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进怡红楼（一）

    “老臣眼拙了，贝勒爷财大气粗，仅是先前坐进马车的时候，前后八丈有余，五匹骏马拉车，车内外装饰尽是体现皇家之气，仅车顶四处的琉璃珠，就让老臣为之惊叹啊，就是老佛爷也不曾坐过这样豪华的马车。而今日去贝勒府的时候，老臣看见贝勒爷竟然用如此大的琉璃铺成桌面，摆放鲜果、茶具等物，当真是汗流不止啊，就是外番朝供之时，有谁能上供琉璃之物，老佛爷和皇上可都是看做稀世珍宝，更是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琉璃用来摆放桌面”，额尔德尼说道。

    “如今国库空虚，这琉璃之物在内库也是少见了许多，一部分被老佛爷搬去了圆秦园，另一部分也都被贱卖修了亭子，补充了兵马”，额尔德尼说的倒是心里话，琉璃由罗马帝国传入后，一直在大秦被视为珍宝，后来朝廷也命工部研究过此物，也制作出了成本，只是琉璃制造技术比较粗糙、落后，无论是形状还是质地，都处于相对原始的状态，大多是小件，以代替天然珠宝装饰首饰，大多以简单的珠子和管子的形状出现。

    额尔德尼还有一层用意，特意提了国库二字，也是有意说给夏羽听的，如今大秦财政已经空空如底，大秦盛世每年税收五千万两白银，到如今已不足两千万两，要是能把夏羽拉拢过来，能为皇上解决一些银子的问题，可能解决很多大事。

    夏羽在制造厂内有专门的玻璃坊，几个月来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技术，只是没有要求赵冲进行量产，生产出来的花瓶、摆件、屏风等，都放进了库房，更何况还有香皂、洗发用品等物，都没有便入夏羽营销的产品之内，夏羽的目的是先看看布匹、酒肆和盐厂的销售情况，因为这些产业需要大量庶民，可以带动西贡经济循环发展，而玻璃夏羽盯准的上层阶级贵族，一旦出售，非得扒拉下来这些人一层皮，只是目前看来还不是时候。

    “额尚书，前面便是北安街，以前此处各国番商众多，是西贡最繁华的地方，如今按照贝勒爷的要求，搬迁了许多客店、客栈、酒肆等，又将青楼、戏楼、杂耍等各业集中于此，每日云集在此的人最多，特别是各国来的番商每天都在成倍增加”，过了半晌，白起见夏羽没有接额尔德尼的话，总不能冷了额尔德尼，便插话道。

    夏羽和白起哪能不理解额尔德尼说话是何用意，只是这额尔德尼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更不宜承诺什么。

    “小哥，这怡红楼为何今日有如此多的人”，兜兜转转看了一路，便来到西贡城内最大的怡红楼，但见楼前人头攒动，夏羽忍不住问道。

    “啊，小的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这小哥回过头一看是夏羽，心中是有惊有喜，赶忙跪下磕头。

    “给贝勒爷请安”。

    “给贝勒爷请安”。

    还未等夏羽将小哥扶起，聚在楼门外的众人都看到了夏羽的到来，心中激动可想而语。

    “都起来吧，这怡红楼今日为何如此热闹”？夏羽无奈，只得等众人行礼完毕再问。

    “回贝勒爷，您有所不知，今日正逢大名府每年一度的集策会，今年正好挨着在西贡举办，所以小的们听闻过来看看”，这小哥回答道。

    “集策会”？夏羽从未听闻。

    “贝勒爷，集策会卑职略知一二，此会以前只在苏江、西江二省流行，每年举办一次，主要分为三部分，一是集诗，便是文人墨客云集于一处，以诗争雄，胜出的前十名，会将诗做成册子供人观赏，而胜出的人则会被官商贵族大家邀请门客；二是集词，和集诗性质一样；第三则是策论，将一些利国利民的文章写了，供文人观赏评比，也选出十篇做成册子，胜出的人也会被邀为门客，而这些门客也多是被满贵大户所养，主要是为了学习我汉家文化，教导后辈”，白起说道。

    “后来，此事一度被朝廷重示，曾命各省、府每年举办一次，一些策论和诗词被朝廷借鉴，到老佛爷垂帘听政后，不知是何原因被取消了，但是两广江南等地的民间还是流传了下来”，白起接送说道。

    “嗯，老臣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老佛爷为何最后取消了这集策会，听说好像与一起案子有关”，额尔德尼若有所思的说道。

    “白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已经改了形势，朝廷禁止各地聚集谈论国事，如今这集策会已经取消了策论一项，而是改为争魁，就是大名府管辖的开州和六县各大青楼选出魁首，由各地来的贵族商贾豪投千金，哪位花魁争得的银子最多，便为公认的魁首，谁能赢得头筹便可与魁首相约今晚”，小哥补充道。

    “呵呵白大人看来见识浅了啊，已经过时了”，夏羽笑着调侃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