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蜕变
这回那女子似乎有些信了，笑道：“你熬夜搞研究，不睡觉，不累么？”
唐然笑道：“累啊，怎么不累，好了，快上车，我捎你一段，刚好赶回去，洗漱一下，咱俩一起吃早餐去。”
那女子犹豫一下，点点头，绕过去，打开车门，上了副驾，关了车门，系上安全带，道：“走罢。”
唐然开车，放慢车速。
那女子扭头看着他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几点起床，跑多少路？”
唐然微笑道：“不是说了么，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
那女子红脸道：“你哄傻子呢，我才不信呢，说实话！”
唐然淡淡笑道：“好，我说。这条路上有路标，就算没路标，我的车速我知道，你刚才跑步的速度我也大概看得出来，就这么一算，简单。”
那女子笑道：“这还差不多，算你厉害，服了！”
唐然笑道：“对了，请问美女贵姓芳名，芳龄几何啊？”
那女子抿嘴笑道：“什么芳名芳龄，你真会拽词，我不告诉你，你不是能掐会算么，神算子，人工智能，算吧。”
唐然摇头：“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个语文题，不是数学题，我算不出来。”
女子笑道：“怎么，人工智能出bug了，没电了？”
唐然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没电，掉线了！”
女子咯咯娇笑，花枝乱颤，青春少女气息弥散全车。
唐然怦然心动，笑道：“我都认怂了，你该告诉我了罢？”
女子红脸道：“好吧，我说，芳名柳雨霏，柳树的柳，至于芳龄么，不能告诉你。”
唐然笑道：“好名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柳雨霏俏脸娇红，侧头望着他，笑道：“你真是理科高材生么？”
唐然笑道：“怎么，不像？”
柳雨霏笑道：“高才，我信，理科，不像，你应该是文科生，出口成章，满口锦绣，活脱脱一个文秀才。”
唐然笑道：“承蒙夸奖，愧不敢当，我不是文秀才，是酸秀才，武林外传吕轻侯。”
柳雨霏抿嘴笑道：“这么说来，那你还是关中大侠呢，只可惜一点武功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卖嘴。”
两人都笑了，再无尴尬隔阂。
眼看到了厂门口，柳雨霏忽道：“停车，我要下车。”
唐然一愣，停下车，望着她道“怎么了？”
柳雨霏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道：“你开车先走，我自己走进去。”
唐然愣了一下，心念电闪，瞬间明白她意思，笑道：“怎么，你怕被人看见，说闲话？”
柳雨霏脸上一红，没说话。
唐然笑道：“怕什么，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早上我和你同时起床，陪你跑步锻炼，好不好？欧阳修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咱们现代人不学欧阳老儿那个糟老头子，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偏偏早上约会，如何？”
柳雨霏一愣，愣在当场。原以为他是个书呆子，不解风情，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唐然低声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风，长河渐落晓星沉。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柳雨霏满脸通红，不敢看他，转身便走，加快脚步，跑进了厂里。
唐然望着她的背影，笑了。
他已蜕变，再不是从前那个纯情少年。
撩妹，谁不会？
从前的自己太傻，现在自己已经开窍，既不必掩饰天性，更不必为谁守着。
是她先对不起自己！
这女子不错。
原来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为什么要死心眼，一棵树上吊死？
嘿嘿！
哼哼！
哈哈！
玩呗，谁不会？
折腾一晚，唐然又累又困又饿，停好车，就直接去餐厅吃早餐，还想着会不会再碰到柳雨霏，注意看，没见到。
唐然就着咸菜，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小米粥，先到试验室整理数据，加密储存，又用一张硬盘备份，随身揣着，这才松口气。
这是自己的心血，也是将来的筹码，可不能出岔子。
忽然想到太阳能电池样品，身上一摸，怎么不见了，又到车上找，也没找到，仔细想了想，急忙给童雪打电话。
“怎么，已经回厂里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唐然低声道：“你小点声，不怕别人听到么。”
童雪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公司呢，告诉你，我还在你家呢，你昨晚那么疯，宝宝都快累死了，你走了，我又给你擦屁股，洗床单，收拾屋子，那会才忙完，现在正睡着呢。”
唐然知道孟妍早上没有回家，心中酸痛，道：“你不去公司上班？”
“我给沈纵请假了，说我病了。”
唐然嗯了一声，道：“我昨晚给你看的那块电池样品是不是留在家里了，你见了么？”
“在，我给你收着呢，没有丢，不用担心。”
唐然道：“没事，丢了也不要紧，我随时能再做，我只是问问。。”
童雪嗔道：“我还以为你关心我，想我，原来你是为了这，没良心的，白眼狼。”
唐然本不想跟她多纠缠，可是自己将来还要用到她，不得不敷衍，低声道：“我当然关心你了，你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等我回去再说。”
“还算你有点良心，好，我等你，不过，我不要你说，要你做，以后对我好点，好吗？”
“好！再见，挂了！”
唐然回到宿舍，脱鞋上床，没脱衣服，倒头就睡，不一会就睡着了。
从昨晚到现在，从山里到市里，从路上到床上，路上开车，床上也开车，又从市里到山里，开了一夜的车，当了一晚上的司机，能不累么？
无尽荒野。
唐然茫然走着，彷徨无助，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两个人影，说说笑笑，搂搂抱抱，样子甚是亲密，正是孟妍和沈纵。
唐然惊怒交集，急忙扑上前去，就要杀了沈纵，却被孟妍死死拉住，抱住自己痛哭，眼瞅着沈纵逃离，自己挣脱开来，拼命追赶。眼看沈纵逃到一处悬崖边，前面已经无路，唐然疾扑上前，忽然间脚下一空，身子急速坠落，跌进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