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题
十 二 月 过 去 了 大 半 ， 大 领 导 隔 三 差 五 就 把 何 雨 柱 叫 去 做 菜 ， 搞 得 何 雨 柱 都 没 时 间 出 去 接 私 活 赚 钱 了 。
看 着 账 上 的 数 字 以 龟 爬 的 速 度 缓 慢 上 升 ， 何 雨 柱 有 些 着 急 ， 还 有 一 个 月 左 右 就 过 年 了 ， 跟 那 大 姐 说 好 的 交 付 三 分 之 一 尾 款 的 时 间 也 快 到 了 。
照 这 个 增 长 速 度 ， 扣 除 掉 制 备 年 货 的 钱 ， 根 本 就 拿 不 出 这 笔 钱 来 ， 不 说 交 易 毁 了 ， 连 定 金 也 打 了 水 漂 不 是 。
这 天 ， 大 领 导 家 里 。
何 雨 柱 一 改 往 日 侃 侃 而 谈 的 状 态 ， 有 些 心 不 在 蔫 地 陪 着 大 领 导 下 棋 。
“ 将 军 ！ ”
大 领 导 一 步 马 后 炮 将 死 了 何 雨 柱 ， 不 过 ， 赢 了 棋 的 大 领 导 并 不 开 心 。 下 了 这 么 多 盘 棋 ， 大 领 导 很 清 楚 何 雨 柱 的 实 力 非 常 高 ， 虽 然 每 次 都 会 让 自 己 赢 ， 但 绝 不 会 像 这 次 一 样 让 自 己 赢 得 这 么 轻 松 。
小 住 同 志 有 心 事 ！ 大 领 导 叫 住 摆 放 棋 子 的 何 雨 柱 ， 说 道 ： “ 说 说 吧 ！ 别 把 事 闷 在 心 里 ， 不 然 会 憋 出 问 题 的 。 ”
何 雨 柱 一 喜 ， 做 了 半 天 表 情 就 等 你 这 句 话 呢 ， 强 压 住 内 心 的 喜 意 ， 平 静 地 说 道 ： “ 老 秦 ， 我 来 给 你 做 饭 的 次 数 太 多 了 ， 时 间 也 不 固 定 。 这 样 不 行 ， 严 重 影 响 了 我 的 日 常 生 活 。 ”
大 领 导 一 愣 ， 没 想 到 何 雨 柱 是 为 这 件 事 烦 心 ， 内 心 有 点 不 悦 ， 怎 么 ， 给 我 做 做 饭 就 不 乐 意 了 想 撂 挑 子 ， 但 转 念 一 想 ， 自 己 又 的 确 是 想 吃 川 菜 就 把 人 叫 来 ， 情 况 又 确 实 如 何 雨 柱 所 说 的 一 样 。 大 领 导 想 了 想 ， 说 道 ： “ 那 这 样 吧 ， 你 每 周 一 、 五 、 七 来 给 我 做 饭 ， 这 总 行 了 吧 ！ ”
何 雨 柱 还 想 讨 价 还 价 ， 被 大 领 导 用 留 声 机 给 挡 回 去 。 大 领 导 放 上 一 张 唱 片 ， 从 铜 质 喇 叭 里 传 来 激 昂 人 心 的 音 乐 — — 《 命 运 》 。
哟 ！ 看 来 大 领 导 已 预 见 到 命 运 的 到 来 啊 ！
何 雨 柱 将 劝 说 什 么 最 终 还 是 没 说 出 口 ， 仔 细 观 察 着 第 一 次 见 的 留 声 机 ， 欣 赏 着 《 命 运 》 乐 符 的 跳 动 。 人 这 一 生 ， 总 会 面 临 诸 多 磨 难 、 悲 伤 ， 但 人 总 会 战 胜 这 些 厄 运 赢 得 自 己 的 人 生 。
最 终 ， 何 雨 柱 抱 着 大 块 头 留 声 机 和 一 堆 唱 片 在 大 领 导 略 显 悲 愤 的 眼 神 中 离 了 大 领 导 的 家 ， 并 答 应 下 大 领 导 的 要 求 。
人 走 了 ， 屋 子 里 没 了 谈 话 时 的 欢 声 笑 语 ， 变 得 几 分 冷 清 ， 大 领 导 瘫 坐 在 沙 发 上 ， 金 色 的 光 辉 透 过 窗 户 洒 落 在 大 领 导 肩 头 ， 却 显 得 其 愈 发 落 寞 。 大 领 导 沉 默 地 望 着 天 花 板 ， 面 无 表 情 。
将 这 厚 重 的 机 器 扛 回 家 ， 何 雨 柱 不 禁 有 些 气 喘 吁 吁 ， 略 微 休 息 几 分 钟 ， 便 迫 不 及 待 地 在 一 堆 唱 片 里 翻 找 起 来 ， 大 部 分 都 是 苏 联 的 ， 也 有 美 国 的 。 何 雨 柱 找 了 一 张 苏 联 的 唱 片 放 在 留 声 机 上 ， 便 跳 到 床 上 静 静 听 起 来 。
旋 律 朴 实 ， 节 奏 明 快 ， 尽 管 何 雨 柱 听 不 懂 歌 词 大 意 ， 确 定 感 受 到 一 种 女 子 想 念 心 上 人 的 思 念 之 情 ， 浓 浓 的 情 意 缠 绵 成 线 ， 跨 越 时 空 的 阻 隔 从 这 头 飞 向 那 头 。
声 音 飘 入 空 中 ， 回 荡 在 四 合 院 的 上 空 ， 家 家 户 户 都 能 听 到 这 曼 妙 的 乐 声 ， 龟 缩 在 房 间 里 的 众 人 不 由 得 全 神 贯 注 的 感 受 着 这 飘 渺 的 声 音 。
三 大 爷 沉 沉 地 靠 在 椅 子 上 ， 看 了 看 桌 上 的 二 手 录 音 机 ， 心 里 微 微 泛 酸 ， 瘪 瘪 嘴 ， 嘀 咕 道 ： “ 谁 啊 ， 有 个 新 机 子 搁 这 显 摆 什 么 ， 有 什 么 了 不 起 的 ？ ”
三 大 妈 听 了 一 会 儿 ， 听 不 懂 ， 也 就 没 心 思 像 三 大 爷 这 样 闲 着 ， 打 扫 屋 子 的 卫 生 ， 把 压 在 箱 子 里 的 衣 服 翻 出 来 ， 看 看 有 啥 要 缝 补 得 没 ？ 这 么 大 家 人 ， 这 么 多 张 嘴 要 吃 饭 ， 可 不 得 精 打 细 算 地 过 日 子 ， 可 千 万 不 能 像 这 院 里 的 二 大 爷 一 样 自 顾 自 个 儿 。
哟 ！ 这 两 件 衣 服 缝 不 了 了 ， 合 在 一 起 改 改 ， 看 能 不 能 给 老 三 做 个 褂 子 。 三 大 妈 想 到 。
隔 壁 屋 子 里 ， 三 大 妈 躺 在 床 上 ， 正 和 来 看 望 自 己 的 老 太 太 说 着 话 儿 。
“ 老 太 太 ， 可 得 多 谢 你 了 ， 要 不 是 你 给 傻 柱 说 ， 厂 子 又 离 不 开 老 易 ， 我 一 个 人 可 咋 从 医 院 回 来 哦 ！ ” 一 大 妈 李 念 慈 笑 着 说 道 ， 言 语 里 满 是 感 激 。
老 太 太 给 一 大 妈 捏 好 被 角 ， 笑 眯 眯 地 说 道 ： “ 小 慈 啊 ， 你 这 病 可 得 好 好 静 养 啊 。 你 就 安 心 静 养 吧 ， 饭 啊 就 让 这 大 孙 子 做 吧 ！ ”
“ 何 雨 柱 啊 ， 是 个 热 心 肠 的 ， 我 挺 喜 欢 他 的 。 小 慈 啊 ， 何 雨 柱 他 不 傻 ， 以 后 啊 ， 我 看 你 该 是 改 口 叫 他 柱 子 都 可 以 。 大 孙 子 的 嘴 是 臭 了 点 ， 可 这 心 啊 是 热 的 ， 不 过 ， 他 的 热 心 只 对 有 恩 与 他 的 人 。 ”
一 大 妈 笑 着 应 道 ： “ 是 是 是 ， 以 后 不 叫 他 傻 柱 ， 叫 他 柱 子 。 ” 说 着 ， 一 大 妈 也 是 感 概 一 声 ， 叹 息 道 ： “ 我 生 病 这 段 时 间 啊 ， 也 就 柱 子 来 看 过 我 ， 有 些 人 啊 ， 帮 了 他 那 么 多 ， 到 头 来 连 个 声 也 没 有 ？ 唉 ！ ”
小 老 太 太 啊 最 是 受 不 得 小 辈 的 唉 声 叹 气 ， 闻 言 心 都 碎 了 ， 慈 爱 地 抚 摸 着 因 病 痛 折 磨 的 一 大 妈 ， 才 五 十 多 的 年 纪 ， 亦 是 满 头 银 发 ， 面 容 憔 悴 ， 就 快 跟 自 己 这 七 十 多 半 个 身 子 埋 进 黄 土 的 人 一 样 了 。
“ 小 慈 啊 ， 但 凡 你 真 心 对 待 柱 子 ， 我 跟 你 保 证 ， 他 绝 对 能 给 你 们 养 老 送 终 。 到 我 们 这 个 年 纪 ， 就 是 考 虑 自 己 养 老 送 终 的 时 候 了 。 ” 老 太 太 劝 说 道 ： “ 有 些 人 啊 ， 真 的 指 望 不 上 。 ”
一 大 妈 晓 得 老 太 太 的 意 思 ， 但 是 啊 ， 这 个 事 儿 一 向 都 是 听 一 大 爷 的 ， 一 大 妈 拿 不 住 主 意 ， 只 得 搪 塞 过 去 ， 说 是 等 晚 上 一 大 爷 回 来 好 好 给 他 说 道 说 道 。 不 过 啊 ， 原 本 坚 定 的 想 法 随 着 自 己 这 次 生 病 也 发 生 了 微 妙 的 变 化 。
突 然 ， 歌 声 透 过 门 缝 飘 入 屋 里 ， 钻 进 二 人 的 耳 朵 ， 老 太 太 笑 眯 眯 地 感 慨 着 ， 露 出 几 分 怀 念 。
这 是 喀 秋 莎 吧 ！
曾 经 也 有 某 个 人 是 自 己 的 锚 ， 现 在 啊 ， 自 己 就 是 大 海 里 一 片 孤 叶 ， 随 波 逐 流 。 还 好 ， 自 己 遇 到 了 柱 子 。 一 个 嘴 碎 对 自 己 人 又 热 枕 的 人 。
躺 在 床 上 的 何 雨 柱 难 得 休 息 片 刻 ， 感 受 着 来 自 这 个 时 代 的 回 音 ， 这 是 后 世 灵 魂 所 无 法 体 会 的 。
然 而 ， 命 运 总 是 捉 弄 着 世 人 ， 随 着 一 阵 铛 铛 敲 门 声 响 起 ， 打 破 了 何 雨 柱 难 得 的 宁 静 。
何 雨 柱 皱 着 眉 头 打 开 门 ， 一 脸 意 外 地 看 着 门 前 站 着 的 女 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