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龙秘闻
“我们大陆有一个名字，虽然大陆上的人久不提及，但它还是流传在一些世家大族的人口中。”
“爷爷，我从小就听你说这个故事，你还提醒我，将来下山万不可提及这个名字。我就不懂了，不就是天龙大陆吗？”朱樱还是一脸的不高兴，说。
有关这个名字的事，唐龙在岛上也听唐大小姐说过，不过他都是当传说故事听听就过了，从没当真过。见东方剑心如此慎重，他不由得感到好奇。
传说当中，上古有龙，智慧、强大、凶残，为祸大陆，肆意残杀人类。彼时人类弱小，饱受凌辱。人族中只有天境大能者可与龙匹敌，谓之天人。天龙大陆之名便由此而来。相传，六千年前龙族强盛，欲屠灭人族；天人誓死与龙族相抗，以几近灭族的代价，终于围而歼之，保留下人族的文明香火，并建英灵祠以祭奠这场人龙之战所牺牲的人族英灵。六千年以来，有关龙的一切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龙”的名号一直是人类潜意识里的忌讳。
这些传说，真真假假，早已难辨真伪。世人都觉得，连英灵祠都找不到具体位置，其他的什么天人和龙族，当然更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也就不以为意。
“人类的弱小，一则是先天生理所限，二则是太善于遗忘。”东方剑心感慨道，“不过，有些事也是不得已的，不得不忘，真相也就愈加扑朔迷离了，更何况是六千年前那么久远的事情。”
“龙是真实存在的，”东方剑心继续说，“而且现在还存在着。”
“爷爷，你见过龙吗？”朱樱掩嘴一笑，调侃地问。
唐龙可乐不起来。这种天方夜谭般的话从东方剑心嘴里说出来，没有人会去质疑其真实性。除非这个人并不知道东方剑心是何许人也。
“我不止见过龙，我还跟龙交谈过。”东方剑心放下茶杯，盯着不敢置信的唐龙，说，“为什么会叫天龙大陆，便是因为自古以来大陆上有天人与龙并存。龙族自是强横无比，但人族亦有得天独厚之处，那便是修炼。感天地而生灵气，孕灵气而强根窍，这便是修炼。修炼有成，便可跻身天人之列。天人之强可与龙族相媲美。人与龙的关系一开始并不是势同水火。龙族虽强大，但有如化外生灵，性喜山水，不入人世，遨游修炼，自由自在。有些龙修炼成人形，会与人类结交。有些天人天下行走，也会与龙结伴。后来，人族文明渐盛，天人愈强，水泽山川，皆有人至，皆欲占为己有，不可避免地与龙产生争斗。最终，因为人类私欲太强，惹恼龙族，人与龙的征战拉开序幕。人龙之战持续上千年，龙族繁衍不易，有的龙还被天人抓去为奴为骑，龙族子嗣渐少，不甘灭族，遂与人族全面开战。这便是六千年前的天龙大战。结果是龙族溃败，无法再与天人争强，被屠戮殆尽。经此一役，大陆上的人类也几近灭绝。为了让人类繁衍生息，避免龙族卷土重来，天人至尊者开辟天界，将龙族尽数迁入天界，并隔断两界，仅留英灵祠为通道。”
东方剑心停下话头，久久沉默，似乎仍沉浸在六千年前的幽眇岁月当中。
朱樱还是第一次听爷爷将六千年前的事讲得这么清楚，开始有点相信了。
唐龙听得津津有味，聚精会神地等着东方剑心讲下去，见他不开口，便问道：“英灵祠在什么地方？”
“英灵祠吗？”东方剑心回过神来，说，“英灵祠在横山以南，毗邻大海。”
“在迷界山林吗？”唐龙大吃一惊，说，“龙影的档案里有记载，据说那里因为海上水汽和山林雾瘴的双重影响，终年有迷雾，伸手不辨五指，进去后根本分辨不了方向，迷路后也很难走得出来。能走出来的人都说在里面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能走出来完全是运气好。后来根本就没有人敢进去。”
“对，迷界山林。那是天人设下的迷阵，障眼法而已。英灵祠便隐身其中。”
“爷爷你进去过？”朱樱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没有戏谑，而是带着一种憧憬和期待。
“爷爷十几年前去过迷幻山林，也找到了英灵祠，可惜进不去。”东方剑心说。
“连爷爷也进不去吗？”朱樱问。
“英灵祠就是一堆圆石建筑，看起来跟废墟差不多，不过有一头黑龙把守着。它不让我进去。”东方剑心说得云淡风轻的。
“黑龙？真的有龙啊！”唐龙轻声道。
“那是一头帝王级别的火龙，红眼黑龙，被缚于英灵祠前，负责看守英灵祠。如果有人闯入英灵祠周边，就会被它吃掉。这也是普通人进入迷界山林有去无回的原因。”
“爷爷，你打败黑龙了吗？为什么没进去英灵祠呢？”
“爷爷打不过它，它也打不赢爷爷。不过，如果它不是受到禁制，爷爷肯定会被它撵着跑，哈哈哈。”东方剑心虽然说的是自己落于下风的事，但言语间还是很为那场打斗感到骄傲。
唐龙想，师父成名近百年，真正的打遍大陆无敌手，能遇到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一大快事；再加上对手是传说中的龙，那种快乐可增一倍。
“爷爷，我将来也要去找那头黑龙，跟它打一场。”朱樱也被东方剑心的豪气感染到。
“好，有志气。”东方剑心又一次高兴地笑起来。
与传说中的龙一战，唐龙一想到那个场面，也不由得热血澎湃。他看向东方剑心，发现师父也在看着他。
“当时我跟黑龙大打一场，谁也奈何不了谁，黑龙率先开口，说不打了，然后便化身成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残破的华丽紫色长袍，十足一个落魄贵族，腰背和颈上还锁着陨铁链，坐到英灵祠前的一块圆石上。他告诉我，大陆上除了他，还有另一条龙，那是他的兄长，青眼白龙，沉睡在极北冰原，虽然五千年来偶尔会苏醒，但从没离开过冰原，一直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因为真龙血脉的特殊感应，他也不会知道。但是，因为其他原因，白龙的存在还是让天人发现了。这个原因，跟小龙你有关。”
朱樱与唐龙面面相觑，唐龙更加摸不着头脑。
“几千年前，黑龙家族的一个长辈化身人形，与人交合，在人类身上留下了他们的血脉。真龙血脉是龙族王种，珍稀灵异，对于修行大有裨益。但是在人类体内，真龙血脉很难被唤醒。几千年来，遗传真龙血脉的人不少，但是苏醒了的人寥寥无几。但只要真龙血脉苏醒，黑龙都能够感应得到。那些人无一不是人族强者，最惊才绝艳的一个，就是开创华龙邦千年帝国的华振锋。”
唐龙如梦初醒，抬头看向东方剑心。
“没错，小龙，就是你的先祖。你们华家，遗传着真龙血脉。你父亲龙影是华龙邦逃亡在外的皇子，原名叫华睿，这个对于我，并不是什么秘密。”
朱樱看着唐龙，唐龙低下头，这个秘密，举世无几人知晓，甚至连华龙邦皇室都以为华睿早在三十年前的逃亡路上被杀死了。
“正是因为你们华家遗传着真龙血脉，华振锋当年创立帝国，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取名为华龙邦。”
“爷爷，这个事怎么会跟小龙有关呢？”朱樱问。
“真龙血脉苏醒，只要身怀真龙血脉都能够互相感应。黑龙之所以能发现白龙，就是因为五千年来白龙偶尔会苏醒，互相感应到了。现在大陆上还遗传真龙血脉的，就是华家。十多年前，华家一个小孩华瑞仙，机缘巧合之下，小小年纪竟然就唤醒了真龙血脉，刚好白龙在那段时间苏醒，互相感应到。华瑞仙身边有一个散仙，得知这个情况，报给天界，天人也就知道了。”东方剑仙解释道。有些天人获得天界准许，下界行走，被称为散仙。
“爷爷，你说了那么多，我还是不清楚这个事怎么跟小龙有关啊。”朱樱噘着嘴，嘟囔道。
“这件事挺复杂的，跟天人有关，也跟华瑞仙有关。华瑞仙从小就被那个散仙带出皇宫，四处学艺，前几年回华龙邦继承皇位，明里暗里的动作很多。经过几年的筹划，准备联合其他两国，赴极北冰原屠龙。与武炼的密谈，便是商讨结盟的事。”
“华瑞仙要屠龙？杀死自己的长辈？这是为什么呀？”朱樱惊讶道。
“这个答案，也许只有华瑞仙自己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华瑞仙也做不了主。但是，如果让他成功联合武炼与泰煌，屠龙之举，势必又将使大陆生灵涂炭。”
“师父，您要我去做什么？”唐龙起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