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会外男
夜深,亥时。
外边摆着的小摊子早就已经收了,裴言理了理衣裳,独自站在街边等人。
和楼弃不同,裴言长得眉清目秀的,较温柔,很容易让人不设防备,偏有一双丹凤眼,十分勾人,这也是虞归晚之前为何那般喜欢他的原因。
这几日他一直来这等虞归晚,想着虞归晚最是心软,他多等几日也就会见他了。
虞归晚外祖家的秦家军是大祈最强的兵力,要是将她得手,也就差不多得到了秦家军的支持!
果不其然,今日不就等到了吗?
今夜风有点大,他拢了几次衣襟,尊王府的后门才被打开。
裴言眼睛一亮,只见少女披着披风缓步走出来。
红唇轻轻一弯,朝他笑了笑。
裴言大悦,他就知道虞归晚到底是舍不得他的!
“归晚你受苦了!”他上前一步,就想要拉着她的手。
虞归晚笑意盈盈的抬手躲过,随即说道:“本王妃受什么苦?”
裴言并没有注意那么多细节,只当她是害羞,“尊王虽说的好听,可他是个瘸子!还不珍惜你,让京城里的人都嘲笑你,这还算不苦吗?”
虞归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宛如看着一个傻子一般,“你敢私底下议论王爷,不怕小命不保吗?”
裴言嗤笑一声,“有何可怕的?他不过一个瘸子,踹他一脚都没法站起来打我,我怕他做什么?”
“归晚,我知道你是不情愿的,不如就跟我走吧!我一定会给你好的生活的!”
“裴言,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本王妃心悦王爷已久,嫁给他是得尝所愿,你想带本王妃走?你有几条命?”虞归晚呵呵一笑说道。
“若你不想跟我走,你今夜约我做什么?”裴言摇头叹息道,一副我懂你,你什么都不用说的样子。
虞归晚只觉得好笑,看来在别人眼里她当真是那种又傻又蠢的,所以裴言才三番两次的忽悠她。
只是,怕是眼前的人更傻些,即便是后门,可这是尊王府啊,哪哪都是楼弃的千里眼,他以为裴家三公子日日出现在王府后门茶摊上不突兀吗?
“裴公子你若再这般不知尊卑,小心保不住舌头!”春芽冷哼一声说道。
“今日王妃来,不过是见你常在此处,叫你别再来了,给我家王妃留条活路吧,故意引着外头流言四起,是想逼死王妃吗?裴公子若是想攀高枝还是另寻别处,我家王妃可不是你攀得起的!”秋霜没那么冲动,也只是冷着脸说道。
裴言被冷风吹的一个激灵,但心中怒火更甚,若不是为了她身后的兵权,谁愿来等她?
“什么东西也能代替主子说话了!”他气恼道,随后又恳切的望向虞归晚,“我知道归晚你是有苦衷的,只恨我身份低贱,不能光明正大的带你走!归晚你等等我,日后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他声声恳切,看向虞归晚的眼里都带着心疼,仿佛她嫁进尊王府是受了多大的折磨似的。
院子里楼弃停在门口,却没出去,她一院子,便有人来禀报了。
听了好一阵,听到这里他眸色暗沉,嘴角带着些玩昧,正要命人将那两人都绑了的时候,门外响起虞归晚娇软又带着厌恶的声音。
他手一抬,正准备推门的决明脚步一顿,又退回原处。
“本王妃与王爷伉俪情深,岂容你这等下贱的人出言不逊,你若再张口闭口就是攀污本王妃,本王妃定将你挂到城墙上去,挂上三天三夜都无人敢捞你下来,你敢试试吗?”
虞归晚娇软的声音此时却透着狠厉,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恶意的笑容。
有人要倒大霉了。
“你这贱人!”裴言被一激再激,忍不住咒骂出口。
恶狠狠的盯着满脸嘲讽的人,只恨不得动手将眼前的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虞归晚身后的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他身子一软,再没了满腔的怒火。
“裴公子想带谁走?”楼弃坐在轮椅上,眼眸阴冷,如同嗜血的猛兽。
裴言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似乎逆流而上,心里只一个念头,完了,他完了!
“王爷,裴公子拿阿鱼身边丫鬟性命要挟我,阿鱼不得已才深夜出来,只为了和裴公子解释清楚,谁知他……”她说着似乎很是惊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楼弃。
娇嫩诱人的红唇被贝齿咬出浅浅的印记,似是很是屈辱,仿佛刚刚满脸的人不是她一样。
“本王知道王妃对本王情深意重,一往情深,自然不会做对不起本王的事。”楼弃玩昧的说着,陪着虞归晚演戏。
急了眼的兔子,和会变脸的野猫,她究竟还有几幅面孔?
“尊王殿下,我,我只是丢了物件在这附近,过来找而已!至于王妃不过是偶遇罢了!”裴言讪笑道。
心里却十分窝火,凭什么同为皇子,他就要卑躬屈膝,而一个瘸子却能呼风唤雨!
这根本就不公平!早晚有一天,等他大事成了,定要将这些贱人全都踩在脚下!
心里恨的不行,面上却不显,强颜欢笑着,只是脸色格外的白。
“本王听说近日这周围有扒手出没,你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莫非你就是那个扒手?”楼弃随口胡诌道。
裴言连连摇头,“怎么会,我也是掉了东西才来这里的。”
虞归晚扬着嘴角背对楼弃而站着,又是那副娇软又带着恶意的表情。
“王爷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不重要,王爷说你是扒手你就是扒手。”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裴言气的直咬牙,又迫于楼弃还在,任何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决明。”她唤道,
“属下在!”决明立马从后边闪过来,脸上还带着些兴奋的意思。
“你抓住了扒手一般都怎么做?”她扭头问道。
“若是抓住了便暴打一顿,再交给官府!”说着,还不怀好意的看向了一旁不知发生了何事的裴言。
跟了主子许久,不用明说,他也知道什么意思了,这是又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