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城破（上）
安西城百姓逐渐稳定下来，街道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破损的城门和坍塌的城墙格外醒目，证明这里刚刚经历过大战。
由于援军及时赶到，所以城中损失并不大。云燚和赵于应所率领的帝国黑甲铁骑以区区两千兵力击退了蛮夷的五千骑兵令安西城的平民百姓大受震撼，在与蛮夷对决中，以少胜多的战役可不多见。
这么多年来，九州帝国的百姓活在斯兰利帕的阴影当中，极少有以少胜多的战役，这次算是终于狠狠给他们一些教训。
云燚与城主江顺走在街道上指挥清理战场。
“不知道将军怎么会如此快速地达到这里？没想到本城主派出的人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将军就赶来了。”
云燚边走边说：“蛮夷大军的动向都在帝国的视线当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斥候的眼睛。早在数日前，大将军就命我们率领骑兵赶来。”
江顺点点头：“幸亏云将军及时赶到，不然老夫这条小命可就不保喽。”
说话间，追杀残余的斯兰利帕骑兵的赵于应气喘吁吁地归来，他接过一碗水猛喝几口，然后说道：“剩下的一千多蛮夷大多被本将军击杀，另外活着的两百多名蛮夷也被当作俘虏了带回来，从这些俘虏口中得知…”赵于应吞咽干涩的喉咙，喘了几口气。
江顺命人再给他倒一碗水：“赵将军，不要着急，慢慢说。”
赵于应喝完继续说道：“他们计划着兵分两路攻击西门关，这一路偷袭我们的蛮夷已经被我们击溃，而他们的主力大军正在巴特尔的带领下在全力攻打西门关。”
“幸好西门关早有准备，这次可谓有惊无险。”和自己猜想一样，蛮夷真正的目标是西门关，云燚稍稍松了口气。
赵于应却反而更加紧张：“不，西门关危矣，攻打西门关的主将可是巴特尔！他可是犹如‘杀神’一样的恶魔…”赵于应把敌军主将告诉给云燚后，云燚在得知事情严重性，当即决定返回西门关。
江顺却突然哭喊着拉住云燚：“云将军这一走，若是蛮夷再来，这可如何是好啊？还请多留几天！”
云燚看着被吓破了胆的江顺，感到一阵厌恶，这哪张一城之主，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不过，云燚为了稳住安西城防护还是宽慰道：“城主大人莫过于担心。据可靠情报，蛮夷大军主力在进攻西门关，他们暂且不会再来这里了。”
…
“杀杀杀——”在巴特尔出手后，斯兰利帕大军顿时士气大振，随即展开疯狂的进攻。
铿锵马蹄踏着大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天空乌云滚滚，曾经坚不可摧的西门关如今变得摇摇欲坠。
“弓弩手准备！”段秋之抽出长刀，一声大呵，“放箭！”
霎时间，无数箭雨倾泻而下。那些中箭的敌军纷纷跌落马下，后面的人继续冲上前去，丝毫不在乎擦肩而过的利箭。
“你们看那是什么？”守军看到城下斯兰利帕军中推出庞然大物正向城墙上靠近。
城墙守军将士诧异地看到，蛮夷中有十多个巨大的战车，两辆战车运着一块巨大、厚实的木板。木板嵌有铁皮，宽约十米，长度约有五十米。刚一搭建在城墙上，他们的骑兵迅速冲上木板，三两并行，汹涌地朝西门关的城头杀来。
“杀啊！”阵阵战马嘶鸣，转眼间，斯兰利帕的骑兵一跃而起，居然靠骑马跳到城头上。斯兰利帕的骑兵左突右冲，把九州帝国的士兵逼退，长矛刺穿他的身体，蛮夷兵依旧挥舞着弯刀，奋力拼杀，后面更多的骑兵接踵而至…
很快，西门关东边的一处城头失守了。
段和对此并不慌张，他很快找到了对付的方法：这种装有木板可以使骑兵冲上城头的战车目标太大，而且都是木头做的，很容易被毁掉。
“桐油拿上来了吗？”
“早已备好。”段秋之先是指挥着士兵把一罐罐装有桐油的罐子抬到城头，然后把这些桐油往战车上扔去，最后弓弩兵随即点燃火矢，朝战车瞄准射击。
霎时间，城墙下火光冲天，沾上桐油的战车立刻熊熊燃烧起来。那些城墙下沾上桐油的士兵也被当场焚烧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叫声，化身一具火人在城下乱窜。刚才还在猛烈进攻的斯兰利帕大军产生怯意，纷纷停止了进攻，开始不自觉地朝后方退却。
“这些蛮夷居然也有怕死的时候？！”帝国将士们长舒一口气，看着被烧成炭的蛮夷尸体感叹。
而大将军段和知道此战还远未结束，强悍的蛮夷不会这么轻易屈服的。很快，斯兰利帕的大军又换了一种攻城利器，一个个装着巨石的投石车被推到阵前。
“发射！”巨石划过高空，铺天盖地朝西门关飞来，轰隆隆砸到城墙上。一时间，九州帝国的士兵死伤无数，城墙开始以巴特尔的巨斧为中心裂缝蔓延。在投石车的压制下，斯兰利帕的大军再次开始攻城。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味，整个西门关陷入白炽化战斗。巴特尔依旧轻松地喝着酒，看戏一般地看着这场战争。西门关到了最危急时刻，段和只能祈祷英雄关的援军快点到来，他手持长刀，亲自上阵与攻上城头的蛮夷展开殊死搏杀。赵星泽挥舞着手中的战斧，接连把敌兵斩下城墙。
这时，城墙突然间“轰隆隆”坍塌下来，西门关防线居然出现一个几十米的口子。
段和以及其他将看着城墙倒塌大为惊骇，这座守护帝国几十年的城墙居然也会有崩坏的一天。
“太好了！”巴特尔大笑起来，扔掉手中的酒壶，举起战斧，“勇士们跟我冲锋！”
整个斯兰利帕大军发动全线进攻。轰隆隆马蹄声如同死神的召唤，等彻底攻陷西门关后，整个防线将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蛮夷的骑兵大军。
“所有千骑长上马准备迎敌！”段秋之率先反应过来，没了城墙的防护，步兵对抗骑兵无异于鸡蛋碰石头，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用骑兵延缓时间，等待英雄关援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