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狂的计划
云燚驾驭着驯服的烈马返回，他把战马交还给胡远山：“你的眼光不错，这确实是匹难得的好马。”
“大人如不嫌弃的话，那小人就专门给你相马。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匹好马都别想逃过。”
云燚却对胡远山身世产生好奇：“相马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技巧，是谁教你这些的？”照理来说，一个军营里饲养战马的马夫不可能有这么毒辣的眼光。胡远山原本只是一介专门投放草料的马弁，根本没有资格学习识马的机会。
他把胡远山叫到军帐内，询问后才得知。原来，胡远山虽是九州帝国之人，却曾经被斯兰利帕游牧民族劫掠到草原，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当奴隶。
因为自幼从草原长大，所以对马相当熟悉，练就一身相马术。
葛长虹问道：“那你是如何从斯兰利帕中逃回的？游牧民族对待九州帝国之人可是相当残酷的。他们不把帝国百姓当人看，看管起来非常严格，如有不慎会引起杀身之祸，生活如同牲畜无异。”葛长虹看了看云燚，接着说道，“况且那里是茫茫草原，还有一望无际的荒漠，就连自由身的牧民来帝国都难上加难。”
胡远山叹了口气：“小的为了能够活着回来可谓历经生死啊，为了能活下来，每次趁给主人家放牧的功夫都会偷偷把当地地形地貌铭记下来。”
胡远山看到两人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于是干脆拿出一份发黄的羊皮卷来。他放到桌子上摊开，在油灯照耀下一纹路清晰可见。
这封羊皮卷上标有湖泊，山脉，甚至还有地形…
葛长虹与云燚互相看了一眼，震惊地目瞪口呆。
这份羊皮卷粗糙、破旧，可上面的内容却是价值连城。这些信息连很多土生土长的游牧民族当地人都不知道，因为整个北方荒漠太大了，而且很多地方荒无人烟，失去方向会非常危险。
“大人请看，”胡远山朝羊皮卷上一指，“这里是我们所在的西门关，从西门关往西北方向大约一百公里处就是青龙镇。虽说是镇，但早已没了人影，现在是被蛮夷大军占领。”
云燚看到地图上撰写着各个地点名称。连绵的燕勒山横担在两国中间，南部是九州帝国的领土，北部是斯兰利帕等游牧民族所在的草原、荒漠、戈壁。
帝国防线以英雄关为枢纽，这里是防御敌国的重中之重，有三个军团的兵马在这里驻扎；往东是幽州城，为第二军团穆辰锟军所在；往西则是西门关，周遭是旷阔的戈壁滩，云燚所在的第五兵团所在地；防线后面是帝国大本营卧虎城，这里囤积大部分的粮草。
整个防线全长约两千公里，东至东海，西至凉国，中途穿插森林、草原、荒漠、沙丘…甚是详细。
云燚对目前敌我双方攻防形式有了大致的了解。
“地图准确吗？”云燚不禁问道。
胡远山重重点点头：“这是我近十年的观察记载，那里的地形样貌全都印刻在我的脑子里。不然，我也不会从那些蛮夷手中逃脱出来。”
云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随之浮出水面。
“云兄，你这是？”葛长虹发觉云燚异常，莫名问道。
云燚睁开双眼，手指滑向羊皮卷上的一个黑点——阿萨城。这里是草原东胡人部落聚集地之一，同时也是西门关最近的草原马场，直线距离不超过四百公里。
“我打算带领一队骑兵，绕过敌军主力，奇袭阿萨城，抢夺这里的马匹。”
话音刚落，胡远山与葛长虹一同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茫茫荒漠别说碰到敌军，就算不小心迷了路也都将回不来！
葛长虹拍拍云燚肩膀：“云兄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可是斯兰利帕的腹地。平时躲还来不及，怎么要主动去招惹他们。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啊！真是太疯狂了。”
胡远山这方面胆略倒是比葛长虹要高，他经过短暂的震惊，很快恢复过来，喃喃说道：“现在敌国主力在青龙镇，后方兵力空虚，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
云燚转向胡远山，抱拳说道：“此去路途遥远，还望你能够为在下指点方向。”
胡远山瞪大眼睛，急忙应道：“大人言重了，小的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九州帝国向来讲究尊卑有序，只有将领命令士兵，还没有将领请求过士兵的例子。况且胡远山是奴隶出身，能够成为九州帝国小兵已经是难得的机遇，现在眼前一位百骑长如此恭维地请求，实在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云燚可不讲究尊卑有序那一套。英雄不问出处，胡远山是难得的人才，不得不加以重视！况且现在还有眼前斯兰利帕这个强大的敌人，那可是具有毁灭性的民族。
胡远山走到案前，指向地图：“大人请看，从西门关到阿萨城会经过一条河流，但千万不能走这条河流，因为这条河流已经被斯兰利帕所牢牢控制住，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哦，哪要怎么走？”
“这里！”胡远山手指尖滑到一处山脉，上面标有“狼居山”三个字。
葛长虹眉头一皱：“这里可是连绵的山脉，不能骑马，难道要爬过去吗？”
山脉是马匹的天然屏障，很难翻越穿行。
“非也，骑马也可以过去，只是道路相对狭小…”胡远山解释道，“这座山是当地部落的圣山，他们不会到山中腹地，因而对这座山知之甚少。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狼居山确定可以骑马穿行，并且能够躲避斯兰利帕的耳目。”
云燚点点头，对路线有了大致的规划。从狼居山再往北不到三十里就是阿萨城，快马加鞭用半柱香的功夫就能赶到，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应对的时间。
“只是此处是狼群栖息地，不宜久留，必须快速通过。”胡远山斩钉截铁说道，语气严肃。
“好，明日我准备去向大将军请命，出兵袭击蛮夷的老巢。”
“不用，明日要举行比武大会，大将军亲自选拔千骑长，到时候只要能击败其他人，自然会获得一千名骑兵的战力。”
“真的？”云燚有些意外。
葛长虹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不过，以你的能力早晚能建功立业，为何如此着急，冒风险去敌军后营搞偷袭呢？”
云燚叹了口气：“时不我待，很快将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葛长虹不以为然，只是微微一笑：“云兄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