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越王后入吴
范蠡从马厩内拉出一匹马,拴在马桩上,突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响,回头一看,勾践倒在地上,慌忙跑过去,惊叫道:“大王!大王!”见勾践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立即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干什么?”两名士兵闻声赶来,恶狠狠地问道。
“大王病倒了!”范蠡扶住勾践说。
“大惊小怪,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士兵说罢,退到门口站岗去了。
“大王!”范蠡看着慢慢睁开眼的勾践,安慰说,“心静天地宽,多想一想越国的臣民,他们日夜思盼着大王回归啊!”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勾践绝望地看着远方。
“大王!”伯嚭谦恭地说,“臣已从越国把勾践的妻子押解回来了!”
“太宰!”夫差说,“殿下之人就是越国王后吗?”
“正是!”
“堂堂的越王后,怎么可以说押解回来呢?”夫差纠正说,“应该说,寡人请她来才是啊!”
“是,大王!”
“太宰,一路辛苦了!”夫差口里说话,两眼却盯着越王后。
“谢大王!”
“越王后!”夫差走到越王后身边,色迷迷地看着她。
“罪臣妾叩拜大王!”
“勾践,一个弱智的低能儿,竟然有一位这样貌若天仙的夫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暴殄天物啊!”夫差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越王后!”
“臣妾在!”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夫差问道,“这其中的道理,你可知道?”
“臣妾知道!”
“对失败者的处置,想必你也知道吧!”
越王后不知如何回答。伯嚭看看夫差,看看越王后,也没有出声。
“男为奴,女为妾,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不算过分吧?”
“大王!”越王后大吃一惊,跪在地上,一脸恐惧之色。
“别说了。”夫差打断越王后的话头。
“大王!”伯嚭说,“她仍然是越王后呀!”
“这个不用太宰说,寡人知道。”
“大王,大王恩泽吴、越……”
“不用说了!”夫差打断伯嚭的话,“又是老一套颂扬之词,是吧?”
“大王既然赦免了勾践死罪……”
“别说了!”夫差再次打断伯嚭的话头,“明君难当啊!寡人明白,你是想说,勾践除了有亡国之仇外,又添夺妻之恨。”
“大王英明!”伯嚭慌忙跪下。
“谢大王!”越王后适时补了一句。
“啊!”夫差问道,“你谢寡人什么呀?”
“谢大王赦免罪臣勾践,又允许贱妾来陪伴罪臣勾践。”
“好!”夫差叹道,“好聪明的王后啊!顺着竿子爬。伯嚭呀!”
“臣在!”
“你带她去吧,让她去陪伴勾践吧!”
“谢大王!”
“多谢大王!”越王后跪在地上,也跟着称谢。
范蠡正坐在石桌旁侍候勾践喝药,抬头见王后来了,惊叫道:“大王,你看谁来了!”
勾践抬头一看,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大王!大王!”王后惊喜地喊叫,快步朝勾践奔过来。
勾践也迎了上去,走近后,不由都站住了,彼此睁大眼睛,看着对方。
伯嚭站在后面,手捻着胡须,欣赏着眼前的情景。
“大王!”王后情不自禁地扑进勾践的怀抱。久别重逢的夫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范蠡躬身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要好自为之!”伯嚭向前走了几步,告诫说,“不要让老夫的一片苦心,付之东流啊!”
范蠡一揖道:“多谢太宰提醒!”
勾践、王后心里一惊,知道刚才有点失态,立即分开。王后颤声说:“贱妾实在是按捺不住,多谢太宰宽宏大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伯嚭提醒说,“这个时候,吉凶未卜,免得使吴王不悦、另生枝节啊!”
“是!”王后感激地回答。
伯嚭转身离去,临出栅栏门时,对守卫的士兵说:“加强防范,不可出任何事情。”
伯嚭将王后送到马厩后,立即去见夫差。
“一路长途跋涉,应该回家休息才是。”夫差问道,“又来宫中何事?”
“臣劳累事小,但不敢懈怠国事。”
“为何也像伍相国那样,开口闭口都是国事,你还嫌寡人不烦吗?”
“不、不,大王!”伯嚭说,“臣不敢扫大王的兴,只是这次从越国回来,还有几件珍品没有呈献给大王。”
“不是已交给后宫,清点收藏了吗?”
“臣不敢在众将臣面前将珍品呈献给大王。”
“我知道你所献的珍品是什么了。”夫差将手中的竹简扔在案几上,呵斥道:“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臣不敢!”伯嚭慌忙跪下。
“越国是投降,不是灭亡,你想让寡人玩物丧志,做第二个卫懿公吗?”
“屈杀老臣,屈杀老臣,老臣不敢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
“恕老臣直言。”伯嚭跪在地上,直起身子说,“大王后宫粉黛三千,不知有几个能取悦于大王?早些时,见几个越女陪伴大王,大王龙颜舒展,臣打心眼里高兴。今天见大王喜怒无常,非常担心,是否后宫越女惹大王不快,故此……”
夫差打断了伯嚭的话:“你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此次越国一行,收获不小吧?”
“托大王洪福,的确收获不小。大王恩威并举,赦勾践不死,又让王后来吴同勾践团聚,越国臣民无不感恩戴德。故此,臣也狐假虎威,着实享受了一把人生的欢乐。”伯嚭话锋一转说,“可是,臣也不敢辱没使命,在越国考察国情民情,越国自勾践入吴为奴之后,军队解散了,大夫和百官多数免去爵位,在各自的封邑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彼此都相安无事。”
“阿谀奉承,左右逢源。”夫差指着伯嚭说,“你算是个天造之才呀!”
“大王屈杀老臣啊!”
“好啦!别再跪了,起来吧!坐下说话。”
“谢大王!”伯嚭站起身,走到夫差身边坐下说:“大王,臣带回一位越女,娇小玲珑,能歌善舞,还通音律,大王稍作调教,留在身边,也好照料大王的起居。”
夫差看着伯嚭,没有说话。
“近来,吴、越两国相安无事,大王也可以乘机好好调养一下身体,大王身体康健,是吴国百姓之福啊!”
“你呀!”夫差责备地说,“什么话顺耳,你就拣什么话说,你就不知道,忠言逆耳利于行吗?”
“知道,还有良药苦口利于病。”
夫差扯开了话题,叮嘱说:“勾践和他的老婆,你可要盯紧,如果出现什么差错,我就拿你是问。”
“臣知道。”伯嚭讨好地问,“大王,是否传越女晋见?”
夫差点点头,算是表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