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 大将军之位
四大家族就身边的恶狼，可偏偏不能动
世家是威胁国家安定的不确定因素，说他们为国贼都不过分，但世家也是皇族统治的倚仗
对外战争屡战屡败，跟世家脱不开关系，就比方这次公孙家与李家斗争就能看出来
皇帝不得不启用吕光卫东这一类寒门将领，但这些人也和世家脱不开关系，大将军去世了，皇帝迫切的想扶持一个只效忠于自己的亲信上位
大将军过世，太尉一职空缺，朝会上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世家们都想夺得兵权，名正言顺的插手军务
可这位置留给谁都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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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邀请方言一同用膳，让方言受宠若惊，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方言又何必说那些造次的话呢
早就听说今上是个生活简朴的明君，今天一看真是大开眼界
一只烧鸡，一碟腌菜，一碗羊肉汤就把午饭给对付了，方言在大将军与李丞相府都能吃到新鲜蔬菜，可到皇上这里就成了咸菜了
方言对此很不解，他没有谢恩，反而说了一些让人以为不满的话
方言:「陛下，您冬季就吃这些嘛？您是一国之君，有失体面啊」
皇帝以为方言不满意，又向太监吩咐多上一些饭菜，总管太监也是开了眼了，从没见过方言这种不怕死的
方言:「陛下误会了，臣只是觉得奇怪，陛下饮食居然如此的朴实，比那些将军们简单多了」
皇帝:「你要是不来，朕这一碗汤就对付了，这羊肉不错，是你们从河西带回来的，朕也是沾了你们的光」
方言:「臣在冬季也见过蔬菜，价格也能接受……」
皇帝哈哈大笑，开口差点让方言跪了，寓意很明显，对方言之前投奔楚王的话耿耿于怀
皇帝:「你是指楚王吧，他们那里是有新鲜的蔬菜，可运到洛京价格就得翻上几倍，铺张浪费朕不喜欢」
方言:「都是那南国的奸商哄抬物价，等来年立冬，臣一定让陛下吃上新鲜的蔬菜！」
方言感到有些危险，顾左右而言他，皇帝白了方言一眼，你小子就吹吧，很显然他又想歪了
皇帝:「削藩？！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
这跟削藩有啥关系，方言想说的是在梦中学到的温室种菜和窖藏蔬菜，打下楚国才能吃上菜啊，未必吧，运输成本也很高的
既然提到了这个敏感的话题，皇帝不由的多问了几句
皇帝:「既然无事，你就说说对这些诸侯国的看法吧，你不是常说楚王礼贤下士吗」
哪就常说了，就一回，完了，这老小子彻底记上了，以后不能乱说话了，楚王的故事方言多少听说过一点，可背信弃义的事他做不出来啊
方言立刻表态
方言:「陛下，臣之前只是一时冲动……」
皇帝:「朕也是一时冲动……」
这饭没法吃了，给皇帝出主意削藩？不可能，这是找死，别到时候翻车了，祸事落到自己头上，历史上是有先例的
谏言削藩的大臣哪一个有好下场
汉代的晁错，明代的齐泰、黄子澄，一个腰斩弃市、满门抄斩，两个诛九族何其惨烈
所以方言对削藩只字未提，只从军事方面讲述了利害关系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方言，这小子不老实呀，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于是他变戏法似的拿去一卷竹简丢给了方言
方言打开一看，人都傻了，上面写的内容正是他吹过的牛皮，巡察使在河西郡刺探的情报，指名道姓提到了方言
方言惊恐的看向皇帝，这事滑不过去了
皇帝:「朕已经见过颜回了，这个推恩令，朕看行，早就该见一见你了」
方言:「可推恩令是不可行的，战争无法避免，诸侯们已成了气候，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以奸臣擅乱祖制为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发动叛乱」
皇帝:「打就打呗，朕有何惧？此为破而后立，国家已经千疮百孔了，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坛坛罐罐打碎了再建嘛」
方言还是心存忧虑:「不可，此事关重大，首先就不符合世家们的利益，军队有没有准备为其二，北部边境北凉之敌为其三」
皇帝:「所以与北凉的战争无可避免，你现在还反对朕用兵吗？」
原来如此，看来是自己钻牛角尖了，可你大皇帝用不用兵，何必来征求自己的意见？方言又不是大将军，也不是世家权贵
皇帝:「朕希望能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也希望通过这场战争将世家凝聚在一起」
方言对皇帝的想法有些担忧，体面的结束战争？上次北凉使者来赔礼道歉不够体面？世家就更扯淡了绝无可能
皇帝:「朕就是想让诸侯们麻痹，让他们看到朝廷疲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省的去江南找他们」
这是想钓大鱼啊，方言都有些佩服，可他哪里来的倚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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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陛下三思啊，诸侯联合起来，至少能发动六十万军队的规模，是朝廷的两倍甚至数倍，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
皇帝不怀好意的看向了方言
皇帝:「若是命你为大将军统御全军，你有把握吗」
方言喝口汤差点噎住，开什么玩笑，自己哪里有这个资格？
皇帝又向方言掷出一卷竹简
这是大将军写给皇帝的绝笔信
大将军在信上推举了方言
举荐方言为太尉？
方言头皮发麻，他一直以为老头跟他开玩笑呢
让方言做太尉？皇帝老儿昏脑壳了吧，这对方言来说，可是烫手的山芋，先不说方言的资历如何浅薄
他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在军中没有根基，很容易被人算计，就算当了太尉也把握不了权力，那些张扬跋扈的将军们岂能听他摆布，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位高权重责任也重大
皇帝也看出方言的顾虑，这小子倒是想的美
皇帝:「你小子先别得意，朕还要考虑考虑，你先在朕身边做一个文书，朕倒是要看一看，你小子是不是像大将军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