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军令状
“距离？”赵于应一脸懵逼。
云燚脱下外衣，用衣带一头绑到刀柄上，另一头绑到手腕上，制作出类似流星锤一般的武器。云燚猛地一甩，长刀飞出，然后顺手一拉，长刀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赵于应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短兵相接我打不过，离得远远的还不是变成活靶子？他如法炮制把衣带绑到兵器上。
段和眼中流露出赞誉的目光。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展开进攻，寒光一闪，云燚快速首先出手虚晃一刀，朝赵星泽斩去。赵星泽侧身一躲，刚想上前，紧接着云燚舞动手中的长刀如长蛇一般袭来。这次赵星泽纵有万钧之力也对此无可奈何，只能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赵于应也从其身后攻击，而赵星泽将其双刀用手掌合并接住。云燚抓住时机，快速奔来，出手快如闪电，长刀直抵赵星泽的脖颈。
“都住手！”这时，段和忽然抬起手臂阻止，“胜负已分，不必再比了。”
大会的帷幕落下，选拔的结果尘埃落定。
云燚与赵于应一同最终胜出。本来段和打算让他们两人再进行一场比武，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熟弱熟强只有比试过才知道。但考虑到两人都受了伤，不宜再比武，也就作罢。
另外，他们两人都是能力出众的将领，无论是千夫长，还是千骑长都足以胜任。
云燚与赵于应跟随大将军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军帐内，这里是大将军临时指挥军团，每日处理军务所在的庭帐，普通士兵根本不知道这里。
军帐内极其简陋，让原本宽敞的空间更显得宽阔。这里除了一排兵器之外，就只有一张桌案和一个木椅。桌案上摆放着书卷、笔墨纸砚，以及大将军印，整齐有序地摆放着。
段和坐到桌案前，段秋之和赵星泽一左一右分别站立。云燚与赵于应则在军帐中央，像是接受公司面试的毕业生。
段和淡淡一笑，首先开口：“没想到你们区区两个人能打败我军中最强的将领，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说到这里，旁边的赵星泽脸色一红，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千骑长只有一个，不知道你们谁能胜任？”
“父帅，请让我与两位比试，谁的武力高低一看便知。”段秋之建议道。
段和摆摆手：“他们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
他打量一番云燚与赵于应两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赵于应身上：“一年前，你单枪匹马曾把本将军从敌人包围中救出，本将军曾考虑过提拔你为千骑长，但当时本将军正被朝廷那些奸臣打压，任命权被剥夺，所以才一直没提拔你，你不会怪本将军吧？”
赵于应一惊，立刻单膝跪地：“保护将军乃卑职职责所在，并不是为了高官厚禄，卑职怎敢怪罪将军？”
段和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把目光转向云燚：“数日前，你的部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只有你一个人生还，本将军打算治你的罪，但考虑到你是第二军团的将领，也就罢了，现在你的伤势已经痊愈，可以回到你所在的军团中去了。”
云燚一听，这意思明显是赶人。
云燚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急。
“父帅，褚将军也是难得的人才，这样的人招揽还来不及，怎么还往外赶呢？”段秋之拉扯父亲的胳膊。赵星泽也在为了留住云燚而请求段和。
其实大将军之所以这样安排，云燚对此是心知肚明的。无非就是军中缺少战马，只能组建一千人的骑兵军队。至于其他军团的军官不能在别的军团中任职，则完全就是扯淡。不少军团将领为了能够壮大本兵团的力量，都会去别的军团挖墙脚。只要不是投敌，将军们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燚淡淡说道：“大将军若是赶我走，不仅仅会失去一名将领，更会失去上万匹战马。”
“什么意思？”包括段和在内，所有人都一脸迷惑。
云燚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发黄、布满皱褶的羊皮卷——正是昨天晚上胡远山拿出的地图。
段和等人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粗糙，甚至有些发臭的羊皮卷是做什么用的。
云燚走上前，递给大将军：“将军大人，请看这份地图。整个西门关以北的地形一览无余。”
段和开始只是瞥了一眼地图，可随后双手捧起，他看到上面记载的内容居然有很多是他所不知道的。众人看得呆愣，不知道这么详尽的地图从何而来。
“有了这份地图，帝国军队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茫茫荒漠将不再是天然屏障。末将愿率领两千骑兵军从西门关出发，途经狼居山，奇袭敌军腹地阿萨城，在蛮夷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随便带回万匹良驹。”
众人流露出复杂的神情，震惊、激动、怀疑…依次闪过。段和听到“万匹良驹”四个字时，双目微微一睁，开始心动了。
“这太危险了，在路上要是遇到蛮夷的大军，很难活着回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星泽居然也变得恐惧起来。
“斯兰利帕大军还在青龙镇，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夜晚行军的话可以躲过敌军斥候的耳目。”段秋之分析道，“这次远征非同小可，这是近十年来第一次主动出击，恐怕连那些蛮夷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老巢会受到威胁。”
“你们的意思呢？”段和转过头问道。
“我不认为这是好的计策，毕竟大规模骑兵作战并不适合我们。”赵星泽说道。
“我倒觉得此计可行，给那些蛮夷长长教训。”段秋之双眸泛出光泽，自信而又自傲。
“将军大人，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若不放手一搏，帝国将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有失败，军法处置！”云燚斩钉截铁，目光坚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里可是有数不尽的好马，顺利的话带回万匹良驹不是问题。”此时的赵云应心潮澎湃，不禁说道。
段和闭上眼睛，手指不断敲击着桌案，苦思冥想着计划的可行性。赵于应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云燚制止。
方案是否可行，可行的话该派谁去，带领多少骑兵合适，时间上怎样安排…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深入敌军腹地，任何疏漏都是致命的。
突然，段和敲击桌案的手指停下，正襟危坐：“云燚，赵于应听令！”
“末将在！”云燚、赵于应一同上前。
“本将军一并任命你们为千骑长，即日起开始紧急训练骑兵。十日后，再加上秋之，你们三人一同出发，目标：阿萨城，任务：带回万匹良驹。”
“遵命将令！”
云燚顿时松了口气。
段和走到云燚面前，把羊皮卷递还给云燚：“本将军等你们凯旋归来，到时会亲自上奏朝廷，为你们三人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