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蹊跷
许天鸣略带尴尬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生,总觉着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对不起,在下眼拙,你是?”许天鸣用着礼貌的语气问。
一边问,一边偷偷的把手里的烟掐灭,扔了。
女生缓缓站起身来,表情有些尴尬。“我是韩晓光啊。”
“哦,你呀,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刚才在火车上大包小包提着东西的也是你吧?对了,是不是坐九号厢?”
听到这一串连环问题的韩晓光明显面露难色,她支支吾吾的回答。“对,是”
许天鸣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他的目光转移到韩晓光脚下那堆没有安装完的天文器材上。
“哦,你也喜欢这个呀。”
“啊对,对,是看月亮。”
许天鸣明显的察觉出她在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打算说破,赶紧趁机转移话题。
“你看看你这,一看就是阔绰人家。”
“啊,怎么了我哪儿是富了?”
“这望远镜谁给你买的?”
“我爷爷。”
“怪不得,还是老一辈儿舍得给你们花钱,土星环80d折返,要大几千”
说到一半儿,许天鸣突然收住话,不说了。
“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天鸣蹲在地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韩晓光也紧跟着蹲了下来。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你这不是看天的,你这是看地上的,这是一架望远镜,不是天文的。而且你竟然带了单反,还是可以放大几百倍的那种,你爷爷给你买错了吧?”
这一番话顿时让场面一度尴尬。
韩晓光在一旁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那个要不你帮我安好吧?”她生硬地笑了笑。
“行,可以。”
许天鸣熟练的安好一个又一个部件,而韩晓光就只拿着一件单反在天上晃悠着,时不时还反着光。
“怎么啦?你晃它干什么?”许天鸣一边按着仪器一边对她说。
“哦,我想拍个太阳。”
“咦,你撒个谎还不会撒,太阳在西南了,你往北边晃什么,山下的保安看见了,还不以为是怎么了?”许天鸣心不在焉的说。
“哎呀,你快点安吧。”说完,她就转过身去,对着远方自顾自的拍了起来,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着拍不清,快点之类的。
不一会儿许天鸣就将望远镜安好。
“啊,好了,来用用吧。”许天鸣拍了拍手,掸去了身上的灰。
韩晓光赶紧的把照相机架在望远后面,对着原来的地方专心致志的拍了起来。
许天鸣也看向同一个方向,当然,那只能看到远方一处山崖上有几个小黑点,不一会儿几个小黑点就明显的少了一个,似乎到崖下面去了。
“这几只破鸟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乌鸦。”
正值说话的功夫,只听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下而上越来越明显。
渐渐地一个人影显露出来,许天鸣也看清了,是蒋正华,蒋教授。他回头看看一心只看着望远镜的韩晓光又看着迎面而上的教授,他赶忙下去迎。
“蒋教授,你怎么来了?”
蒋正华循声望去看着迎面而来的许天鸣脸上并不是高兴的表情,而是一脸惊讶。
“许天鸣?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和同学出来玩呢。”
“他们呢?”
“在山下的旅馆呢。”
“那你怎么在这儿?”
“嗯,我长话短说,但说来话长。”
“那就不必说了。”
看着教授说话的语气,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现在没有上学时的那份热情和和蔼了。而且教授关心的并不是他,他好几次都看了看山上站着的韩晓光。
“教授,您是要找她吗?”
“嗯,对,你俩认识?”
韩晓光也闻声赶来,她偷偷的许天鸣摇了摇头。
“哦哦,我俩不认识。”
教授看看许天鸣看看韩晓光一脸怀疑的神色。
“那教授,没事儿,我就走了。”
“啊,下山慢点儿。”
“好,教授再见。”
许天鸣转过身去准备要走,教授欲言又止。
“怎么了,教授?有什么话吗?”
“没事了,走吧,走吧。”
许天鸣边往回走,嘴里还边嘟囔着带着添津和杉东口音的话,大概意思就是倒霉。
教授也细心的听到了,而且转身回头看了他许久。
其实许天鸣没有回旅馆,而是到了一个大圈子,走到山下,又回到山上,来到了刚才韩晓光拿着望远镜一直看的地方。在这之前,他已经确定两人已经走了。
他来到崖边,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仅仅看了一眼,他的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栗起来,急忙的缩身回去。
“我去,太高了。”
但他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这周边继续着在地上溜达。他来到一处泥地,上边儿全是人踩过的杂乱的脚印。
他看到在离悬崖边上很近的一处草丛里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细心的用纸包住,然后捡起来,仔细的在手里看了看,是一个圆形金属徽章,古铜色的,上面是一个被绸缎缠绕着的太阳的图案。
他毫无头绪,只得把它包在纸里,塞在衣服里,回到旅馆了。
他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勘军正在里面等着他。
“回来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叫什么屁话。”
“找到哪儿了吗?”
“你不说了吗?就那破湖呗。”
“告诉他们呗。”
“不用着急,明天早上一起就去了。”
他并没有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儿说出来。
第二天,几人前往山顶,一路上许天鸣还在想着那个徽章的事。
有两条路线可以上山,一条是走着去,另一条是坐缆车。几人图快选择了坐缆车,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到了山顶。
这个时候正是旅游的旺季,山顶上人山人海,现在是早晨,这里的气温并不高。他们来到高处,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天池。
清晨,火红的太阳映衬在天池上,把蔚蓝的湖水都染红了,而旁边就是层峦叠翠,郁郁葱葱,俊山连连,水天一色,一幅奇幻的画像在几人眼前展开。
这幅壮丽的画,使得原本心事重重的许天鸣忘记了所有事,享受着眼前的美好。
“这儿真美。”江婷发自肺腑的赞叹道。
“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感觉不到?”在一旁的林勘军无情的打断了几人美妙的享受。
“呦,那当初是谁要出来玩的?”许天鸣在一旁讽刺着。
“还不是你选的这儿。”
“行了,我不跟你计较了。”
“还跟我计较,切。”
“嘿你呀,算了,算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俩就好好的不行吗?”江婷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打散了。
“你俩行不行了?”一旁的石浩也出来劝架。
“给死胖的一个面儿,我不跟你吵。”林勘军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许天鸣在一旁不做声,他转过头去,看着迎面走来了几个穿着立整的人,显然不是来旅游的。他们都统一的戴着徽章——太阳。
这让他想到了之前捡到的那个徽章。等那几人走过身去,他也连忙跟上去。
“哎,许天鸣你去哪儿?”几人向他喊道。
他没有答复,只是自顾自的跟着几人又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房子,在离房子很远处还有两个打扮的很严密的黑衣人。
他走到两人面前,刚想着混过去,可是却被两人厉声拦下:“这里不是旅游景区,不能过。”
“啊,对不起,我走错了。”他也只好惺惺离开。
在往回走的途中,他又遇到了韩晓光。
“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
韩晓光却把他拉到一个僻静处,满是谨慎。
“你是不是看到他们了?”
“对呀,怎么啦?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听我说,我还想问,你怎么知道的?”
许天鸣没有把他捡到徽章的事说出来,而是随口一编。
“没什么,我就是看他们好奇。”
“确定吗?”韩晓光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我……我确定,当然确定。”
“行吧,对了,告诉你个事。你会去中央军事学院,虽然你会收到东北军事学院录取通知书,你直接来中央军事学院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你爱听不听。”
随后韩晓光再一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叫什么事?”
说完他就继续往回寻找几人。
“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要死啊?”江婷一脸埋怨。
“啊,就是刚才看到了我认识的人,上去打了个招呼。”
“你说的可真轻巧,多好的一天,全让你们搅和黄了。”
“车票白费了。”
“可它不是你买的。”许天鸣小声嘀咕着。
“你,那快乐呢?”
“那你要我怎么赔呀?”
场面一度很尴尬,关键时刻,胖子站出来了。
“你俩男的死一边去,我跟她出去转转,滚滚滚。”
说完就将两人打发走了,被打发的两人下了山。
“你还去哪儿?”林勘军问着正在气头上的许天鸣。
“你还有心情呢?”
“不关我事。”
“你个小混子。走吧,下午两点再回来,晚上四点的火车。”
许天鸣又回到了捡徽章的那个地方转了转,发现那里都被人整理过了。
“环卫工人可真细心。”
晚上几人坐了高铁回了家,车上江婷大包小包拎了好几袋,却让她后面的胖子苦不堪言。
“四位数,花了我四位数。呜呜——”
原本期待愉快的旅行,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