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抢绣球
继续煅烧，继续锻打，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玄铁剑的雏形慢慢被众人锤炼而出。
穆玄打量着平放在地的玄铁剑，其剑身整体还如之前玄铁一般乌黑。长两尺七寸、宽三寸，中间部位略厚，估测约有三分，两侧向剑锋延伸逐渐变薄。靠近剑柄一端同样较为厚实，向剑尖延伸逐渐变薄。
穆玄伸手将之抓起，此时这玄铁剑重约六十余斤，由于还没有剑柄，并不是那么顺手。
他没有选择剑身与剑柄整体铸造，这深海玄铁过于沉重，整体铸造之下，会使得剑尖一端较轻，而剑柄一端则过于沉重。如此一来重量并不平衡，反而发挥不出重剑的威力。
不过剑柄所需材料，他早已找到了替代之物。
今后有了这柄玄铁剑，以往使用的精铁短剑，便没有了用武之地，不可能再将其随身携带。然而这精铁短剑，却是陪伴自己三年有余，将之丢弃或是售卖，穆玄都觉得难以割舍。
武掌柜建议穆玄将之熔炼，用作玄铁剑之剑柄，多出的部分，则用来铸成穆玄所要打造的箭矢之箭身。
武掌柜这一想法，无疑解决了穆玄一大困扰。穆风很是满意。
后续之工序还有很多，诸如煅烧、锤炼那短匕，另外尚需给玄铁剑，以及铸成的短匕磨锋，最后还有那九支箭矢。
但由于天色渐暗，众人都已处于脱力状态，显然今日无法再继续。
再次让伙计跑了趟醉香楼，让其送来一桌丰盛的晚宴，众人对穆玄又是一番恭维之后上了饭桌。
一顿鲸吞牛饮之后，武掌柜已显醉态，还向穆玄吐露了，其赚了自己一千两银子之事，穆玄故作上当受骗之态，其实心里并不为意。
买卖买卖，一人愿卖，还需有人愿买，对于自己中意的东西，不必在乎亏与不亏，一些稀缺之物，即使你有金山银山，也不见得能够遇到。
花银子这一本事，穆玄感觉似乎自己在失忆之前，便已十分娴熟。思及至此，他有感而发：“哈哈哈哈！当是如此，要不然小爷我花银子，怎会从不心疼。”
酒足饭饱，穆玄告辞武掌柜几人，径直回到了醉香楼。想着即将到手的几件武器，想着带上它们再入深山，本来应是兴奋难眠，却是架不住沐浴后的清爽，架不住香囊里那奇怪木头的魔力，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昨日一番劳累，经过一夜的恢复，只觉神清气爽。
醉香楼的伙计，依旧准时送来早点，穆玄吃完之后，便离开了醉香楼。
他今日并未打算再前往兵器铺，那玄铁剑和其他武器，非短时可以铸成。接下来都是些水磨细活，自己前去也帮不上忙。
感觉现有的衣物，都有些束身了，需要添置几套。
独自一人在大街之上闲逛。长街之上人来人往，有人如穆风一般信步闲游，有人似有事务在身，步履匆忙，有人牵着马、有人赶着车。街边茶水店、包子铺，沿街摆设，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他东瞧瞧、西看看，不多时便来到一家绸缎庄门前。
迈步走了进去，此时店里并没有顾客，穆玄目光打量着店内各色绸缎。
一位四十出头的妇人迎了上来，微笑着打量着穆玄，开口道：“公子里边请！敢问公子是要购置绸缎，还是要添置衣物啊？老身这绸缎庄，不仅出售绸缎布匹，还可以定制衣物与寝房用物。”
穆玄拱手回道：“见过店主！晚辈欲要定制些衣物，不知贵店可有上好的绸缎与布匹？”
店主见面前这位公子，明显未看上摆在柜台上的这些绸缎，微笑开口：“有有有！昨日店里才到的新货，我这便为公子取来，公子且稍后。”
话语说完，便向着后堂而去。
少顷之后，手中抱着数卷绸缎来到柜台，一一为穆玄介绍这些绸缎的来历，最后穆玄用了二百两银票，在里面选取了相应的绸缎，定制了内衣与外袍各三套。
刚出绸缎庄，就见对面一座三层木楼前挤满了人，众人纷纷将头抬起，看向二楼方向。
没看出个所以然，穆玄正准备离开。
却听见“当当当！”敲锣之声响起，回头观望之下，发现一名管家打扮之人，站立二楼回廊之上。
就听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云山镇各位乡里听好了！今天乃是我林府大小姐，抛绣球选亲的好日子，感谢诸位前来捧场。不过，参与争抢绣球之人，年岁不得超过三十。”
“各位家中如有少年郎君，还未婚配。若还看得上我林府，还请各位即刻通传到场，选亲仪式一刻钟后开始。”
话语说完，折身退了下去。
楼下众人议论之声响起。
一名青年开口：“林家大小姐，模样如何啊？都没见过。”
旁边一人回道：“不管模样如何，只要能娶到她，那可就飞黄腾达了。你有所不知，这林家老爷，可是在京中做官归来之人，若是能娶到他的孙女，日后还用得着每日起早贪黑，去山里扒那几株药草吗？”
听得旁边之人言语，那青年两眼放光，开口回道：“原来如此，多谢兄台相告。”
另外一边又一人道：“这林家可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大小商铺数十间，于城西还有一处诺大的府邸。大小姐还要通过此种方式选亲，还真是怪事。”
“别管怪不怪了，还不赶紧去将你家三娃叫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老身得赶紧将我家常胜叫来。”
众人七嘴八舌，无不是在讨论这林家大小姐，抛绣球选亲一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向着整个云山镇扩散而去。
三年游历生活，穆玄还是头一次见抛绣球选亲。他折返到绣庄内，向店主要来一张木椅，坐到了绣庄外面，准备看看热闹。
穆玄在这绣庄花了不少银两，店主很是热情，见穆玄此番作态，为他搬来一张木桌，另外还沏来一壶香茶，送来两碟干果。
坐在木椅之上，穆玄惬意的吃着干果，品着香茶。眼见对面人流越聚越多，不多时便有上百人汇集于此。不仅如此，还陆续有人向这边而来。
一刻钟时间刚过，那名管家再次来到二楼回廊之上。
就听其朗声道：“一刻钟时间已过，有请大小姐！”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大红衣裳，梳妆整齐的姑娘，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行至回廊之上。其碧玉年华，面容精致，艳丽的容颜略施粉黛，柳眉杏眼，琼鼻朱唇，确乃大家闺秀。
游历三年，穆玄所见女子也算不少，这女子也确有沉鱼落雁之容。
不过他却是发现这名女子，眉头紧锁，眉眼之间略带一丝憔悴。
下方一众青年，见得女子容貌，当即引起一阵骚动。
一人开口：“原来这林家大小姐，竟生的如此貌美。”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就是！不知哪家公子有此艳福，能够接住那绣球了。”
你一言、我一语，无不是在称赞那女子的容貌。
穆玄继续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茶盏，口中喃喃道：“看来有一场好戏了！”
就见那女子低头，用目光扫视着下方人群，似在寻找人群之中，是否有能让她倾心之人。
“大小姐！这边、这边。”
“林姑娘！这里、这里。”
下方的青年个个神情激动，纷纷开口，欲想吸引楼上女子的注意。
几个机灵之人，还将手按在身前之人的肩头，借力高高跃起，另一只手在空中向着那姑娘招手。
穆玄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由得为几人叫了几声“好”。
那林家大小姐目光环视一圈之后，好似并未看中下方众人，迟迟不肯抛出侍女托盘中的绣球。
旁边的侍女催促道：“小姐！不必再犹豫了，不过是冲冲喜而已。”
女子听得此言，似下定了决心般，双手托起绣球，再次将目光投向下方，这一次他却是看到了对面，正悠然喝着茶的穆玄。
其目光中闪过一道亮光，奋力将绣球向着穆玄所在方向抛起。然而穆玄所在位置着实不近，他女儿之身又如何能够做到？
绣球于空中缓缓落下，下方众人双眼紧盯着那绣球，迅速向着其要落下的位置移动。跑在后面的将前面的奋力往后拽，前面的同样拽着更加靠前的。场面混乱，有的高高跃起，有的已经倒在了地上。
本就在绣球落点下方的几人，奋力向上跃起，于空中双手张开，等待绣球落到自己手中。一名反应慢了半拍之人，自知自己此轮已经没有希望，奋力跃起单手向着绣球拍去。
绣球被拍得又向空中飞起。再一次下落，却是再一次被拍飞。众人目光始终都在绣球身上，判断着下一次的落点。
穆玄觉得这抢绣球，果真精彩至极，站起身形，于场边拍手叫好。
这一幕被那女子尽收眼底，面容之上现出一抹幽怨之色。
第三次落下，一人已在空中将绣球抓住，却被后来之人冲击而走，这一次那绣球却是向着穆玄飞来。
大小姐见得这一幕，神情再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双手也不自觉的攥紧。
见那绣球径直向自己飞来，穆玄伸出右手探向那绣球，就见绣球接触到他的手背，顺势向着手臂滚落，低头身体前倾，绣球自他肩头滚过后劲，再到左肩。之后沿着左臂又滚到他的左手手背，左手轻抬，绣球飞起。一个旋转，抬起右脚，将那绣球抽飞向了空中。
穆玄这般所为，气得那大小姐轻跺了一脚。
旁边的管家慧目如炬，看穿了大小姐的心思，对着下方点了点头。
下方事先安插于人群中的数名林家之人会意，当即参与到了争夺绣球的混战之中。
这一次绣球被人稳稳接到了手中。有人上前恭贺，有人不甘的转身而走，有人显得意犹未尽，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穆玄热闹看完，起身与绣庄店主道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