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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交手开始(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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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毅接着说道:“岳父大人,小婿以为,一静不如一动,虽然我们处于被动局面,那些人肯定希望您能犯错,所以,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办法。您觉得呢?岳父”

    司马廉听后说道:“好,就依你之言,你速回尚书台,有什么重要情况可及时汇报给老夫。”

    冯毅说了声:“是,岳父,那小婿就先去了。”

    司马廉嗯了一声后,冯毅缓缓退出后去往尚书台办公。

    这时候,长子司马修对司马廉说道:“孩儿觉得,父亲无需太过忧虑,陛下如今之举措,纯属无人可用之举,一个在朝堂上没有多少话语权的国舅,手中也就两万多人,能翻起来什么巨浪,孩儿得到消息,铄王已经去拜访国舅朱伦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司马廉思考后说到:“也好,为父其实不是在思考那段密令如何。再者,如果他不出昏招,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此时对我们动手,真是自掘坟墓。好,铄王那边一有消息。马上报告为父。”

    司马修忙回道:“是,父亲大人,孩儿谨记。孩儿也去中书台了。”

    司马廉说道:“去吧。”

    司马修说道:“是。孩儿告退。”

    司马廉独自坐在了正堂门前的石墩之上,思索良久,他觉得,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煎熬一早上,也是自己有些无能为力的一次,总是心神不宁,以往每次遇事从未觉得自己不能掌控其中,而这一次,有种空前无力的感觉,是不是已经老了,思索良久后,转身往后院走去,他要去见一见自己的父亲。

    司马法的房中,这位文坛领袖,永昌书院的掌院,已经七十多岁的高寿老人,(北晋人均寿命五十多岁。)正在屋中翻阅着那本已经快没有字迹的春秋,见到司马廉来后,没说话,继续翻看。

    司马廉说道:“儿见过父亲,父亲近来安好?”

    司马法说道:“说吧,你是无事从不见我,此次来所谓何事?”

    司马廉说道:“回禀父亲,确实有一些事情,儿自感陷入困境,有些难以区楚,所以请父亲为儿解惑。”

    司马法说道:“是不是因为早晨陛下让陈述给朱伦传的密令?”

    司马廉有些惊讶的说了句:“父亲大人,您是如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司马法说道:“你是不是问为父怎么知道的?就连家里的奴仆都知道了。四处传开了,说家里有大事发生。”

    司马廉急忙回道:“父亲,是孩儿大意了,没有管好下面的人,四处造谣生事,一会儿孩儿就好好整治一下这帮人,一天天的乱嚼舌根子,岂不知皮将不存,毛之焉附的道理?”

    司马法说道:“那是你的事,跟为父无关,现在说说你吧,你是如何想的,是不是也以为将有大事发生?觉得自己有些朝不保夕?是不是后悔那天朝堂的冲动决断?”说完站起了身来,朝外走去。

    司马廉急忙过去扶着司马法,陪着走到了门前的花园凉亭之中,扶司马法坐下后,自己也坐在了石凳上,这时候,司马法的贴身护卫夏津为其披上了大氅后,退在了一边。

    司马廉说道:“夏师傅多日未见,但精神抖擞,风采依旧啊。”

    夏津也不答话,只是在一旁站立。司马廉也不生气,毕竟他也知道这位跟着自己父亲二十多年的人是怎么样的秉性。倒也见怪不怪了。

    司马廉这才对司马法说道:“回父亲的话,对于那日朝堂之上,孩儿确实觉得自己有些过激了,那边人再怎么样也是儿的人,虽然他们未能及时将东西安排妥当,但是,事出突然,先帝逝世以后,这边也在积极准备之中,可是,父亲,那么多的陪葬品,一时半会难以凑齐,太常寺寺正官元化说了一句,未能凑齐,就差点被当场杀了,最后挨了二十棍,您说。儿我当时能不急吗?那官元化是您的学生,是儿同窗,算起来还是儿的表兄,也是儿看重之人,您说,儿当时……哎。”

    司马法听后说道:“就为了这个,你真是官越做越大,越做越糊涂了,此事,你不该冲动,而且他我不会杀人的,只不过是找了个由头,发泄一下而已,而且他本来这么多年一直处在那种环境,憋久了,登基以后,又是这种情况,不爆发才怪,那官元化只不过碰巧撞上了,这倒好,一下子,本来也没什么多大的事,让你一下子闹大了,虽然暂时平安无事,只不过更加让你心慌失措,在加上早上这么一出,你又急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处事不惊,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经历的事不同,这一次是新皇刚刚登基,虽然年少,但是谁也摸不清他的脉搏,你们不要看没人效忠他,可是,一件小事,一个官位,就能换来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们不要太过小看当今陛下,十几年矜矜战战的一个人,会一点心思都没有?不过免疫力越来越大,就把其他人想的太过简单,那个人在宫里可是待了十几年的,你在看看到现在,有人站出来过吗?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的,他们是在等,等机会,等有人犯错,好群起而攻之,这么多年了,这几家时间太长了,都想着一家独大,怎么办?你一犯错,别人就攻击你,从五家变四家,四家也会变三家,最后那一家才是胜利者,你以为是这样吗?”

    司马廉说道:“儿以为如此,这也是最后的结果。”

    司马法说道:“不,你错了,到最后,一家都不会剩,剩下的只有那一家,柴家。你们呀,争斗多年,可是到头来,都是相互制约的啊,你以为太师诸葛亨很厉害?手握十几万大军?你以为先帝看不到?十几万人不吃不喝,不领军饷?这就让你跟长孙信,一个管粮食,一个管钱帛,又让高一鹤去监督,互相制约,你们不给粮,或者不发饷,那十几万人还能听他的吗?自始自终,都是棋子,当今陛下才是下棋之人,所以,虽然有了太后,可是她为什么不临朝听政?她不能,也不敢,她一出,诸葛家就成了众矢之的了,他们看好的柴艺恐怕就……所以啊,遇事一定不要冲动,你的一个决定,不仅仅是你,还有整个家族,还有这么多的门生故吏,都打上了你的印记,如果出现大错,如何挽回?”

    司马廉说道:“父亲教诲铭记于心,可是,他才十几岁,如何?”

    司马法说道:“十几岁怎么了?你不要小看任何人,更何况他是当今陛下,你以为在深宫内院那么久,会一点点心计都没有吗?愚蠢,北晋第二任皇帝之子,浔阳王柴崇那会儿不是号称神童,遇事总是争先,屡屡表现自己吗?大家纷纷劝谏立为太子,结果呢,当上太子的那晚就被害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你知道为何吗?”

    司马廉说道:“孩儿也曾听过这件宫中秘闻,最后不是不了了之吗?”

    司马法说道:“哼,那是因为害他的是他的亲兄弟,没办法,太多了,最后只能如此,原因还不是太过张扬,才落得如此下场,所以,为帝者,韬光养晦不可以不有,所以,这就是老夫说你冲动的原因,先帝织成的这一张大网,就是把你们全套在里面,你们谁一动,那张网就慢慢的掉了,散了,你们几人现在就是那张网的几个脚而已,懂吗?”

    司马廉听到后,说道:“父亲,孩儿明白了,是孩儿唐突了,父亲之言如醍醐灌顶,让儿醒了,那儿现在如何?”

    司马法听后说道:“一静不如一动,你还在等什么,一封请罪折子递上去,不就成了吗?为何如此愚笨,怎么当上这当朝左相的?”

    司马廉听罢忙说道:“是儿深陷其中,遇事瞻前顾后,想的太多了,所以掉入了一个圈子里面,无法走出去,幸亏得父亲提点,险些酿成大祸。”

    司马法接着说道:“幡然醒悟也是你之所悟,去忙吧,好好处理公事,让别人看到你的镇定自若,也让人不要打听打探,你们真以为禁卫司是吃干饭的吗?”

    司马廉慌忙说道:“是,儿知道了,那铄王那儿?”

    司马法听后说道:“愚蠢至极,此时不要跟任何人有所勾连,否则,就是意图谋逆,懂吗?这铄王柴存,太急了一些啊,他真的是愚蠢至极,以后,还是减少来往,警告一下司马修,老夫让他读的春秋,他都吃了吗?做事愚蠢,一个郡主,就不知深浅了吗?你当面告诫他,不要引火自焚,也不要事事都与之商议,她真把自己当成长孙家的那个冷落离了吗?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还有那个冯毅,告诫他,安心于事,不要整天想东想西。你看看你给自己找的这些世间称赞的年轻俊杰,活脱脱的一群没脑子,好了,你去吧,如何把我在你,老夫行将就木,也管不了许多了。”

    司马廉听罢说道:“是儿不孝,让您在如此年纪还为儿操劳,儿愚钝至极,儿就去了,父亲有事,可让人来叫即可。”说完之后,起身拜了一下,又朝着夏津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司马法看着司马廉远去的身影,说了句:“抱负要高,但莫被迷了双眼。”,随即往房中走去,夏津一言不发,只是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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