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杳无音讯》

    “你干嘛还要这样呢？我有时觉得他好可怜，不理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摇摇头，无奈的说，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爱吧，我从来没有像带你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你打过我，可我还是这样爱你。”这在其他女人身上，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真他妈的见鬼！…………

    他自嘲的耸耸肩说，抚弄着他尾声左轮手枪。他有一头稠密的黑发，一张漫不经心又十分机敏的脸， 一个块头挺不错双腿修长身架子。

    如果他不是因为那双透着残忍之气的眼睛。如果他不是章叙文的儿子。我也许会喜欢他。“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他不理解的问。”

    “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我说。“天！”他做了个怪样，叫到，“你别说的那样肯定行不行？”最后，他总是很有信心的说∶“我可以等，我有这个耐心，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

    我只好闭口不语。爱他？真是难如上青天。自从戴维死后，我再也不到嘉陵江畔去开车，也不到alice餐厅去。凡是戴斯和我曾经呆过的地方，我一概不去。

    睹物思人，我受不了。戴维给我的照片，那条丝绸手帕，一只红石竹饰针，都被我藏起来了。

    还有那枚一克拉的镶嵌着蓝宝石的钻戒，也从我的无名指上退下来了，放在了我的首饰盒内。

    为了让我忘却痛苦，父亲带我去峨眉山游玩了一趟。同去的还有章群。我明白真正唱主角出主意的是他，父亲只不过是怕我难以接受而相伴而已。

    当时我的精神很萎靡。人生第一次深刻的初恋和相爱，就遭受了如此冷酷无情的打击。在我当时脆弱的心来说，是十分痛苦和难以忍受的。

    这时，章群以他极其耐心的细致，和温柔体贴，以及一种罕见的宽容大度，闯进了我的心扉。我被他诚意所感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从峨眉山上回来，我的身体复原了很多，在一种默认的情况下，我和章群订了婚。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裕仁天皇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

    杜鲁门总统宣布太平洋战争结束。啊，祈求上帝，且让我的身躯休，躺在那清风习习长夜覆盖之地，躺在那草浪滚滚鲜花怒放之乡，或沐浴在晨曦海滨映出的亮光里…………

    这是一位盟军飞行员写的诗。他的躯体，被人在一个海浪拍击的，长长的金色沙滩上的发现。

    一九四六年，我已大学毕业，这时的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戴维依然杳无音信。我一直在执着打听他的消息。

    但最终毫无结果。我终于确信，我深爱的戴维，我崇拜的戴维，的确已经死了…………

    我和章群的婚约已经到了。我们要结婚了，就在我们结婚的前一天，我独自一人，开着已经旧了的“林肯”往江边驶去。

    我把车子停在滩面，然后提着裙摆下了车，软软的细沙，埋没了我银色皮鞋。我缓缓的、孤独的走着。三年前的往事，如海潮般涌了上来。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这样的落日和江风。

    只是现在抗日战争胜利了，再无令人心惊战凄厉的空袭警报，天气渐冷有一抹逶迤的橙红，夕阳吻着那悠长的江面，那宽阔的江面有了碎金班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