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圆地方
此情此景,我不禁想起一首诗: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全体懵逼了。
我问程文姬:“你这是什么情况?”
程文姬眼里含着泪,道:“我不想回答你,可是…”
“别磨叽,快点说!”
“哦,我跟一只拿狼牙棒的金刚打了起来,你们看了好几天…”
“从你昏迷以后说,我头晕!”
围观她和无支祁互殴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办的不地道。
“我打过那只金刚,晕了过去,醒过来就看到你们,还有个散发古怪气息的女人在看着我流口水,我趁她不注意…”
“好好好…”
我被气乐了:“姬枭这货猥琐你抽她活该,可是你把她往我身上拍是几个意思?”
程文姬眼神纠结,但还是老实回答:“因为你眼看我跟金刚陷入苦战却带着人打牌,我心里记恨你!”
又绕回来了,我问程文姬:“你知不知道你怎么醒过来的?”
“到时候就醒了呗!”
王庆忍不住道:“是大叔给你输血把你救活的,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坏女人。”
何止是输血,这死胖子连吃带拿耗了我半升血,最后还扔个死人妖砸的我吐了半升血,加一起得有一升了,大份毛血旺也不敢放这么多料啊!
对王庆,程文姬就没有那么听话了,瞪着血红的眸子咬牙切齿的说:“哼,救我?让我成为你们的傀儡么,我宁愿死!”
之前程文姬跟我说话都是低着头,这一抬头,我才看到她血红的双眸,心中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我看妲己,妲己冲我点点头道:“是血契!”
我满脸嫌弃道:“怎么跟她还签上契约了,真晦气!”
“这我也说不清楚,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思考了一下,妲己说:“这样也好,省的她给我们捣乱了,作为主人,大人的命令她是无法违抗的。”
“卑鄙!”
程文姬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大汗淋漓。
她不爽我就开心了,我幸灾乐祸道:“虽然我不喜欢你这个奴隶,但是事已至此,我劝你乖乖听话,毕竟我脾气可不怎么好!”
“你…”
“跪下!”
程文姬话没说完,就被我一句话钉在地上。
“你就给我在这好好跪着,适应不了新身份之前,就别起来。”
无支祁跑了,剩下个满腹不忿却不得不跪在地上的程文姬,貌似这次坐收渔翁之利的战略很成功。
“那个谁…姬枭,你过来!”
我搂着姬枭的脖子把他带到一边,问:“唉,我们为啥到这来着?”
“不知道啊,你是你让来的么?”
姬枭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无知。
嘶…到底为啥到这鬼地方来着,感觉已经脑子不好使了。
那死胖子本性暴露,便不再伪装,跪了三天,始终没掩去眼中的愤恨,不服便是不服。
我服了,蹲在胖子面前拍拍她的肥脸,便蹭了一手滋泥,反手把抹到她肩膀上。
“胖子,你两番对我下杀手,我都可以当成是误会,希望你明白,我对你一再容忍,是看在你救了那么多梨城百姓的份上,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弄死你!”
程文姬抬起头,脸上被我抹出的指印下惨白的底色,猩红的双眸写尽了愤恨,一下子就有了城隍恶鬼的韵味。
我撇撇嘴,继续道:“你看这身边莺莺燕燕,哪一个不甩你几十条街,再说你那大骷髅,除了一副抗揍的德行,又有那般值得我算计?”
“那你为何跟我签这劳什子契约,让我成了你的奴隶?”
“谁稀罕你啊,早知道是这样我才懒得救你,算了,量你也不会信,你随时可以走人了!”
我拍屁股走人,程文姬这模样,我自然是没兴趣仔细发掘她的内涵美,有那功夫我宁愿盯着姬枭探探一下性趋向。
程文姬疑惑道:“你真的要放我走?”
“腿在你身上,要走便走,不走也别想在我这蹭饭!”
打小儿我就吃不惯油腻的,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打发完程文姬,扭头就见姬枭在抠牙,挑出一坨豆腐状东西,舌头一卷,又吞进了嘴里。
这该死的东西又去怪物尸体里扒拉脑子了,我突然觉得比起变质的,肥的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
这杀千刀的牢笼绝对比我们村大,比我们镇还要大,大到我们根本就无从探究只能漫无目的的溜达,不知不觉我们也成了这笼中的囚徒。
老鼠吞天—无从下口!
无支祁的行踪终了在一条大河前,河水很深,里边住着成群獠齿尖牙的怪鱼,七里放路西法下去游了一圈,上来时身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怪鱼,像一条养殖贻贝的麻绳。
这些怪鱼生性凶残,即使被带离了水面也自顾咬着猎物不肯撒口,七里心疼自己的玩偶遭此横祸,骂骂咧咧的去摘路西法钓上来的鱼,路西法自然不怕被咬,那副天使骨骼质地坚硬,任凭怪鱼如何牙尖嘴利也嘬不出丝毫油水…
大喵见了称意的美食忍不住要吃个肚儿圆,七里摘鱼的速度不赶趟儿,大喵等不及,索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形态中透露出一份猫大爷的豪横。
姬枭见大喵吃的安逸,忍不住想去插一嘴,挑着肥硕鱼儿往嘴里塞,还不忘一边说话:“奴家给大人试试毒,要是好吃,也好烹几尾解那顿顿军粮的腻!”
这话合我心意,王庆掏出锅碗吩咐赵甲第生火,但凡姬枭口吐白沫,这顿野味就只能作罢了。
怪鱼很鲜美,口感细腻,用河水烹了,原汤化原食…
因为鱼好吃,我们便有了方向,沿着河岸逆流而上,许是被程文姬杀狠了,路上再没遇到可以当做野味的怪物出现。
鱼吃腻了,于是我们开始怀疑路线是否有问题。
王庆挥手把只咬了一口的鱼抛进河里,顿时河面上惊起一滩波澜,片刻鱼没了,河面恢复了平静…
“大叔,腻了!”
可不腻了么,军粮腻了,鱼也腻了,牢笼里漫无目的的日子真是够人,目光投向姜倩,这女人一副求我就告诉你点东西的表情。
我学着王庆把吃剩的鱼扔进河里,说:“三天,要是三天后还是这个吊样,我们就回去。”
不说拉倒,憋死个驴日的。
第二天,吃过晌午饭,我们便不约而同的掉头顺流而下了,半途而废如何,根本没人在乎…
姜倩牵着妙依的小手跟在队伍后面,窃窃私语,像极了女子间的闺友密谈,可妙依那小儿人输了假血早就丢了人性,我只当是那疯婆娘憋出了癔症,就不搭理她。
来时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时间悄无声息的抹平了痕迹,可怜我们抛鱼骨逗弄那河里怪鱼多开心,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先前留下的痕迹…
王庆不甘心的骑上大喵溜了一圈,嘴里念叨着:“不对啊,怎么篝火的痕迹也一点都寻不到了!”
我再次看姜倩,这娘们要是还憋着我就拿脚踹她。
姜倩猜到我要拿脚踹她,故作高深道:“天圆地方…”
我开始舒展脚踝,整阴阳学那套玄之又玄的东西跟我打机锋,得挨两脚!
姜倩一脚也不想挨,立刻化繁为简,语速也快了几分:“牢笼的天地时刻在变化…”
“这你他娘的不早说!”
我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藏着掖着,我想踹死她!
“天圆地方说原本来就是说这牢笼的,后被阴阳学引用…”
见我眼神越发阴冷,姜倩直接了当道:“我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
王庆也不避讳姜倩跟我说:“大叔,我们跟她散伙得了,这女人有八百个心眼子,跟她一起早晚能被她卖了,不如一拍两散,大家各自安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姜倩娘们是有背景的,围墙那个强悍的男人,把姜倩托付给我们虽然有甩包袱的嫌疑,可我再把她扔了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牢笼里已经有一个程文姬了,我实在不想再多一个姜倩,那样的话,一群人凑到一起玩心眼子得了,啥也别干了!
最好的选择是我干掉姜倩,在刘晓那来个死无对证,看在妲己的面子上他总不至于让我偿命,可是任我再怎么膈应姜倩,终究是没有那个枭雄的杀伐果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