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饯行
九十六、饯行
今晚,大伙在福满楼给李四勇饯行,明天他就要出发去鄂州长溪军营了。他们这些在京城的兄弟们约定,临行前大家再好好喝一场。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了,李四勇端着酒杯有些失落道“想当初咱们兄弟一块吃饭,一屋睡觉,一起上阵杀敌,何其快活!现在却要各奔东西了,谁知道这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洪长喜放下酒杯也难过道“可不是嘛,接二连三送了好几个兄弟了,今天你走,下个月城哥也要走,我们剩下的这几个估计也快了,说话间大家就天各一方了。”
众人都伤感起来,有些善感的已经偷偷擦起了眼泪。
齐东城见席间气氛沉闷起来,起身举杯道“哎,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从前大家拼命杀敌立功为的啥?如今咱哥儿们也都混上一官半职,足可以光宗耀祖了,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嘛。怎么一群大老爷们跟个娘们儿似的抹起眼泪来了。平日里说你们读书少吧你们还不服,不知道有诗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瞧瞧人家多通透,再说只要咱们心意相通,将来无论在哪儿还是兄弟,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还是咱城哥会说。”大家都附和道。于是众人又重新热闹起来,吆五喝六,推杯换盏喝到尽兴。
他们直闹到半夜才散场,齐东城醉醺醺地回去,一进屋就胡乱踢了靴子,连声叫着小牛子给他拿水来。
屋里有人赶紧上前把他扶到床上躺下,给他宽衣解带,齐东城手胡乱挥舞着,嘴里还叫嚷着“来,继续喝,我没醉,没醉。”那人扑哧一笑“还说没醉,人都认不得了。”
齐东城迷迷瞪瞪地看着俯身给他擦脸的人,疑惑地问“你是谁?小牛子呢。”那人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真是醉了,爷,我是桃叶。”齐东城抓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不耐烦地说“什么桃叶,茶叶的,去,赶紧给爷拿水来,老子渴了。”桃叶叹口气去给他倒水。等她把水调得可口不烫了拿过来,却看见齐东城胡乱卷着被子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齐东城酒醒了,一睁眼却见桃叶在屋里忙前忙后,他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桃叶见他醒了,赶紧过来递给他一杯柑橘蜂蜜水说“啊,你醒了,来,先喝口水润润。”齐东城接过来喝了,又问“你怎么来了?”桃叶委屈道“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奴家就只好自己来了。”
齐东城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桃叶给他续杯水,冲他眨了一下眼娇声说“你猜。”齐东城没接腔,桃叶只好告诉他“是我求王爷来的。”齐东城握着杯子哦了一声,忽然他放下杯子起身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桃叶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爷,求你别让我走,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自从遇见爷,我就不愿再给别的客人表演了。老板骂我痴心妄想,还威胁说要把我卖到最下贱的妓院,你看,”说着她伸出胳膊,雪白的肌肤上一道道暗红色的鞭痕触目惊心。
齐东城被这些刺目的伤痕激到,他生气地伸手拉起她说“什么老板敢这么待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桃叶赶紧抱着他胳膊说“算了,这都是行规。再说,王爷已经帮我赎身了。”齐东城闻言一愣。
季琮见到齐东城过来,笑着问“听说你们给四勇饯行结果都喝大了,第二天他自己一个人走的,你们都没去送人家?”齐东城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说“可不是嘛,听说他在城门口等了半天,骂了一路。唉,喝酒真是误事。”
季琮看着他说“等你走的时候,让他们都少喝点。”齐东城忙笑着点头称是。他又说“属下还有一事,我下个月就走了,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想着把人家姑娘一个人留在屋里也不合适,白耽误了人家青春,要不,还是让她去找自己的家人吧。”
季琮看他一眼说“那天,寻芳阁的老板来说,这丫头寻死觅活的要跳楼,吵着非要见你才行。我让人过去处理,才知道人家姑娘对你一片痴情,说是非你不可。哼,你惹下这风流债,本王少不得替你遮掩了。不然让那些言官知道了,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来。”
齐东城赶紧躬身道“是属下的不对,给王爷惹麻烦了。只是我都要走了,总要打发了她才好。”
季琮笑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如果她同意那自然好。不过依我看,你就留着她又何妨?你又不是一直不回来,那万一有什么大事需要面奏圣上呢?家里有人照应着也是好的。再说万一她耐不住寂寞,没准不等你打发,她自己就偷跑了,何苦要这会儿怄气。”
齐东城听他这么说,只得拱手道“王爷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