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下)
许天鸣极其尴尬地愣在原地,而那名女生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马汉也神情呆滞面泛红光地捂着脸走了过来。
许天鸣斜着身子问:“你也被真实了?”
“嗯,她们这么开放吗?不愧是浪漫国度。”
“老子还以为我思想够先进了,没曾想啊!你也社死了?”
“嗯。”俩人还是愣愣的站在那儿。
“咳咳。”许天鸣清了清嗓子终于大声地对几人说话了。
“礼仪,法国人都开放!哈!”随后他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大惊小怪的,我们都挨亲了。”林勘军说。
“啊?”
马汉和许天鸣面面相觑。
“你们都被真实了?”马汉瞪大了眼睛向几人问道。
几人点点头,许天鸣用手悄悄地指了指江婷,向几人挤眉弄眼。
在一旁的林勘军和石浩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又看向不远处的一名外国男生。
“这我能忍吗?不,不能忍。”说完一副要过去理论的样子。
好在一旁的马汉一把把许天鸣拽了回来并劝道:“他们法国人一天亲个十个八个的不很正常的嘛!再说了,在法国男亲女亲的是手背!”
听到这,许天鸣立马回过头。“嗯?是吗?”
三人又点了点头。
许天鸣尴尬地笑了笑,又连忙转移话题。“诶,介绍一下,这我室友,马汉,马汉,这是我老同学、老朋友。”
“你们好。”
“噢,林勘军。”
“我叫江婷。”
“石浩。”
“那你们先聊,我去避避风头。”说完马汉就离开了。
重逢的四人又聚到了一起,几人找了一处空地席地而坐。
“哥几个儿,都过得怎么样啊?”刚坐下来许天鸣就热情的问,眼里直射着光。
“也就那样吧,天天的上完理论课就是锻炼打靶的。”坐在许天鸣对面的林勘军率先说道。
“我们这儿也一样。”石浩也皱着眉头说起来。
“那刚才你怎么搁军乐团里头了?”江婷问。
“呗提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可能是点好赶上了?你那头怎么样啊?”
“哎呀,别看我选的太空工程,但是我们一年级是从土木工程开学的,但还好,没到去工地和水泥的地步,我头发都少了!”江婷向众人调侃着,他们也有意无意的笑了笑。
随后,带有一丝腼腆的许天鸣又将目光转向石浩。
“哎我,胖子!你瘦了!”
“哎我了,我搁那都要死了,我们老师他妈格外关心我,一天让我跑八百圈,能不瘦吗?”
“是啊,每天放学都能看见他在那儿跑。”江婷紧接着说。
“嗯?能看见?”
“我俩学校对门儿。”
“那么盖呀!”
“那尼!这货天天晚上放学搁俺们学校操场边上笑话我。”
“你们能在这儿待几天呐?”
“我们不待,他们国外的在这儿学。”林勘军在一旁解释道。
“噢。”
“哎,许天鸣,你先和林勘军你俩去叙叙旧,我和她再去操场转两圈。”
“行,你俩去吧,胖子,诶你可给我看好了啊,别再被真实了啊!”
“啊,行,行行。”
“那你们去吧。”
许天鸣和林勘军拿了两瓶可乐,走到操场边上倚着栏杆儿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诶,刚才我看江婷为什么穿着军装?”林勘军问道。
“你不知道吗?她们学校是军队科学院直属的,这几个航空航天学院的都是军队直属的,那小白军装,啧啧啧。”许天鸣还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的江婷。
“瞅你那死出!”林勘军用着戏谑的语气说又装作叹气的样子,看看他叹叹气,看看他又叹叹气,像恨铁不成钢似的。
许天鸣早已习惯他的模样。“去你的,你搁那嘎达有什么业余活动啊?”
“啊,这个呀,我们那儿有一个社团,叫红潮。”
“干哈地呀。”
“那里全是喜欢两战和毛子的分子。”
“那你入他们了吗?”
“入那有玩意儿干哈呀。”
“你不挺稀罕那东西嘛。”
“自己知道得呗,再说你像我这么高智商的人,能跟他们一起吗?”
“你又牛上了。你处了吗?”
“你这,你这说话就没意思了啊。”
“赶紧的,这么大人了,过完年你都成年了,再过四年你就能结婚了,你再过七八年,估计你家孩子满地爬了。”
“没处。”
“真的。”
“时代快啦,要生产力了,没看从咱这一代都变成指向性教育了吧!”
“为啥啊?”
“现在这知识你这辈子学不完,再说了,你觉得学那些有用吗?没有用,我们莫不如它变成指向性教育,小学四年的时候,先确定你的爱好,等到初中的时候细分你的发展方向,等到高中了,甚至直接确定你人生目标,你要干哪样?到大学了直接教你那行的知识,再往外拓展一些,你就可以进入社会了。所以只能早入学,早进入社会,早开启生活,不然的话整个大好青春都用来做那些冗杂的题上了,学完之后专业还不对口,等于白学。而且现在每一个阶段以后不都有一个pmdt测试(身心发展测试physical and mental development test)吗!那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这个教育体系才先进呢。”
“哎,我竟然没有注意。”
“正常啊,诶,你知不知道,等我们明年一年级毕了业,就是正式的预备役了。”
“知道啊!”
“你知道啊,啊,‘政委’同志!”
“过年你回去不?”
“回去是回去的,但回去了没什么意思。那也得回去,毕竟过年了,谁能留你。”
“那你回去看老师吗?”
“不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中学毕业了回去看小学老师,高中毕业了,回去看中学老师,看高中老师我估计得等大学毕业。”
“对了,你那个戴眼镜,等你入了预备役不得做手术吗?”
“得,过几天就做了。”
“对了,你为什么在军乐团里,没在正常的班级上课?”林勘军看着他,他已经疑惑了一路。
“哦,军乐团里面都是高人,我估计是想磨磨我们,傲娇的性子?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没有。”许天鸣看着手一副若无其事,心不在焉的样子。
“嗷~”林勘军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知道左派运动的事吗?”许天鸣把头靠近林勘军极其谨慎的低声说。
“就是俄国内个吵着改革的事啊。”
林勘军大声的谈论起来这可给许天鸣吓得不轻,他连忙捂住了他的嘴。“那么大声!你要死啊!活腻了!”
林勘军一脸嫌弃的推开许天鸣的手。“诶我,你要死啊!”
“大哥,你长心了吗!”许天鸣急切的小声训责着。
“咋了,我又没犯法!”林勘军一脸无辜的说,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你学政治是真傻还是假傻!各方的党政人士可都在这儿,你想啥呢!”
“嗷~你瞅你内出,都不知道该说点你什么好,唯唯诺诺的。”林勘军还是一副无辜弱小加嫌弃。
“好啦好啦,你知道多少?”
许天鸣刚要往下继续追问,他就赶忙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行了,问那么多也没有用,那你还能领导他们怎么着啊!再玩会儿吧,反正我们就能在这儿待一天。”说完伸出手就要拉着许天鸣走。
虽然他很想再往下继续追问,但是奈何他那副执着样子他还是跟他去了。
……
舞会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东西,大多都是交往,扩展人脉,最主要的还是他们领导人之间额外的交流,到了晚上也就结束了。
许天鸣把几人送上了车,告了别,到了石浩这儿,许天鸣交代了他几句。
“你俩离得近,人给我看好了。”
“那不是我给你看不看的事儿,还得靠你自己兄弟,我也不能干涉太多。”
“行吧,我尽力。拜拜了。”
“拜拜。”
晚上,马汉和许天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马汉怎么样啊,今天?”
“除了我被真实了,剩下都挺好的。”
“哎呀,你说韩晓光那货,昨天是要死要活地压迫我,今天又没影了。”
“今天看到你说那人了,你怎么不上呢?”
“我杵她面前,我慌,我慌的一批。”
“那你还表现的那样。”
“看不出来吗?我都差点儿漏怯了。”
正聊着,保安大爷向他们走过来。
“孩子们,今天顶(顶天津话:紧张)吗?”
“顶,顶的很呐。”许天鸣说。
“啊,多经历经历就好喽!”说完便背着手走过去了。
“没曾想,这老大爷还是个天津人。是不?”
“啊?我不知道啊!顶,啥意思啊?”马汉一脸茫然的问。
“啊,没啥意思,走吧。”看马汉这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他也懒得跟他解释了。
“这两天你们在军乐团上课了吗?”
“上了。”
“那我考考你,快运战。”
“以快速装甲部队为主力进行的大规模大纵深快速穿插作战。”
“可以呀,昨天老师考我,我差点儿没答上来。”
“哎呀,别考啦,消停消停吧。”
说完,两人回到了寝室。
夜空笼罩了大地,笼罩着每一个地方,但还有无数的明星,在这漆黑的夜空中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