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婚礼结束?缘分已尽》

    章群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结着深红色的领结，精神焕发，风度翩翩。

    除了没有进教堂，婚礼一切按西俗举行。证婚人致词。章群和我交换结婚戒指。曾经戴过那枚爱之钻戒的无名指，被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替代了。

    然后是互吻，章群捧着我的脸颊，在我的唇上亲吻。宾客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我仍然面无表情，如果不是我脸上那层胭脂，我的脸色一定是苍白的。

    在证婚人的婚誓中，我的手被章群拉着。而我的双目却一片虚无，五彩缤纷的颜色，在我的视线中模糊。

    再也不会有圣约翰教堂了。再也不会有从波德斯塔花店订购的鲜花，摆满通往教堂的路上。

    哦，再也不会有一个手拿郁金香，披着洁白的婚纱的女孩，微笑着沐浴在北美的阳光下。

    戴维的憧憬，永远成了幻想的梦。我低下头，让眼泪滴落在馥郁的玫瑰花上。我默默在心里，向心爱的戴维告别。

    永别了，戴维。我们的缘分己尽了。

    一转眼到了一九四九年初春。尽管抗日已经胜利很久了，但中国局势却越来越紧张。国民党的部队兵败如山倒。长江以北已经被共产党的部队占领。

    南京的国民党要人，以及许多富商豪绅，均纷纷逃往国外和台湾。

    这时的我，已经二十四岁，已是章公馆的大少奶奶。我与章群结婚三年，仍无后嗣。我天生骨盆狭小，医生说不适合生育。

    加之，我有几次习惯性流产，身体十分虚弱，更不适合生育。尽管章叙文和章夫人常有微词，但是章群却十分爱护我。

    “不能生就算了，我们去领养一个也是一样的，只要有你就行了…………”每一次在他母亲提及之时，他总是为我说话，然后来安慰我。

    说实话，章家的人待我不错。他们都把我当做一个娇弱的娃娃宠着。同寝三年，我对章群的感情，依然说不清。

    章群依然在军统内干，伊朗冷酷无情的抓地下共产党。他越来越老练，越来越精明，其凶狠程度，一点也不在其父之下。

    他常常叼着昂贵的雪茄，带深色墨镜，穿羊皮茄克，带着一顶黑色软呢他帽，掖着伟森左轮手枪，从北城南呼啸到城北。

    待他深夜回来，我已经入睡。他总是用温柔的动作，把我从睡梦中弄醒。在我的面前，他完全是一个充满柔情，而且已成熟的男人。

    每次当他抚摸我，我总是会联想这只手杀过无数人，沾过共产党人的鲜血，我的心不由的战栗。

    “你为什么老抓共产党？”我总是不明白。“他们是赤匪，他们共产党共妻。”“那为什么你们还要跟国共合作？”我不服气。“那是日本人来了，我们不合作就得亡国。”

    我们是利用他们，“党国太卑鄙了，过了河就拆桥。”我气愤的说道。“我的小祖宗，你轻点说，这话你只能在这里说，他急忙捂住我的嘴，制止道，”这是两党之间的事。

    扯不清的，不过我是党的军人，一切以服从军令为天职，蒋委员叫我杀我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