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核时代(上)
两人急忙收拾好东西,晚上来到了火车站,与来时的情景一样,鲜艳红星在夜里依旧闪耀着。
两人站在站台上等候着大爷。
“你说大爷是个什么身份?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一个看门儿的来,你不觉得怪吗?”韩晓光问道。
许天鸣闭着眼睛提着行李箱带着乏意口中缓缓说道:“让大爷来自有道理,再说了,万一是什么大人物呢?你在那儿住那么些年不知道吗?”
“不知道。”
“白活了。”许天鸣嘴里微微说着,可还是让她听见了。
韩晓光照着他屁股就踹了他一脚,谁知道许天鸣一个踉跄跌了出去,摔在地上。
“诶我……”
韩晓光看到自己玩点儿,过了赶忙上去扶他。
“诶,对不起……”
“我去,好悬脸贴地,不是你……有瘾呐!”
韩晓光帮他扫去衣服上的灰,但被他拦了下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满眼的内疚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有瘾……?”
他一边掸去衣服上的灰,一边回答着她。
“天天搓搓(方言,欺负)我,害,这一天天的。”
“哦……”
过了一会儿,大爷从两个人后面走来招呼了他们一声,两人急忙跑了过去。
“走,不坐火车了,专机。”
他们走出了车站,几辆特殊黑色的防弹车停在他们面前,车周围站了几个便衣警察。两人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没有多问就上了车,他们的车被两辆车夹在最中间,周围还有摩托开道,这已经不亚于副部级长官了。
车子绕着城郊一条偏僻的小道行驶着,来到了一处军事基地,这里戒备极其的森严,一架小型的军机正停在跑道上。
车子径直开到了军机前,几人下了车,大爷手里多了一个不大的黑色手提箱,但能看出来手提箱很结实,而且很精密。周围列队了几十名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士兵。
两人看到这种森严的场面心里紧张的很,没敢多说话,就和大爷一起上了飞机。
整架飞机有三个隔间,洗手间、卧室、还有一个小客厅。
五分钟之后,飞机缓缓滑行升空,紧接着,隆隆的喷气式战斗机的引擎声从身后响起,两架战机在左右护航。
此时大爷终于开口说话了。
“一会儿你们好好睡一觉,等到了地方,我叫你们,记得换上军装。”
两人互相看看对方点了点头,答应了,便回去睡觉了。
这是许天鸣第一次坐飞机,很激动,并没有睡太长时间,看着地平线渐渐翻了鱼白,太阳从东方升起,许天鸣隐约能听到驾驶员和无线电里的对话,一句俄语一句中文。
三个小时后,飞机飞到了戈壁荒漠上。
过了不大一会儿,大爷敲了敲门,将两人叫了起来,换上军装。
飞机缓缓降落,舱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在大漠戈壁中的一座军事基地,而远处坐落着一个占地巨大的工业式的航天基地,不亚于一座小型城市,这还不算上那辽阔无垠的发射场,无以数计的火箭仓里全是整装待发的航天火箭。身后的跑道也落着近百架各式各样的飞机。
此时教授和军事部长也快步走来敬了礼,热情的和大爷握手,和几人拥抱。
“太好了,哈哈哈,我这颗心终于放下来了。”教授和蔼的语气令许天鸣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家似的。
“但是离完全的胜利还差一步,咱们不能放松啊。”部长在一旁应和着。
这给两人听的一头雾水,看着两个人这个蒙圈的状态,沉默了将近一天的大爷终于发话了。
“行了,那我们开始吧,分头行动吧。韩晓光,你跟我和教授走,小许子,你跟部长走。”
几人各自分头行动,许天鸣上了猛士车,在车上部长还不忘调侃着他“教授可是真的是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了。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部长给了他一幅地图。
“这是航天基地的内外围的地图,你大概看一眼就行。交给你的任务是带领着一个连,做预备连,负责安保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还有,部长同志,这是个什么情况?有什么大事情?”
“先跟你卖个关子,今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进了航天基地,横幅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自力更生 团结奋斗 精益求精 科学求是
到了基地里部长带他下了车,整个连队在这儿站立多时,领头的是他熟悉的面孔——马汉
“好啦,剩下的事他告诉你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10点之前你到总控室。”
“是!”许天鸣敬了个礼,部长回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许天鸣快步跑到部队前,马汉先冲他敬了个礼,开始整理队伍。
“全体,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报告连长,第一骑兵连80人,现预备连集结完毕,请指示!”
“立正!全连按预定位置部署!出发!”
整个连队整计划一的向四面八方散开来。
此时的两人也快步上前拥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了,想死你了,你去哪儿了?也不回我消息。”
“害,才几天呐,就好长时间,好了,咱就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叙,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被拉来的,现在我问了,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几个高级长官笑而不语。”
“那我的任务呢?”
“你一会儿去总共是陪着他们,谁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对了,防弹衣和配枪拿好,里面我看了,三发空包弹,两发非致命弹,十发实弹。还有耳机,每十分钟同一次话,如果没有通话,那就证明有问题了,所有活动不论什么立刻终止,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来真的呀?”
“谁知道啊,你小心吧,这次是个大事儿。来,从这儿进基地总控室,这儿可大的很,别走丢了。”
“你不进去吗?”
“我不行,大部分预备队和部队都要留在室外,室内里面的大多都是乔装打扮成仪仗兵的特种部队的人,但人不多,放心,这里所有的门口和地形我已经背好了,你放心去吧。把里面守好,外面交给我。”
“嗯,去了。”
他往楼上走,航天基地主楼的规模令他难以置信,幸亏每一层每一个分口都有详细的地图,否则他可真就迷路了,在他所走的将近十分钟里,每一层的每一个门口都有两名仪仗兵,而越往上走,仪仗兵越来越多,走动的人也越来越多。
终于他来到了总控室,在门口,一名仪仗兵拦下了他。
“是许天鸣吗?”
“是我。”
“请跟我来。”
仪仗兵把他带到了室内,这里的布局依然是宏大的,与平时新闻电视上所看到的航天发射指挥中心大体相同,但是这里远比要从电视上看到的大上个十几倍,而上下共三层,分别有楼梯,玻璃幕墙,可以看到整个发射场的情况,里面都坐满了来自各国的人,显然是高级官员还有将级的高级将领,还有几台的摄像机。
他被让别人带到了最下面的观察室,这里面的都是嘉宾,在这里还看到了航空航天研究院院长翟文华,而此前他还是副院长。
“你负责这一层的安保,这一层只有你,现在离10点还有不到十分钟,必须确保这儿的安全,这里虽然有严苛的安检,应该问题不大,但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同志靠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仪仗兵拍了拍他走出了门外,他在这儿按照标准的军姿站好,手紧紧贴着配枪,目光来回扫视人群,板直挺立的陆军军装穿在身上,红底金五星闪耀着,显得英姿飒爽,英俊威武。
他在人群中还发现了江婷,而江婷也发现了他,两人四目相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两人的心头,可能,爱慕的感觉是眼神隐藏不住的。
在监控室里,两名列兵走了进来,但是监控室里原本坐着两名的士兵,他们并没有听到换岗的消息,于是他们警惕的问:“有什么任……”
没等说完,列兵动了手,接手了监控室,将整栋大楼所有出入口的铁门悄无声息的锁死……
用阴森的语气冲着总指说:“一切正常……”
10:00时,耳机里传来了马汉的声音。
“第一次通话,报告。”
“收到,一切正常。”
此时的人群也肃静下来,他们面色凝重。不一会儿广播响起。
:今天是一个划时代的日子,各个国家齐聚一堂来见证这一个伟大的时刻,是人类拥有它以来直到现在,第一次各国达成共同的决议,就是将它们一并送出地球,来迎接没有核武的和平时代!这标志着人类文明的进步和人类文明对和平追求的伟大跨越……
听到这儿许天鸣也知道了大概,而此时从10点开始,全球所有国家,所有手机,所有电视,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在共同转播这一个事件,大街上的人们议论起来,从企业高管到黎民百姓,无论是在深海,高山,雪原还是沙漠,全体人类都知道了这一件在背后运行了长达近十年的,艰难和伟大的历史性事件。
在五分钟过后,各个代表发言完毕就进入到了正式的程序,因为这种大事情越拖变数越多。
各个国家的代表人拿出核手提箱在反复核对之后共同上交了核密码,而在航天基地里矗立着的正是装满了所有核武的火箭,它们即将被运上太空统一销毁。
:i submit the password on behalf of the broad united states of north america……
(我代表广泛北美合众国提交密码……)
:r пpeдctaвлrю пapoль ot nmehn poccnn……
(我代表俄国提交密码……)
:我代表中华……
十分钟过后,耳机里又传来了马汉的声音。
“检查,收到。”
“收到,一切正常。”
几分钟过后,一名仪仗兵从楼上走来,拍了拍许天鸣的肩膀,叫他去楼道里,他来顶替他。
许天鸣稍微迟疑了一下,也没多想,转身就走了,而江婷却也跟了过来,而仪仗兵出了门后与两名新的列兵打了招呼,就又回去了。
他走出楼道,身后跟着没有见过的两名列兵,由于没见过,再加上两人行为有些拘束,这使许天鸣生了疑心。
他谨慎的问了一句。“我去哪儿?”
两名列兵没有说话,其中一名列兵指着一侧的走廊,走廊除了有一个拐角的一个杂物间之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过道和门。
许天鸣手紧紧贴着配枪,刚要走到走廊的尽头就看到了地上的瓷砖有一些不易被察觉的污渍,发红,晕在了上面,再仔细一瞧,一瘫明显的血在拐角处从门缝里流下来。
许天鸣顿感大事不妙,猛然要拔出腰间的手枪,但是身后的两个人一把抓住了他,将他的手枪夺了下来,在打斗中踢到了一旁。
其中一人从背后锁住许天鸣的喉,而在这打斗时,旁边储物间的门开了,里面堆着一具具尸体。
此时耳机里传来了马汉的声音。
“报告情况,收到。”
一名列兵摘下了他的耳机,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录音器,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名仪仗兵要先前后两次拍许天鸣背的原因。
他戏虐的打开了录音器。
“收到,一切正常。”
无助和恐惧涌上他的心头,那名列兵扔下窃听器和耳机,把他们踩碎,从腰间拔出了刀。
无助和恐惧涌上心头,他说不出话来,就在许天鸣快感觉自己要完了的时候,江婷探出了头,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愣在了原地,两名列兵回过头去分了神,这时,许天鸣抓住了机会,奋力的向前一跃,推开两人,跟两人拉开距离,伸手要去捡手枪,但是还是被拦住了。
一名列兵冲着江婷飞速跑去,许天鸣大喊道:“跑!”
江婷想跑,但是被拉了回来,列兵死死的把她按在地上,掐着她的脖子。
许天鸣与那名有刀的列兵扭打在了一起,列兵从身后抱住了他,拿刀要向他刺去,但是他还穿着防弹衣,所以只能刺他的脖子,但是他一把抓住了列兵的手。身子向后一顶,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了地上,许天鸣压在了他的身上,列兵反手举着刀划伤了许天鸣的胳膊。但是许天鸣像跟他掰手腕似的,和他一起较着劲。
此时的江婷已经奄奄一息,眼泪已经从她的眼眶上流了下来。
厮杀的欲望,激发人的野性,使许天鸣的力气变大了许多,渐渐的局势扭转,刀剑冲下了那名列兵的脖子,最后许天鸣大吼一声,将刀刺入了他的脖子,鲜血溅了许天鸣一身。
他并没有起身去捡手枪,而是拼命的跑向江婷,一把推开了那名列兵,趁着列兵向后倒的姿态,伸出刀也刺向他的脖子,鲜血再次喷到了他的脸上。
江婷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脸憋得通红,恐惧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许天鸣踉跄的捡起手枪连开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