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试箭术
“哈啊——哈啊——”
第二日清晨，天际边一道阳光照射在军营中央那宽大的场地上。手持长矛的士兵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地刺出，一阵阵喊杀声彼此起伏。
云燚被军营中的声音吵醒，他穿好衣服，走出帐外，看到整个营地中央布满操练的士兵。
左前方一排排数千人之多赤胳上身的士兵手持长矛个个孔武有力，在军官指挥下，统一刺出，杀声震天；场地右边则是一队队右手持短刀，左手持盾牌的士兵在排兵列阵，阵型变化无常；远处尘土飞扬，上千名骑兵肆意纵横…
尽管从电视上看过不少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片，见过古代士兵训练时的场面，但即使演技再逼真也无法与眼前这些真刀真枪地训练相比。
云燚感到此时的心情热血沸腾，这个世界的军事训练比想象中的还要震撼。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雄心斗志开始在心底蔓延。
与此同时，云燚也发现了军团两个致命的问题。
其一是训练太过于注重形式。虽然阵型变化无常，但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场，敌人可不会站着不动，很容易被敌人找到破绽来；其二就是骑兵数量太少，只有区区数千人。云燚从胡远山口中了解到，敌国斯兰利帕可是以骑兵为主的草原霸主，面对这样的敌人，以步兵为主的军团难免会陷入被动。
其实这两个问题的存在，军团将领们都对此心知肚明。不是不解决，而是解决不了！
这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九州帝国本土缺少优良的马匹，没有战马还怎么武装骑兵？所以这些年也只能以燕勒山脉为根基，构建一条长长的防线一直被动地防御。
云燚把视角拉回不远的角落，看到弓箭兵正在练习射靶，忽然对弓箭产生了兴趣。目前伤口还在愈合中，现在的状态只适合拉弓射箭。
于是，他来到射击场地，拿起一柄长弓瞄准拉弓搭箭。
“嘭～”
一道黑影飞出，箭靶传来一声闷响，箭矢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旁边练箭的士兵顿时一惊，云燚也感到有些意外。其实他对弓箭并无太多研究，只是闲暇时偶尔和朋友到射箭馆消遣一下，射击水平实在一般。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随意的一箭竟然如此精准。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平行世界中自己的本能。
这个世界的云燚身材魁梧，手掌长满厚茧，常年累月习武使身体异常壮硕，对各种兵器的使用异常地顺手，这些都是云燚在之前的世界所没有的。
除了记忆之外，来自现代社会的云燚继承了这个平行世界中另一个自己高超的武艺。
“百骑长大人，你这箭法真是高超。不知能否再多露两手，好让我们开开眼界？”旁边有一名士兵笑咧咧地说道。
“让我们见识见识。”另一名士兵跟着起哄。
“没问题，这样固定的箭靶简单了些。这样吧，你们抱着箭靶跑起来，看看我能否射中？”云燚抽出第二支箭跃跃欲试。
这下好了，刚才还在嚷嚷着开眼界，要长见识的士兵都沉默了。他们都不想去抱箭靶，毕竟弓箭无眼，射到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围练箭的士兵逐渐围了过来，人越来越多，还是没有人出来。
“放心吧，没有把握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你们不用担心。”云燚风轻云淡般的自信。
最终有两名士兵站出，他们分别抱着箭靶开始相背跑起来。云燚拿出两支箭搭在弓弩上，众人屏住呼吸，默不出声。
“这才有点打猎的味道。”
箭矢如同仪器上的指针一般调整着尺寸，瞬间两道飞箭同时射出。一支箭矢正中箭靶，而另一拿箭靶的士兵却突然跌倒在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跑出去查看，只见这名士兵抱着箭靶跌倒在地，原来是自己绊倒的。箭靶正中心赫然有一支箭插着，箭头完全没入箭靶。
士兵们一片欢呼，眼神中对云燚多了几分敬畏目光。
这时，一名百夫长手持弓箭走来，要求与云燚比试一番。
这名百夫长和身为百骑长的云燚属于同一级别，但由于骑兵的重要性高于步兵，所以步兵在骑兵面前都会感觉低人一等。同样的，百夫长见到百骑长也会多少心有不服，况且，这还是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内。
“在下葛长虹，是这一队弓弩手的百夫长，略有小技，想和你比试比试。”
云燚打量一翻此人。这位名叫葛长虹的百夫长目光犀利，话音低沉有力，全身透露着隐忍般狂傲。很明显此人不是善茬，属于有真本事，但不喜张扬的人。
但对方已经发出邀请，如拒绝的话在军营中会被视作畏惧，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会受到贬低。而且云燚也想见识一下对方的水平如何，毕竟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多认识一些人也好。
想到这里，云燚上前抱拳说道：“不知阁下想具体怎么比？”
葛长虹一怔，这倒是他没想到的。所谓术业有专攻，越是高手，越是有自己独门技巧。同样是射箭，有的箭手会百步穿杨，有的箭手能够射石饮羽，都是超一流的箭术，但仔细看看，一个是讲究的是精准，一个是追求的是力量。
葛长虹想了想说道：“我们各自使出最擅长的箭术，射击后让在场的人来评评如何？”
云燚点点头：“正有此意，那就开始吧。”
“好！那我先来。”
言罢，葛长虹话不多说，举起长弓，朝远处拉满搭箭。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弓箭当即射出。箭矢飞出百米远，中间穿过戟的孔，直挺挺插到结实的营寨木桩上。
众人拍手叫好，云燚也是对此人的刚毅、果断暗暗称奇。
整个出手过程行云流水一般自然，箭术精准且不带任何的犹豫。只有上过战场，经历过多次厮杀的战士才会明白——生死只在片刻之间，等到瞄准，才开始射击，估计敌人早已经把刀挥向自己的脖颈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射手，弓箭必须如手脚一样自然使用，做到箭随意动。
葛长虹就是这样一位合格且优秀的射手。
轮到云燚，他抽出一支箭矢，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适合射击的对象。
箭靶？那太小儿科了；移动靶？刚才也已经显露过了…
“嘎——嘎——”
正当云燚不知所措时，高空上一轮飞雁掠过。
军营众人抬头望去，天空万里无云，只有渺小的黑点在缓慢移动。那群飞雁高高飞起，好似知道地上有人拿着可以要他们命的弓弩。这样的距离，别说射中，就是箭矢达到这个高度几乎都不可能。
云燚拉拉手上的弓弩，无奈摇了摇头。
“这个给你。”葛长虹把自己手上的弓弩递了过来，“在下的这柄长弓比普通弓弩强韧数倍。”
云燚接过弓弩，暗叹一声“好弓！”这柄长弓看似粗糙，实则充满韧性。
“多谢，待我猎杀只大雁，今晚我们吃肉！”
葛长虹呵呵一笑，云燚拉开弓弩，一柄利箭直指天空。在此刻，云燚全身的肌肉都调动起来，看准时机，突然间箭矢冲天而起，速度之快，肉眼无法捕捉。
只听一声凄厉鸣叫，一行飞雁其中一只径直落下。这一幕引起军营大多士兵的注意，甚至连在城墙上巡视的大将军段和也注意到了。
“军营里有一位神箭手，本将居然不知道。”
一位身着红色披风，面容平静，态度温和的人出口说道。他是西门关守将段和，长相文雅，仪表堂堂，单从样貌来说不像是一位将军，倒像是一位文臣。
而事实上，他确实是文臣出身，而且还是一位朝中重臣，只因为看不惯宫廷内斗与各种腐败，才主动请求来到边塞，同时也远离是非之地。由于精通兵法，加上善于总结学习。很快，段和就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军，远征军第五军团的统帅。
“箭术而已，作为武将的基本功，兴许是哪位将领所为。”跟随巡视的一位长相清秀、皮肤白皙女将凝视越飞越远的飞雁，不服气道：“本将军也可以做到。”
“秋之，为将者不要在乎个人之武力，否则那只是一介武夫。”
女将沉默不语，显然她并不认可这句话。女将名为段秋之，是大将军段和唯一的女儿。
身为女儿身自小不喜女红，从小却对舞枪弄棒有极大的兴趣。段和对此一开始反对，后来渐渐默许了，甚至有时会给女儿讲解一些用兵之道。
而段秋之也很是争气，出身将门却不靠家世，凭借出色的才华和高强的武艺竟谋得一个千骑长的职位。凭借其父在军中的地位，西门关所有将领都会叫其一声“大小姐”。
知女莫如父，段和知道此时自己生性好强的女儿必定不会服气，于是乎说道：“既然如此，为父何不举行一场比武大会来检验军营中的佼佼者。”
段秋之眼前一亮：“真的？”
段和点点头：“军团还缺少一名千骑长，正好可以通过比武来选拔。”
“太好了，本将军亲自试炼我军中的英才。爹，比武什么时候开始？”
“比武大会需要布置妥当，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这段时间朝廷会送来一批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