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安排
“我还刚想去找你呢,诶,你这卷檐帽戴着还挺好看。”
“你是大檐帽也不错。对了,找我?干什么?”
“我有太多问题了,那天在山上,你在干什么?而且你为什么知道我被调到这儿来了?”
“唉,这些问题,你会慢慢知道的,走吧,教授在等我们。”
“等我们?”
“走了,走了。”
“对了,你能给我们讲讲这个学校怎么一个情况吗?”许天鸣边走边说。
“说什么?”
“学校的分布。”
“以这栋主楼为中心,向四周五角形分布,五大校区分别坐落在这五个角上,这些地图上有,再说了,你拍拍手表也应该知道。”
“哦,好吧。诶,你是哪个学院的?”
“指挥学院,跟你在一起上课。”
刚说完句话,两人就进了电梯,进了电梯许天鸣看韩晓光不假思索地按出了楼层,心里很是疑惑。
“你怎么这么熟悉这儿?”
“因为之前来过。”
“不应该吧?这么重要的学习重地一般人进不来呀?”
“因为我不是一般人。”说完,她还冲着许天鸣神秘地笑了笑。
这令许天鸣原本就疑惑的心更加迷茫起来。
到了教授办公室所在的六楼,韩晓光轻轻推开门,进到了教授的房间。
刚进来房间许天鸣就感受到一股令人舒适的温暖,橡木的地板,暖色调的房间,给人一种放松至极的感觉。他环顾四周,一切都是传统古朴的装扮,没有一丝现代高冷的科技感。
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等着两人。看到两人进来,教授便热情的招呼起来。
“来啦,来,到跟前来。”
“教授。”许天鸣还是恭敬的问好。
“诶,别说教授教授的,叫我老蒋,虽然学校里的老师总觉得这么叫。有损师尊,但是吧,这么叫起来跟同学亲切,再不行就叫蒋老。”
“蒋老有事吗?”
“今早上的演习,感觉怎么样?”
“就是有点儿突然,内个,被我砸坏的皮卡不用我赔吧?”
“嗯,这个不用。”
“那就好!”
“那其实是一场考试。”
“考试?考哪儿了?”
“入学的考试,看看你们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反应。”
“是全部?还是就我一个?”
“全部。”
“全校几千人怎么可能测得过来?”
“不仅仅在学校,马路上、公交站、火车上、甚至是洗手间,任何时间的任何地点,任何事件都可以。”
“马汉他们也测过?”
“当然,他还不错的,知道拿起枪反击,但是他没有一个战略家的样子,更适合干基层指挥官,冲锋陷阵,指挥前线。”
“所以刚才的演习就是为我摆了一次测试吗?”
“对,在指挥学院,你们俩表现的很出色。而且你们要知道,这是中央学院的一个传统,这次测试甚至决定了你们将来毕业的分配,小子,我很看好你。”
“谢谢蒋老。”
“你父母是什么背景?”
“不知道。”
“你没有父母?”
“算是。”
“那谁照顾你的?”
“村里邻居,长大后是我师父。”
“房子资产哪来的那么多?”
“父母留下的。”
面对着许天鸣的对答如流教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刘继羸。”
“刘继羸刘继羸”教授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
“怎么了教授?”在一旁的许天鸣忍不住问。
“噢,没什么,那你家住哪?”
“东北啊,教授您可去过啊!”
“那祖上呢?”
“山东人,邻居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两人眼里顿时放出了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许天鸣。
两人的反应着实令他有些困惑。
“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有一个孙女,她也没有父母,从小也是一个人,孤独的很。我那时很忙,天天在学院里,那时候内个小混蛋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班的,竟然跑到这来,惹了不少麻烦,害得我受了不少批评。”说到这里,教授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许天鸣也察觉到教授的喜意“她可真令人不省心,可真是淘啊!”
刚说完一旁的韩晓光使劲的踩了他一脚。
“你踩我干哈?”
“说谁不省心,淘呢?!”
许天鸣一脸惊诧,看看教授,再看看韩晓光,再看看教授,再看看韩晓光。
“啊,这。”
“啊,他是我孙女。”
“他是我爷。”
“那一个姓蒋,一个姓韩,干的呀?!”
“什么干的!”韩晓光在一旁嫌弃的说。
“啊,这个她随他妈妈的姓。”
“啊怪不得呢,要不你怎么说你以前总来这儿呢,原来是来这儿作祸来了。”
许天鸣和教授都放声大笑,韩晓光也害羞的背过身去。
“诶呀!”
两人笑的更起劲了。
“一说到这儿,又可惜了。”过了一会教授又说了起来。
“怎么了教授。”
“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一旁的韩晓光回身说道。
“有有呗,那多好啊。”
“我没见过,父母生下我们俩,就被分开了,而且长大之后父母也没了,我也没见过我哥,从来没有过。”
“对不起啊。”
“没事儿。”
“那么孩子,咱们说点儿正经的。”
“正经的,我以为刚才说的那都是正经的呢。”
“孩子你们俩都知道现在处于非常时期吧?”
“老师哈,一上来就讨论这么敏感的吗?哈哈哈哈。”许天鸣在一旁尴尬的笑着。
“没事儿,都是自己人。”
“对对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现在明面儿上只有一个派别,可这是暗地里,光说大的就有三四个。还有就是这明面上的派别划分就有俩,孩子,这你俩心里清楚吧。”
“知道。”
“知道。”
“你们也知道,太空军现在急需人才,各个部队都缺人才。”
“我是立场坚定的。”
“那就好,有立场吗?”
“嗯,这个问题有点儿政治因素太高深了,我不懂啊,但是走现在的路还是最好的。”
“嗯好,韩晓光,那你呢?”
“我也一样!”
“嗯,好。”
“许天鸣,你会乐器吗?”
“什么?乐器?”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许天鸣捉摸不透。
“对,西洋的管弦乐。”
“会吹个小号,起码能吹响。”
“韩晓光也会小号这个我知道。”
“然后呢教授。”许天鸣问。
“学校有个军乐团,你们先上那儿待一段时间。”
“啊?”
“啊?”俩人诧异的互相看了看,又同时看向教授。
“叫你去,你就去吧。”
“那我们俩学业怎么办?”
“那里面的老师不会把你们落下的,放心吧。”
“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教授?”许天鸣问。
“你俩不用知道,叫你去你就去吧,放心,放心就好,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在这儿呢,保证你俩准没问题。”教授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好教授,我明白了。”许天鸣看一下,韩晓光给他使了个眼色。
“好的,爷爷,我们俩走了。”
“嗯,走吧。”
随即两人离开了。
“哎,今天我知道了三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中性的,一个坏的。”
“哪三个呀?”
“我很优秀,蒋教授是你爷爷,我要去军乐团了,诶!世事难料哇!你不感觉到疑惑吗?”
“没什么,被安排惯了,习惯了。”
“嗨呀,难道你没有一个自由的个人生活吗?”
“嗯,我可能并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哎呀,那可真悲催,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失去了童年,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我整个童年都在学习,学习各种知识,除了学校和家,我别的地方很少去过。最多也就是来这儿淘气。”
“是啊,原本十二年要学完的知识,现在十年就要学完,怪不得看你那么呆,而且碰巧的是当你一毕业,你就成年了。诶,对了,冒昧问你一下,你多大了?”
“十七,还没成年。你呢?”
“十七,也还没成年。哎呀,我竟然还有心思陪你在这儿唠嗑,我真是心大呀。”
“你现在郁闷的心情,我应该能理解,但是唠嗑儿是什么?”
“东北话,聊天。”
“噢!”
“谁能告诉我,军乐团在哪?”
“信息学院的教学楼旁边,你拍拍手表就知道了。”说完,两人上了电梯。
“是明天开始吗?”
“应该是吧。”
“好吧,那就是了。”
“好啦,明天见,拜拜。”韩晓光热情的向他挥手。
“拜拜。”许天鸣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往回走了。而韩晓光还在背后看着他,默默地注视着他离开。
到了宿舍,他推开门,把帽子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刚才不还好好的吗?”马汉见许天鸣这个样子说道。
“明天我就要去军乐团了,不能跟你们一起上课了。”
“为什么?怎么了?”
“天知道怎么了!”
“你刚才都去干嘛了?”
“刚才我不是要找个人吗?在主楼我就碰见她了,然后她就说教授要找我,最后我就去军乐团了。”正当许天鸣边说,马汉为两人都倒了一杯水,并端到许天鸣身前,自己也喝了一口。
“那个人找到了吗?”马汉说完,就接着喝了一口水。
“找到了,韩晓光,教授的孙女。”
“噗——”马汉嘴里这口水,愣是没忍住,全喷到了许天鸣身上。
“诶我,你要死啊!”
“你说她是教授的孙女儿。”
“对,怎么啦?诶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给我拿纸来!”
“不用,一会儿我帮你整,直接放那个熨干箱里边儿就行了。他是教授的孙女。”
“怎么啦?”许天鸣仔细的看着马汉那副呆愣的面孔。
“诶,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咱,你不要乱说,那个不是,嗯,那个不是你,哎呀,是不是好兄弟,好兄弟就得给我保密。”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开开玩笑嘛!保密,保密,一定保密。诶,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是今天早上,我们俩坐在同一辆车里。然后就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帮歹徒,吓死我们俩了。最后她指挥我,还有几个警察把那帮人赶走了。”
“哦,这样啊。然后你就对她一见钟情啦?”
“嗯,对。”马汉一脸害羞完全不像刚刚那种男子汉的样子了。
正当许天鸣要说话呢,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从门外踉跄的跑进来几人,是吴御炘和孙重。
许天鸣和马汉都看呆了眼,两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个我们俩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我们俩不会把你喜欢韩晓光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吴御炘说。
孙重给了旁边的吴御炘一脚。
“放心,我俩不会说的。”孙重说。
“但是要封口费。”
看到这一幕,马汉指着这两人,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