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职业认证
天 黑 之 前 , 于 南 剑 的 传 书 到 达 了 苍 梧 城 , 纳 兰 贵 族 院 中 , 青 石 板 上 。 一 位 魁 梧 雄 壮 , 身 着 黑 袍 , 干 净 肃 穆 的 中 年 人 收 到 了 这 封 信 。
片 刻 之 后 , 这 人 乌 黑 的 眉 眼 一 挑 , 挥 挥 手 , 身 后 走 出 来 一 个 从 侍 , 佝 着 身 体 , 等 待 命 令 。
“ 按 照 这 信 上 的 位 置 , 让 货 鹰 安 排 一 批 物 资 送 过 去 , 问 问 他 们 还 有 什 么 别 的 需 要 。 ”
从 侍 应 声 , 问 道 : “ 那 按 中 上 , 还 是 下 ? ”
这 黑 袍 人 略 一 犹 豫 , 道 : “ 下 。 ”
“ 是 。 ”
… …
于 南 剑 左 等 右 等 , 天 黑 的 时 候 终 于 看 见 一 队 巨 大 的 黑 鹰 驮 着 货 物 飞 来 , 这 人 眼 前 一 亮 , 开 心 的 跳 着 脚 , 站 在 洞 口 对 天 上 打 招 呼 。
黑 鹰 看 到 人 , 天 空 一 人 不 等 大 鹰 下 落 , 纵 身 而 下 , 没 有 丝 毫 减 速 落 在 雪 地 之 上 , 看 那 百 米 高 度 , 这 人 一 身 黑 衣 紧 袍 , 丝 毫 没 有 凌 乱 。
他 稳 稳 落 在 洞 前 , 招 呼 货 队 落 下 。 转 身 鹰 视 狼 顾 走 近 , 气 势 强 横 无 匹 。
“ 你 就 是 于 南 剑 ? ”
他 走 到 跟 前 , 蔑 视 的 低 下 头 去 , 看 着 比 他 矮 一 个 头 的 于 南 剑 。
于 南 剑 明 显 认 识 他 , 谄 媚 道 : “ 我 就 是 , 就 是 。 卫 首 大 人 , 没 想 到 这 趟 救 灾 还 劳 您 亲 自 押 送 呢 。 ”
名 叫 卫 首 黑 袍 人 没 有 理 会 , 转 身 看 向 江 流 , 这 个 洞 穴 里 站 在 于 南 剑 身 后 的 , 只 有 这 个 男 人 高 出 一 头 , 能 够 和 他 平 齐 。 一 个 身 材 娇 小 的 氏 族 女 子 站 在 他 身 边 , 紧 紧 的 依 靠 着 。
有 没 生 育 的 年 轻 女 子 , 说 明 这 个 氏 族 之 前 的 状 况 不 错 。 卫 首 心 里 点 头 认 可 , 大 手 一 伸 , 竟 然 想 直 接 去 抓 乌 兰 卓 雅 , 想 要 掰 开 她 的 嘴 看 看 牙 口 。 判 断 一 个 人 的 年 龄 , 看 牙 齿 就 知 道 了 。 他 明 显 是 习 惯 了 , 可 是 江 流 再 怎 么 能 忍 , 也 不 会 允 许 这 人 看 牲 口 的 做 法 。
他 伸 手 一 拦 , 把 卓 娅 护 在 身 后 , 眼 神 极 度 危 险 。 卫 首 心 里 一 凉 , 动 作 也 被 拦 住 , 这 高 大 的 青 年 杀 气 大 的 离 谱 , 没 有 杀 过 千 万 人 的 大 屠 不 会 有 这 样 的 眼 神 。 但 眼 前 这 人 只 不 过 是 强 壮 些 的 “ 牲 口 ” 罢 了 , 眼 下 不 是 好 发 作 的 时 候 , 这 蛮 子 应 该 还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事 。
卫 首 收 回 自 己 的 脏 手 , 嫌 弃 的 看 了 两 人 一 眼 。 转 身 对 于 南 剑 不 爽 , 低 声 附 耳 道 : “ 你 这 个 骗 子 。 ”
他 信 上 把 自 己 吹 的 天 上 有 地 上 无 , 说 自 己 完 全 收 服 了 一 个 氏 族 等 纳 兰 家 过 来 帮 忙 接 收 , 可 实 际 上 完 全 不 是 这 么 回 事 。 这 人 只 是 找 到 了 这 么 一 个 野 人 氏 族 , 拿 话 骗 了 这 些 人 , 来 年 收 税 的 时 候 , 可 能 还 要 动 用 武 力 。 难 怪 管 家 只 给 了 最 下 级 的 物 资 。
不 过 他 眼 下 也 没 有 戳 破 , 等 到 鹰 队 放 下 货 物 , 踩 在 鹰 身 上 , 连 话 都 懒 得 说 。 直 接 回 去 复 命 了 。
江 流 本 来 还 想 套 点 话 的 , 不 过 看 这 情 况 也 没 必 要 了 。 连 他 都 能 看 出 来 , 于 剑 南 吹 了 什 么 牛 。
“ 看 什 么 , 快 搬 啊 ! ” 于 剑 南 心 里 呼 出 一 口 气 , 没 戳 破 他 就 好 。 转 头 把 自 己 的 闷 气 撒 到 江 流 头 上 。 翻 着 白 眼 让 这 些 氏 族 人 去 搬 他 们 的 东 西 。
族 人 们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事 , 看 到 江 流 没 说 话 , 欢 天 喜 地 的 去 搬 运 物 资 。 江 流 心 里 冷 笑 , 他 和 知 情 的 北 卓 等 人 不 同 , 他 已 经 有 了 完 全 的 打 算 。
于 南 剑 看 着 他 冰 冷 的 眼 神 , 虽 然 他 还 在 笑 着 , 但 总 感 觉 骨 头 里 发 寒 。
“ 你 … … 你 还 看 。 ” 于 南 剑 有 些 畏 缩 , 他 可 不 想 挨 揍 , 道 : “ 那 位 卫 首 大 人 , 只 是 想 看 一 下 你 们 的 身 体 情 况 , 你 可 不 要 误 会 了 , 他 对 女 人 没 多 少 兴 趣 。 ”
江 流 实 在 懒 得 理 他 , 因 为 北 卓 已 经 阴 沉 着 脸 站 在 一 个 箱 子 前 面 , 招 呼 他 过 去 了 。
江 流 凑 过 去 一 看 , 箱 子 打 开 , 里 面 是 发 霉 的 一 箱 子 粟 米 , 老 鼠 屎 黏 在 一 块 。
“ 就 这 些 ? ” 北 卓 有 些 生 气 的 问 道 。
江 流 知 道 他 在 气 什 么 , 没 有 和 他 商 量 , 甚 至 是 在 他 反 对 的 情 况 下 , 召 来 了 一 头 强 壮 的 狼 。
江 流 盖 上 木 板 , 对 北 卓 平 静 道 : “ 这 些 都 是 鸟 食 。 ”
“ 鸟 食 ? ” 北 卓 有 些 弄 不 清 楚 了 , 他 疑 惑 的 问 道 。
江 流 看 着 自 己 2 8 的 等 级 , 再 看 看 北 卓 1 0 级 的 等 级 。 心 里 知 道 他 不 明 白 为 什 么 他 这 个 首 领 有 这 样 的 自 信 , 他 是 不 会 懂 玩 家 成 长 的 。
江 流 没 有 办 法 和 他 解 释 , 而 是 说 了 一 句 意 味 深 长 的 话 : “ 有 的 时 候 想 要 吃 饱 肚 子 , 就 得 先 找 来 有 肉 的 狼 。 猎 人 与 猎 物 , 是 相 对 的 。 ”
北 卓 不 可 置 信 , 甚 至 有 些 怀 疑 的 继 续 问 : “ 你 为 什 么 有 这 样 的 自 信 呢 ? 如 果 你 失 败 了 , 你 会 拉 上 我 们 所 有 人 陪 葬 , 我 感 觉 你 甚 至 比 不 上 王 , 你 的 野 心 最 好 能 匹 配 你 的 能 力 ! ”
北 卓 说 完 这 句 话 , 负 气 转 身 走 了 。 江 流 看 向 那 边 孤 芳 自 赏 擦 着 自 己 配 剑 的 于 南 剑 , 心 里 有 些 忍 无 可 忍 , 但 又 必 须 得 忍 着 。
过 夜 。
族 人 们 还 在 熟 睡 的 时 候 , 江 流 就 拉 上 于 南 剑 离 开 了 山 洞 , 这 个 剑 客 也 不 愿 意 呆 在 这 个 可 以 说 恶 臭 的 山 洞 , 迷 迷 糊 糊 , 睡 眼 朦 胧 的 跟 着 江 流 走 了 。
事 情 到 了 这 一 步 , 江 流 也 懒 得 再 装 了 。 于 南 剑 明 显 感 觉 到 了 他 的 变 化 , 他 恢 复 那 种 草 原 娇 子 的 状 态 , 再 没 有 谄 媚 的 围 着 他 说 话 , 一 路 风 雪 快 步 的 向 着 苍 梧 城 出 发 , 这 让 于 南 剑 觉 得 自 己 有 种 被 利 用 的 感 觉 , 但 他 完 全 说 不 上 来 自 己 到 底 被 利 用 了 什 么 。
一 路 无 话 奔 行 到 苍 梧 城 , 入 城 的 那 一 刻 , 江 流 终 于 露 出 了 自 己 的 獠 牙 , 他 对 于 南 剑 露 出 一 个 笑 容 , 看 着 那 雄 伟 的 草 原 城 池 道 : “ 到 了 。 ”
于 南 剑 不 明 所 以 , 点 头 愣 愣 的 回 应 道 : “ 到 了 , 那 进 去 呀 ? ”
然 后 他 就 不 可 置 信 的 看 着 江 流 一 拳 打 穿 了 他 的 胸 口 , 从 里 面 抓 出 一 颗 活 蹦 乱 跳 的 心 脏 , 单 手 捏 碎 。 他 直 直 的 倒 了 下 去 , 死 不 瞑 目 。
江 流 像 清 理 掉 一 袋 垃 圾 , 面 无 表 情 在 雪 地 上 擦 干 手 上 的 血 迹 。 那 些 围 在 城 市 边 缘 的 野 狗 看 着 他 离 开 , 逐 渐 围 拢 过 来 , 啃 食 地 上 的 尸 体 。
苍 梧 是 个 很 大 的 城 市 , 草 原 上 不 知 道 有 没 有 别 的 城 市 , 但 是 用 泥 土 和 砖 石 构 城 墙 , 这 对 逐 水 而 居 的 草 原 人 来 说 是 不 可 想 象 的 , 定 居 生 活 会 严 重 影 响 牛 羊 的 生 存 。
可 是 这 座 城 市 就 立 在 一 望 无 际 的 平 原 上 , 无 险 可 守 , 却 是 四 面 八 方 的 交 通 要 道 , 几 乎 所 有 行 商 的 人 都 会 经 过 这 里 。 在 这 里 修 建 城 市 很 有 意 义 , 但 是 江 流 却 想 着 , 如 果 断 掉 补 给 , 这 座 城 市 能 撑 几 天 之 类 的 。
不 管 怎 么 说 还 是 很 气 派 , 江 流 进 去 的 南 门 足 有 一 个 十 人 的 队 伍 守 门 , 他 们 穿 着 制 式 的 护 甲 和 武 器 , 是 非 常 具 有 草 原 特 色 的 皮 毛 和 骨 头 缝 制 的 , 而 手 里 的 武 器 也 是 清 一 色 的 暗 水 晶 光 泽 , 显 然 不 是 矿 物 , 更 像 某 种 动 物 的 骨 头 , 类 似 于 有 机 质 。
江 流 说 自 己 是 进 去 行 商 的 , 守 卫 看 他 没 有 货 物 , 找 他 要 凭 证 。 江 流 就 拿 出 了 之 前 知 新 给 他 的 那 块 木 牌 。 果 然 这 块 揽 竹 楼 的 令 牌 没 有 造 成 什 么 麻 烦 , 江 流 很 轻 易 的 就 在 守 卫 的 议 论 中 走 了 进 去 。
身 后 传 来 , 诸 如 那 个 乡 巴 佬 竟 然 有 一 块 揽 竹 楼 的 信 物 之 类 的 话 。 江 流 全 然 不 在 意 , 问 清 楚 路 牌 , 直 奔 这 里 的 职 业 认 证 公 会 而 去 。
他 要 先 对 自 己 的 实 力 上 限 有 个 具 体 的 认 知 , 再 去 做 自 己 要 做 的 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