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告别?参战1》

    到了春暖花开之时，我们的爱情也越来越深。

    我们一起游玩，一起跳舞，一起看电影，一起谈论国事，一起遐想未来…………

    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因为戴维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情。

    一九四四年深秋，局势变得十分恶劣。中缅边境上空爆发了一场空战。日军的飞机，与盟军空军展开了你死我活的空中血战。

    当时参战的所有英国皇家空军，以及美国的“航空大队。”这一切，都是我事后方知的。

    那一天，我正在上课。我们系的训导主任虎着脸，十分不情愿的告诉我∶“宋雨婷，有位叫斯劳克的先生打电话找您。”我疑惑，去接电话。

    电话传来戴维焦灼的声音∶“雨婷，是你吗？”怎么了，戴维？有什么事不好等我下课再说吗？我有些不解。

    “对不起，雨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无论如何现在马上出来，我在校外等你。”

    好吧。我无奈的说。办公室的老头们，均从老花镜后睃我。这个戴维存心要让他难堪。我只有厚的脸皮向训导主任告假。

    谈谈化了妆，抓起手袋，匆匆向外跑。戴维的吉普车，停在一株法国梧桐树下。他倚在树下，大口大口的吸吮着哈瓦那雪茄。

    我向她跑去。我的长发漂拂，黄底红花绸裙，鼓成喇叭花状。我想，那一定挺漂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 像我用手指在帽檐潇洒一挥，叫声“哈罗，而仍然是不动地看我。只是停止了吸烟。”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怎么回事，戴维？现在叫我出来…………”话没说完，被咽了下去，有什么不对了。

    戴维那双湛蓝明亮的双眸，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黯淡。而且，他没穿军服，而是一件咖啡与白色相间的格子领衬衫，一条高尔夫黑色西裤，领口还扎着米色缎子带领。

    我怔住了。“ 喂，你怎么啦，戴维？发生什么事了？我焦急的问。”真美……他发出一声叹息。“什么？我蒙住了，反应不过来。”

    他仿佛从梦中惊醒，天意也得一笑∶“走吧，亲爱的，我有话要跟你说。”他替我打开车。我满腹狐疑上了车。

    “请你原谅我，雨婷，今天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戴维低沉解释道。王璐那个快乐诙谐的戴维不见了。

    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冷漠郁闷的戴维。五光十色的招牌、海报、花枝招展的穿旗袍的女人，戴船形帽背卡宾怆的士兵，热闹的戏团子和川菜馆…………通通甩在后面。

    吉普车穿过闹市，向江边驶去。车子停在嘉陵江畔，一处浅滩上。这是我第一次邂逅戴维的地方，也是他救了我的地方。

    戴维手扶方向盘，目光久久凝望江面。宽阔汹涌的嘉陵江，沿着山城湍湍流过。秋天的阳光无力的西斜，江面一片黄金跳跃。

    有从涪陵来的驳船， 突突突地向前驶。“干嘛带我上这里来？我再也控制不住的嚷起来。”他慢慢的转向我，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