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源
二十四、水源
天空中传来几声鸟鸣，有只鸟在空中盘旋，季琮惊惶地问“这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来吃我们的？”他听说有一种叫秃鹫的飞禽，专吃尸体的，难道它也知道他们快要死了？
他的惊呼，让齐东城涣散的眼神开始凝聚，他强打精神仔细辨认一番，那不是秃鹫，这只鸟体型小得多，应该是斑鸠什么的。
他猛然想起，有老兵说过，有昆虫、苍蝇、走兽、飞鸟的地方，附近一定有水。还给他们传授经验说，鸟群会在水源上空盘旋，早晨和晚上，只要留心它们的叫声，就可确定它们所在的水源地点。比如鹌鹑，它们傍晚时飞向水源，清晨时离开；斑鸠早、晚飞向水源；也可寻找野兽的洞和窝，因为它们都会靠近水源觅食。
一想到‘水’他兴奋起来，只要有水，就有希望。
齐东城忽地坐起来，哎呀，头有些晕，他定定神，努力站起来，对季琮说“我去看看，说不定附近有水。”
季琮一听水字，不由咽了一口吐沫，嘴巴上裂的口子似乎更疼了，疼的他不便说话，就点头表示同意。
齐东城一个人出发去寻找水源。
他循着鸟盘旋的地方走去，渐渐发现沙子上开始有了生命的迹象。顺着往前走，他看到有芨芨草、白刺，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在这些植物根部往下挖，挖了一会儿，沙子开始潮湿起来，他乐了，看来有水。
继续往前走，一会儿又看到了香蒲、芦苇，他就像一下子被注入了活力，大步朝前跑去，前面果然有一汪清水。他兴奋地大叫一声“水，水”
齐东城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惊起一群鸟儿，那些鸟哗啦一声惊飞了。
他冲进水里，喝了个淋漓痛快，又撕下衣襟，饱饱地吸满了水，捧着去找季琮。
季琮正等得不耐烦，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是没找到水源，还是迷路了；该不会是丢下他自己跑了吧？
“水，水，我找到了”齐东城一路欢呼着跑过来，季琮听到有水，忽地站起来，心中狂喜，有水，就有救啦！看来天不亡我啊！
季琮眯着眼看着远远跑过来的人，此刻，在季琮的眼前这人此刻犹如天神降临一般，给人带来生的希望和活着走出去的力量！
齐东城跑过来，把手中浸透水的布给他看“你看，水。”
季琮一把握住这湿淋淋的布，简直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真的太好了！他想笑，一咧嘴，嘴巴上的裂口流血了，齐东城赶紧抓过湿布按在他嘴巴上。
齐东城说“好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季琮张嘴想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嘴巴被捂着，只能呜呜，却说不出话。齐东城笑了，他也笑了。
齐东城带着他去水边，两人美美地喝了个痛快，又好好清洗了一番，这才看清彼此原来的面目。
啊，原来是王爷，齐东城赶紧跪下。季琮也看清了，原来这个叫齐东城的还是个俊朗英武的年轻士兵。他伸手把齐东城扶起来“快起来，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齐东城起身，拘谨地站在一边。
季琮看着他问“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呢，我们是不是见过？”
齐东城赶紧拱手道“说起来，王爷也救过我呢。”
季琮记不得什么时候的事了，问“哦，有吗？什么时候？”
齐东城说“那时候，我被当做奸细抓起来，还是王爷你说我不是，让我留在军营里呢。”
季琮想了一会儿，恍然道“原来是你呀， 我说怎么面熟呢。几天不见，你小子倒是更壮实了。怎么样在军营里待得还好吧？”
齐东城拱手道“谢王爷，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季琮看他脸上那道伤，已经红肿了，有些不忍，指指他的脸问“你那儿还好吧？”齐东城疑惑地看看他，胡乱擦了一下，不由唉哟了一声，伤口有点疼。季琮问“怎么样，疼吗？”齐东城摆摆手“没事，不要紧，王爷，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两人找到水源，体能得以恢复，重又振奋精神出发。终于在夜晚来临之前，离开了那片沙海。
当他们远远望见远处的灯光，那隐约的灯光如点燃希望的火种。他们悲喜交加，击掌相庆，短短一日，却恍如隔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回来了。
齐东城去叫门，那个守卫不相信他们能自己回来，反复确认后才开了门。
守卫汇报说，到现在只有他两个回来了，别的人都不知所踪，已经上报成王，成王也已派人去找他们了，但是夜间不利于搜索，暂时还没有消息。
他俩早已是疲惫不堪，便先去休息。
后来陆续传来消息，有几个士兵的尸体被带回来了，但依旧没有郭承嗣的消息，大家都意识到，他大概是凶多吉少了。郭承嗣找不到，这下麻烦大了。连季琮平安归来的喜悦也被冲淡了。
然而多日的寻找依旧没有结果，成王已然了解事情的始末。说起来，郭承嗣失踪也怨不得别人，只因他贪功冒进，不听劝阻。偏他倒霉，遇上这天灾，谁也没办法。如今宣郡王能安然回来，那是祖宗庇佑，吉人天相。只是这件事牵扯两位贵人，旁人也不好置喙。
季琮本想给齐东城请功，但如今因为郭承嗣的失踪，成王很不开心，他也不好提及此事，便悄悄调了齐东城来做自己的亲兵护卫，随侍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