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柳暗花明
夫差久病不愈,痊愈之后,心情格外舒畅,舞剑之后,立即命令:“传太宰晋见!”
“大王!”宫女上前,欲扶夫差上床休息。
夫差甩甩手,蹦了几蹦说:“寡人完全好了,不需要你们侍候起卧了!”
宫女高兴地说:“祝大王龙体康健!”
伯嚭进宫,跪在地上祝贺说:“祝大王龙体安康!”
夫差手一挥,高兴地说:“起来吧!”
“谢大王!”伯嚭站起来,讨好地问:“大王,病完全好了吧?”
夫差放下剑,坐下来说:“寡人身体完全康复,因有病在身,好长时间没有过问朝政,太宰有什么事要禀报吗?”
“祝贺大王康健,大王虽然小恙数日,但大王神威永驻,仍然是四方平安,朝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嗯!”夫差问道,“勾践君臣,如何处置?”
“大王圣明,小人不敢妄言。”
“啊?太宰不是力主赦免吗?怎么不敢妄言呢?”
“这……”伯嚭犹豫了半天说,“大王,前些时,范蠡诊病,勾践尝便之事,臣猛然发现,勾践工于心计。”
“是吗?”夫差问道,“是不是给你和相国开了一个玩笑,也给你们口口声声的忠心来了一个讽刺?”
“不,不,大王!”伯嚭正要分辨,夫差打断了他的话头,“怎么?想不到,太宰的心胸如此狭窄。”
“大王,以臣之见……”
“嗯!”夫差再次打断了伯嚭的话头,“比子事父、臣事君还仁义,太宰,你能尝寡人的粪便吗?”
伯嚭尴尬地说:“臣甚爱大王,只是……只是……只是此事……”
“太宰,你们都做不到,寡人的太子、王后也做不到,只有勾践能做到。”
“勾践觐见!”内侍传报。
“传他进来!”夫差说得非常客气。
勾践在内侍的引导下,进了吴王殿,跪下叩拜道:“大王万寿无疆!”
夫差高兴地说:“快快请起!”
“快起来!快起来!”伯嚭也在一旁催促。
“谢大王!”勾践站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寡人之疾,全仰仗你呀!”
“不!不!”勾践立即说,“是大王洪福齐天。”
夫差满脸堆笑,显得很高兴。
“罪臣原在东海,曾见郎中观人粪便,能知症结,今天,罪臣再求大王,让罪臣再尝一次大王的便溲,好出一剂药方,让大王身体更为健康。”
“你们君臣对寡人的忠心,苍天可鉴,明天临朝,寡人要赦你们君臣返回越国。”
“谢大王!”勾践叩首说,“臣只愿大王永远康健,愿在吴国侍奉大王。”
“勾践,你也是一国之君,如何能让你长期为奴呀!”
勾践叩首,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太宰!”
“臣在!”
“传令下去,让越王君臣三人搬出马厩石室,以礼相待,不必喂马、擦车。”
“臣遵命!”
“送些酒菜和衣物,让越王君臣更衣,好生侍候!”
“是!”伯嚭只有答应的份。
“谢大王!”勾践俯伏在地。
“传令将臣,明日早朝议事!”
“是!”
夜幕降临,屋里点亮了蜡烛,伯嚭在烛光下把玩珍玩,乐此不疲。
“太宰!”家人来报,“越国文种求见。”
伯嚭放下手中珍玩说:“让他进来!”
文种进来了,礼过之后,伯嚭说:“勾践君臣已经放归,你来还有何贵干?”
文种见伯嚭说话硬邦邦的,不知什么事得罪了他,心里一愣,立即说道:“没有太宰,就没有越国君臣和百姓,太宰恩德,越国臣民铭记不忘。”
“你们的范上大夫,没过河就拆桥,让人不可思议呀!”
“请太宰宽谅,范大夫也有苦衷啊!”文种请求道,“太宰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范大夫一定会负荆请罪。”
“赦勾践回归,这件事不会改变,文大夫尽管放心。”
“全仗太宰周旋!文种这里备有薄礼,请太宰笑纳。”文种说罢,呈上礼单。
“太宰万福金安!”随文种同来的几名身穿黑衣的越女一齐给伯嚭请安。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伯嚭立即换了一副笑脸,“三年了,真让你受累不轻啊!越王勾践有范蠡和你文种,真是千年积德、万年修行带来的福气啊!”
“太宰过奖了!”
“大王明天赦免勾践,今晚,你也不必再去见他们了,免得让大王再起疑心,又生事端。你迅速返回越国,谨慎从事,越王回国后,也不可大操庆典,这其中的道理,文大夫比我更清楚。”
“太宰字字珠玑,全越臣民没齿不忘!”
“两国相争,何有忠奸之分,何有善恶之别,只要能免除千万百姓战乱之苦,就是莫大的功德呀!”
“太宰所言极是。”
“越王返国后,仍要以大吴利益为重,月月朝拜,年年纳贡,免得兵戈再起,生灵涂炭啊!”
“是!”文种转身吩咐带来的越女,“好好侍奉太宰,不要惹太宰生气。”
“谨记上大夫教诲!”
“等一下!”伯嚭说,“老夫要献一越女给大王,今天晚上让大王高兴高兴,你们二人谁去?大王病了数月,要小心侍奉啊!”“是!”
伯嚭笑着说:“今夜让大王高兴高兴,明天好赦放越王。”
“小女愿听太宰调教。”
勾践君臣还是忧心忡忡,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最终结果到底如何。
王后忧虑地说:“原本今晚可以离开马厩,不受这个罪了,怎么没有动静呢?”
“范大夫说得不错。”勾践说,“罪罚都是天数,缺一个时辰也不行啊!”
“大王!”范蠡说,“此次全赖攻心之术,放,已有效果,只是时间问题,忍为上,辱要忍,喜,也要忍啦!”
“不忍又能如何?”勾践说,“跟着范大夫学了三年,还是没有上大夫对忍字领会得透彻。”
“大王为君,不必学臣。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礼数不能乱啊!”
“寡人谨记上大夫教训,言听计从。”
“折杀臣!”
“上大夫!”王后说,“你就是这点不好,注重那么多的礼节。近日内,大王常对我说起,大王主政以来,凡是听上大夫的就胜,不听上大夫的就败,大王的性命可以保全,全赖上大夫之计。”范蠡看了王后一眼,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王后继续说:“大王和我,不知怎么感谢你呢!”
“折杀臣!折杀臣啦!”
第二天,勾践君臣三人,照样还是铡草的铡草、喂马的喂马、扫地的扫地,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几位士兵过来了。勾践君臣三人立即谦恭地站立一旁,等候吩咐。军士上前一抱拳说:“大王有令,让你们收拾行装,好生休息,让我们来收拾马厩。”
范蠡连忙说:“军爷,你们歇着,让我们来干!”
“不!不!”军士说,“现在,你们是功臣,大王让我们来收拾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