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远房的侄孙子
药铺老板拉着余默默走过清风县城的南北大街,余默默一路上认识了很多人,都是街两边的大小老板和街坊邻居。
药铺老板叫余平生,在清风县城人缘不错,声望也高,人们都尊称他为余神医。
三十年前,余神医孤零零的一个人搬到此处,在清风县城开了药铺落了根,娶了妻子,生了女儿。
他三十年来,一直行医积善,扶危济贫,遇到没钱抓不起药的穷苦人,会免费看病,免费送药,整个清风县城没有不认识他余平生的。
一天没过去,街面上的人都知道余神医的家里来了一个远房的侄孙子。
余神医家资丰厚,自妻子去世,女儿离家出走,一直没有继承家业的人出现,突然来了这么一位,大家都觉得很稀奇。
都以为这老头丰厚的家资要落到他那个财迷又心思歹毒的小姨子手里,结果结果,哈哈!有人来与那个泼辣又蛮不讲理的女人争财产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消息很快传到余神医小姨子金季姑的耳朵里,生怕年迈的姐夫上当受骗,被外人掏光了家产,她踮着小脚,心慌神乱的跑到了余神医的药铺。
余神医刚和余默默吃了早饭,正领着她走出药铺,打算去南街最繁华的地段看他说的那间店铺。
“吆!这是哪位啊?我怎么从来未见过?姐夫,人心叵测,现在坏人也多,你可别被心怀不轨,来路不明的野小子给骗了。”
不看人,光听声就知道说话之人是个尖酸刻薄,小肚鸡肠的女人。
“爷爷…”
余默默怯怯的抬眸望向余神医,余神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小手,轻声说道:“这是你姨奶奶,不是外人,别怕别怕!”
“姨奶奶好,我叫余大余,家住新平县的新平乡,新平乡的新平山,新平山上新平村,不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
金季姑差点被余默默绕晕过去,翻了个白眼,撇嘴咋舌的说着人说的话。
“姐夫,我姐嫁给你多年,我这做妹妹的可从未听你说过在新平县有亲戚。他真的是你亲戚?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余神医满面红光,捋着胡须呵呵笑道:“没说不代表没有,我在新平县确实有门关系亲厚的堂兄弟。我很多年没回新平县,这孩子不来看我,我差点把这个堂兄弟给忘了,幸亏这孩子找来了,说是爷爷说的,要过继给老朽做孙子。老朽如今后继有人,不再是你常常挂在嘴边的绝户。哈哈哈…”
余神医兴高采烈的说完,撇下小姨子,不管不顾的拉着余默默走上了大街。
金季姑气得差点仰倒,咬牙切齿的望着余默默远去的背影,心里暗骂:哼!不知死活的小野种,跑到这里来和老娘抢财产,也不怕把小命丢在清风县城!
她骂着骂着,猛然间想到昨夜被大火烧死的逸王殿下,嘴角歪歪斜斜的露出一丝狞笑。
废太子府被烧成灰烬,她季姑可是出过力的。
昨日白天,放火之人就躲藏在她开的客店里,那一捆捆柴火上的油还是她和丈夫端着油壶一点一点淋上去的。
她为此还得了一个矮小精瘦的公公二十两赏银,另外又给了她五十两封口费。
哼,为了钱,我金季姑连当今万岁爷的儿子都敢害,你一个小瘪三落到我手里比踩死一只蟑螂还简单。
她眉头挑来挑去的站在药铺大门前想事情,药铺里的小伙计也不知道请她到店铺里歇歇脚。
她转过身去,猩红的三角眼望向药铺,药铺里来了两个抓药的顾客,一个小伙计和掌柜的都忙的很,没一个人把她的存在当回事。
“哼,势利眼的兔崽子,迟早让你们看看老娘的厉害!”
金季姑愤愤不平的骂出了声,药铺里的小伙计和掌柜的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鄙夷的冷笑。
清风县城南北大街最繁华的地段,余默默跟着余神医来到余神医的那间店铺,跟随在两人身后的一个小伙计跑上前,急急忙忙地推开了店铺的门。
店铺很宽敞,说是一间店铺,其实是两间,里面空空如也,除了青色的砖墙,就是一扇扇连在一起的木板门。
店铺还有一个后门,推开后门,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有厨房,有卧室,院子外还也有一个小茅房。
余神医陪着余默默在店铺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余默默俏丽的脸上喜笑颜开。
余神医知道她非常满意,有意问道:“孩子,这店铺可合你的意?爷爷觉得开个糕点铺绰绰有余,你认为怎么样?”
余默默兴奋的表情无以言表,恨不得给老人家跪下磕头。
她心里感慨道:我余默默在现代孤苦无依,处处碰壁,想不到来了古代捡了个废太子哥哥,又捡了个有钱的神医爷爷,人生赢家啊!
“爷爷,咱们亲是亲,财是财,一码归一码,孙儿租下您的店铺是要付房租的。你开个价,咱们来个先明理不争,以后好相见。”
“话虽是如此,自己的孙子,房租也不能多要,若是要多了被人知晓,会指着脊梁骨骂爷爷是个贪财的小老头子。你一个月给爷爷十两银子吧!”
余默默睁大了晶莹明亮的大眼睛,半天惊呼道:“什么?这两间大门面外加一个宽敞的院子,你老人家才问我要十两银子!这也太少了吧?不行不行!加些加些,你不加价,我不租了。”
余默默假装生了气,转身就走,余神医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这孩子,可真是个急性子,与你娘一个脾气。”
“我…我娘!爷爷,你见过我娘?”
余神医神色一顿,随即改口:“没有没有,爷爷猜的,小孩子大都随了娘的性格,你想必也不例外。爷爷加价了,这两间门面你一个月给爷爷二十两纹银,不能再多了,多了会被人笑话爷爷是个老财迷,连自己孙子的钱也赚。”
“二十两也少的不像话啊!两间这样的门面一个月最起码得一百两银子,你老人家再加些了。”
“不能再多了,你再让爷爷加下去,爷爷可要生气了,爷爷一生气就心口头疼,你想看到爷爷心口疼吗?”
“好吧好吧,我租了我租了。”
余默默站在店铺门口往外瞧,想看看过往的行人多不多,若是在此处开个现代的蛋糕店可行得通。
蓦然,她一抬眸,对街的店铺竟然是春香楼。
此刻,县老爷的公子哥金库正站在春香楼的大门外往这边看。
他一眼瞄到余默默,眼眸闪烁着跑了过来。
“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是余大余,咱们昨日刚见过,难道一夜过去,你就把我给忘记了?”
金库围着她转了一圈,又抬头盯着余神医看。
余神医温和浅笑的和他说话。
“金公子早啊!原来你和老朽的孙子认识,这么说都不是外人,老朽的孙子想在这里开个糕点铺,还望金公子看在老朽的薄面上给个照应了。”
金库莫名惊诧,走近余默默,小声问:“公公,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想着开个糕点铺?难道要保护的逸王殿下没了,你不敢回京城,要在清风县城落脚扎根下来?”
余默默抬眸望了望余神医,低声说道:“哎…世事难料!我余大余流年不利,连个人也保护不了,没脸回京城,再说,回去也是死,就在清风县城好死不死的赖活着吧。我这想着开个糕点铺,混口饭吃,还请金公子给个照应了。”
“好说好说,余神医开了尊口,你又与本公子是老相识。况且,我们都沾亲带故,照顾照顾自己人是理所应当的事,余神医和余老弟就不用客气了。”
余默默惊讶的看向余神医:“沾亲带故?”
余神医呵呵笑道:“金公子的爷爷是老朽的大舅子,老朽是清风县县老爷的姑父,论辈分,你和金公子是表兄弟。”
余默默的心中一阵狂喜,她余默默的时运在古代亨通的不能再亨通了,要啥来啥。
饿了有人送馒头,困了有人送枕头,开个糕点铺,还有县官老爷这个表叔二大爷做后盾,开挂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