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上)
晚上许天鸣回到寝室,几人便马上围了过来。
“怎么样,眼睛没事吧?”马汉说。
“没事了,诶,你们听说过几天要举办一个联谊会了吗?而且还要找舞伴。”许天鸣对几人说。
“老师跟我们说了。”
“你要把握住了兄弟,诶你们俩找好了吗?”许天鸣向吴御炘和孙重问。
“我俩还没呢。”
“那得抓紧了,毕竟联谊会就在两天之后,有外校来参加吗?”
“有,听说国内外许多知名院校都会来,像国外的皇家军事学院、凯撒军校、拿破仑大学、伏龙芝军事学院、红海军学院、西点,国内的东北军事学院、北方军事大学、南方军政大学、南方航空航天大学、首都航空航天学院。”
“有南方航空航天大学?”
“对呀,怎么了?”
“诶呀呀,你瞅瞅,这点儿,赶的多寸。”
“什么?怎么了?什么寸了?”
“噢,东北话,就是点儿好,普通话是幸运。实不相瞒在南航天,有我一位心仪已久的女生。”
“那挺好啊!”
“挺好的。我和孙重还有事,先下去了,走了啊!”吴御炘在一旁说道。
“走吧!”
“嗯!下了!”
等两人走后许天鸣和马汉继续聊着。
“对了,等到舞会的时候可以邀请外校的吗?”许天鸣问道。
“应该可以吧”
“噢!”
两人正说着,寝室门旁的通话器响了。通过上面的屏幕两人看到是韩晓光在楼下。
一旁的许天鸣示意让马汉接。于是马汉便接通了。
“有什么事吗?”
“我是韩晓光,你是马汉吧!”
“对,是我。”
“有事吗?”
“那个,许天鸣在吗?”
马汉回头看向许天鸣,许天鸣使劲的摆手,一脸抗拒,示意着马汉说他不在。而马汉也心领神会照做了。
“他不在,找他有什么事?”
“噢,好吧,那没事了,谢谢了!”
“不客气。”
楼下,在韩晓光挂断电话之际,吴御炘和孙重正巧从她身旁路过,但韩晓光并不认识他们,所以她就直接离开了。
“诶,为什么不见她?”
“不想见。”
“你可以呀!挺牛的。”
“我不得给我兄弟留机会吗!”
“我也下去走走去了。”
“去吧。”
晚上,许天鸣躺在床上,手里还拨弄着他那捡来的徽章让他看了好长一会儿,脑子里还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他来回的拨弄着手里的徽章,偶然间发现在太阳上面还有一个小洞,似乎能插上些什么东西,但他并没有找到。
他下了床,穿上了衣服戴好手表,一路又回到乐器库里。
他打开手表上的手电筒,来到缺了腿的铁架子旁。他发现,架子腿的确腐烂了一小段,但如果韩晓光说的对的话,这些腐蚀那就都是人为的。
“天哪,这得多大仇啊,下手这么狠。”许天鸣自言自语着。
正看着,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声音愈来愈近,许天鸣来不及躲藏,他也不打算躲起来,他干脆站在那里假装寻找东西。
一阵强光从背后照过来。
“喂!干什么呢?”
许天鸣转过头来认出来了他,是学校的保安,也可以说是看门的老大爷,因为在上学第一天他看到过。
“啊,大爷,我来找东西。”
“哪个班的?你们老师是谁?”
此时许天鸣心里慌得要死,但还是故作镇定下来。
“军乐团的,我老师是刘工。”
不一会儿刘工来了,两人回到音乐教室里。
“你看看你这大半夜的,以后我在教室里留一把琴。或者你可以去图书馆或咖啡厅那地方24小时都亮着,你一个人再去那地方,不怕再被砸一次啊,这要是出事儿了,可没人看着你了。”
“好,老师,老师,我能问你个事儿不?”
“问呗,就咱俩,有什么不能问的。”
“老师,您知道一种徽章吗?”
“长什么样?”
“就是在那个徽章上有一个太阳。”
“啊,那个呀,我知道。那个是自然联盟的徽章。”
“噢,自然联盟,那老师您知道还有一种别的特殊一点的徽章吗?就是在那个徽章上端还能插上一个东西的,那个是干什么的?”
就听到这,刘工两眼放出了光,说话也变得警觉了起来。
“怎么你见过?”
“嗷,我听说的。”
刘工看着面前的他这个小孩子,想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来,就没继续追问。
“那您能和我讲讲吗?”许天鸣继续问道。
“可以,听说啊,只是听说,自然联盟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什么,而且内个特殊的徽章貌似算是个信物,好像很重要,建立自然联盟的那两个人是一对夫妻,两人分别保管着徽章的主体和一柄剑,但是,十几年前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们把徽章和那柄剑交给了他们最信任的人,从那以后没人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也有可能不在人世了,然后就不知道了。”
“噢,这样啊。那教授和韩晓光的事呢?”
“我只知道韩晓光的父母十几年生下两个孩子就走了,现在也杳无音信。”
“那两个孩子,一个是韩晓光。”
“对,另一个听传是一个男孩儿,比她大几个星期或几个月的,说起来真是可怜呐,那个男孩儿连自己是谁家的都不知道,现在活没活着还难说,如果还活着长大了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那老师,你们那次去长白山干什么了?”
“啊,你说我们啊,我们上个月”刘工察觉出来不对劲,愣了一下,看着许天鸣。
“知道了?可是在我们去长白山之前,咱俩也没见过面呢。”
“在那次讲座上,你是最后走进来的,穿着浅色格子衬衫。”
“呦呵,你可以呀。”
“老师,如果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我都不配来这儿。”
“我们那次去长白山是和旁边的邻居开一个会,毕竟我们都是社派的。而且我们还想见见那个人。”
“哪个人?”
“保管那东西的人。”
“见到了吗?”
“没见到。”
“没见到?”
“嗯。”
“怎么回事?”
“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最近听说他失踪了。”
“失踪了?”
许天鸣转念一想,把之前经历的种种事情串联一起,那天……乌鸦……凌乱的草坪……深不见底的峡谷……,浑身吓出了冷汗。想到这一幕幕,许天鸣的脑海里反复劝自己不要瞎想,他冲着老师微微一笑,又接着干手里的活儿了。
“好了老师,我们开始吧。”
“想吹哪首曲子呀?”
“《箴想》”
……
半夜许天鸣回到寝室,马汉还在那儿等他。
“这么晚,去哪儿了?”
“去音乐教室了,练了会儿琴。”
“找到舞伴了吗?”
“还没呢,不着急。”
“那你得抓紧了,我们大部分都找到了。”
“嗯?你们什么时候找的?”
“就在今天晚上,图书馆和咖啡馆几乎所有人都在那儿,你不知道啊?”
“看来我好像错过了,你知道哪儿女生多吗?”
“信息学院,医化学院也挺多的。”
“那我明天去看看,睡觉去了。”
“嗯。”
第二天一早,许天鸣还惦记着昨天的事。
第一节课下课,许天鸣就要往出走。但被身后的韩晓光叫住了。
“喂,你找到舞伴了吗?”
“还没呢,正要去找呢,你呢?”
“你猜。”
“好吧,那就是找着了,行了,我时间紧先走了。”
还没等韩晓光说什么许天鸣转身就走出去了。
随后,许天鸣就来到信息学院的主教室。离上课还有三五分钟,学生们都到齐了,老师还没来。
他鼓起勇气走到教室里,教室很大,足以容纳百名学生,屋顶的全息投影也是一排接着一排。
学生们都盯着他,由于教室非常大,他怕他喊话后面的同学听不见,于是他又走上讲台前,拿起了手中讲话的小话筒。
此时他紧张的不得了,手抖的不停,心里极其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说话的气息变得平稳。
“同学们好。”
台下的女同学们议论纷纷。
“那个你们还有谁没找着舞伴?”
果然,此言一出,台下的女生全都绷不住笑了起来,全场发出一阵低笑声。
这时,台下的一名男同学说话了。
“同学,我们信息学院的女学生,全让他们工程和装甲学院的抢走了,就连我都没捞着。”
“好,谢谢各位。”
他强装镇定的稳步走出门。
走出门后,他那极度的尴尬害羞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口里不停地念叨着。
“造孽啊,这叫什么事,我真他妈蠢,哎呀……”
经过的老师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还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句老师好。
他回到音乐教室里。韩晓光坐在一旁。
“给你个东西。”说完,韩晓光就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给他。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以前没缓缓,打开了盒子,是一副全新的眼镜。眼镜框的上端还是在那黑色的,剩下的部分全是银白色的金属半包裹着,显的传统稳重,但又不呆板不失美感。
“这是?”
“你眼镜不碎了吗?这是教授帮你配的。”
“那让你爷爷破费了。”
“不,这是公费的。”
“噢,那也帮我谢谢你爷爷。”
其实这眼镜是韩晓光自己给他配的,但她没有跟他说。
“快,带上看看。”
许天鸣将自己弄坏了的眼镜摘下,戴上了全新的眼镜。果然戴上了这副眼镜之后,风貌一变。
“这新眼镜果然是清啊。怎么样?还行吧?”
“不还行。”
“啊?”
“太好看了!”
“那我就戴着了。”
“戴着吧。”
“老同志,你退役喽!”许天鸣嘴里小声的嘟囔着,把那副老眼镜小心的放在眼镜盒里装好。
“没曾想你还挺念旧。”
“任何陪你走过一段人生的事物,你总应该感谢它和记住它的。”
“嗯,说的好。对了,你找到舞伴了吗?”
“没有啊。”
“我也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呀?”
“刚才扭头就要跑,你也没听我说话呀!”说完,韩晓光就扭过头去,做着跟他赌着气的样子。
“那个姐,刚才是我不对,我错了行不行,那个姐,嗯,我认错了,我认错了。”
“怎么着?两句话就想把我哄好。”
“嗯,从今以后我正式认你做我姐了。”
“但是你这么草率的邀请我,我也不能接受你呀。”
“好好好,韩晓光同学,我现在正式邀请您做我的舞伴,请问您是否愿意?”
韩晓光也终于转过身来。
“好,我同意,而且以后,你要叫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