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送药

    三十一、送药

    瑞娘来找芸娘，看到她手里拿着书，人却在发呆，有人站在她身后，她也没发觉，忍不住扑哧一笑。

    芸娘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起身“嫂嫂来了。”瑞娘说“想什么，这么出神？”芸娘按按眉头掩饰道“没什么，可能是没休息好。”

    瑞娘说“这可怪了，难道是你们那天出去，被湖上的风吹了，怎么都不舒服了，那宋公子回去也病了。可怜见的，身边也没个贴心人。”

    芸娘装作没听见，岔开话题“嫂嫂找我有什么事吗？”瑞娘笑道“瞧我，倒把正事给忘了，娘让我告诉你，明天陪她去陈家，他家新添了一个孙子，摆满月酒。”芸娘答应了。

    自从她病好了，母亲常带她去亲戚朋友家走动，说到底，还不是在为她的终身大事费心。

    她虽无奈，曾表示不想嫁人，就想一辈子陪在母亲身边尽孝。老夫人却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再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能留你几年？万一哪天我去了，你该怎么办？难不成要一辈子看着哥嫂的脸色过活。”

    芸娘说“大不了我做姑子去。”老夫人恼了“你这丫头，休得胡说，你是想气死我？”芸娘见母亲动怒，便不敢再说了。

    芸娘陪着老夫人从陈家回来，心中却越发郁闷，这些日子让她看清了一件事。人常说两家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果然不假。刘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媒人给她这个养女介绍的自然也是不什么高门大户，左右不过是些商贾富户，土绅地主。这样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自是不错，只可惜芸娘志不在此。

    虽说媒人也来提过几个秀才，一打听也都是资质平平之辈。倒不是芸娘贪图权势，以他们的才学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考中？只怕等不及他们立足朝堂，她就郁郁而终了。

    她思来想去，只觉得一团乱麻，又无人可诉。整日郁郁寡欢，人也越发消瘦了。

    瑞娘见她一副恹恹的样子，关切地问“妹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芸娘说“这几天气喘的老毛病犯了，不碍事的。”瑞娘嘱咐道“妹妹还是要好好吃药。”

    过了两天，瑞娘过来看她，还给她带来不少滋补的药材。芸娘一看竟有老参、燕窝，她赶紧说“这还可使不得，怎敢让嫂嫂破费？”瑞娘抿嘴笑道“我可不揽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芸娘不禁奇怪道“这话怎么说？”瑞娘说“是人家宋公子听说你病了，专门托你哥哥带给你的。”

    芸娘把东西一推，不乐意了“偏哥哥嘴快。”

    瑞娘拉住她说“你莫要怪你哥哥，谁叫你招人疼呢。那天你哥哥去宋府看望他病情好些没有，不想你宋公子竟问起你这个小书僮怎么没来，你二哥随便编了一句说小妹病了，让他去给你请大夫抓药去了。他一听你病了，不顾自己还病着，赶忙叫人找了这些来给你。”

    芸娘皱眉道“谁稀罕。”

    瑞娘说“你不知道，上次你哥哥去看他，看见他屋里挂着你的画像，你哥说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芸娘一听急了“哥哥糊涂，看见了就应该一把扯了去，倘若被人看到了，不知会怎么想，怎么说呢，这不是害我吗？”

    瑞娘揽着她，推心置腹地说“妹妹莫急，你也别怪我多嘴，其实我真心觉得你们挺般配的，母亲这些天也相看了不少人家，可是论人品、样貌、家世，还真没有比宋公子更合适的。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都被你拒婚了，还能这么对你，他待你这份真情，连我都感动呢。”

    芸娘低头不语，瑞娘又劝道“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别被世俗偏见误了你这好姻缘。”看来他们都以为她只是顾忌宋家的身份背景，不敢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