了。他们能得到真传,几乎百分之百能成为内门弟子,峰上包括记名弟子在内的所有人员,他们都有权调用。
黑白无常就是蛰栖峰的记名弟子,因此虽然他们与龚柏康的修为相仿,但是在身为真传弟子的龚柏康面前却只有被使唤的份儿。
黑无常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与白无常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洞府,心中越想越气,忍不住回头小声啐了一口。
“呸!子系中山狼。”
龚柏康只有中上品的灵根,原本也只是记名弟子,后来巴结上了首座才被提拔成了真传。
二人与他关系极好,原以为能跟着沾沾光,连忙贴了上去,结果半点好处没捞到不说,还被一天到晚地来回使唤。
这回二人也是为龚柏康办事才吃了大亏,本来还想找他出头,没想到被这样对待。
白无常也愤愤地接道:“得志便猖狂!”
就在两人悲愤不已的时候,却见迎面走来了一名白衣男子。
“哟,两位师弟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莫不是偷看哪位仙子洗澡被逮到了?”
两人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不过当他们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以后,却哪里还敢露出半点怒意,连忙摆出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参见首座师兄。”
原来这人正是蛰栖峰首座弟子杨帆过。
不说首座的身份,杨帆过还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无论哪一个身份摆在这里,也容不得二人放肆。
杨帆过相貌英俊,亦正亦邪,颇有几分玩世不恭之态,见二人并未回答,又接着问道:“二位师弟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师兄为你二人做主。”
两人心里的确委屈,但他们是在龚柏康那里受的委屈,而龚柏康正是巴结上了面前这位才成为真传的,因此他们哪里敢朝他诉苦,连忙道:“多谢首座师兄,这些伤是我们切磋时没收住手给弄的,不碍事。”
杨帆过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直到两人都开始不自然地抠起脚趾的时候,才点了点头道:“下次切磋要记得适可而止才是,既如此,二位师弟就回去吧。”
说罢,他就顺着山道朝着山上行去。
“一定谨记首座师兄教诲,师兄慢走。”
两人让到两边,直到杨帆过走得远了,才对望了一眼,一把擦去头上的冷汗,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
龚柏康在赶走了黑白无常后,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看来这个许珈术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他正思量应对之策的时候,忽然一对玉臂从身后探了出来,抚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接着一张满面含春的俏脸就贴住了他的脖颈。
“师兄~今日说好要一起研究这步摇碧莲之法的,莫要为这二人动气了,小妹对这‘指天望月’一式不甚明了,师兄你快来教教我啊~”
美人儿话音极嗲,呼吸间还调皮地朝着他的脖颈间吹气。
那股让人蠢蠢欲动的酥麻感顿时就让龚柏康摒除了一切杂念。
“师妹说得对,此事容后再说,现在还是正事儿要紧,来师兄为你演示一番。”
说罢,他反手一捞就将美人揽在了怀里,正准备掀帘而入去继续研究功法,忽听阁外传来了一道戏谑的男声。
“哟,看来愚兄来得不是时候,打搅师弟练功了啊。”
龚柏康闻言立即就将那女子抛在了地上,也不管身后女子的痛呼,径直就跑到了阁外,在一名风流倜傥的白衣青年面前俯身拜倒。
“不知首座师兄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恳请师兄恕罪。”
白衣青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衣衫不整的龚柏康,然后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又迅速地板起了脸。
“身为蛰栖峰真传弟子,却在这里白日宣淫,我问你,你可知罪?”
龚柏康面色顿时一暗。
“小弟知罪。”
白衣青年又问:“你可认罚?”
龚柏康连忙表忠心道;“我的一切都是师兄给的,师兄无论怎么罚,我都绝无二话。”
说罢,还假惺惺地挤出了两滴眼泪,脸上写满了孺慕之情。
白衣青年见状暗暗点了点头,接着一脸正色地说道:“既如此,就罚你把这步摇碧莲之法抄我一份。”
“记住,不带图的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