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要和我一样,生不如死
白楠正和别人聊的开心,听到他这句话后,心脏似乎被人扯了一下,有些疼。
他几乎是呆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立即甩开秦怀北的手,骂道:“秦怀北你有病赶紧去治!”
骂完他重重把酒杯放下,眼里满是愤怒瞪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表面看着确实是被惹怒极了愤然走开,但其实心里慌乱心虚起来。
白楠暗暗了一声,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白楠越发的意识到,决不能在和秦怀北接触,他会被再次拉入那个无尽的深渊里。
然而他前脚刚走,秦怀北后脚就跟了上来。
他不想在忍了,不想再装作不知道里面的人就是白楠。
秦怀北加快了步伐,再次拽住白楠手腕,拉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外面。
“你干什么放手!”
白楠一路挣扎着却不得挣脱,一种久违的恐惧压迫感再次侵袭他的身体,让他感到窒息。
他不想秦怀北认出他,他不想再被秦怀北的感情折磨。
和秦怀北在一起,他一定会被再次吞噬掉的。
秦怀北拉着他来到一处昏暗的拐角,一下把他紧紧搂住,拼命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双臂越搂越紧,生怕白楠逃跑。
声音也是带着哭腔的乞求。
“我知道你是楠楠,不要再疏远我,不要离开我,不要装作和我不熟,我受不了了,我实在受不了,楠楠,我真的很想你,我每天想你想的快要疯了……”
“你在说什么!”白楠使劲的推开他,却是无济于事,“你确实是疯了,你看清楚我是白逸辰,不是白楠。”
他歇斯底里喊道:“白楠早就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不!”秦怀北也跟着喊,“你就是楠楠,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楠楠。”
他眼泪止不住的掉,白楠的挣扎反抗让他心里越发的难受,“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要怎么样你才肯回到我身边,要怎么样我才能再次拥有你。”
“楠楠,别再丢下我了。”秦怀北哭着恳求道:“求求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听见他哭,白楠似乎又泛起了恻隐之心,鼻子难以控制的酸了起来。
很快,他理智回归,为了挣脱秦怀北又打又踩。
“我不是白楠!”他毫不犹豫的踩了一脚秦怀北的脚,手也在使劲的推他,奋力道:“再缠着我报警了,你给我放开!”
“不,我不放。”秦怀北哭得很伤心,“放了你就跑了。”
说完,他一手扣住白楠后脑勺,一手竟然全都抓住了白楠的两只手腕牢牢锁住,二话不说强吻住了他。
“你…唔…”
白楠正想骂他,却被他趁势而入。
后背死死抵在墙上,秦怀北身体也紧贴着自己,大腿抵在他的双腿之间,一点动弹的空间都没有。
秦怀北强硬的撬开他的牙关,一股清淡的香槟味道充斥的两人的呼吸。
面对这突然其来的吻,白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骨子里封闭的贱欲又都膨胀了起来。
他竟然没有任何厌恶的念头,而是似乎想要更多这样亲密的触碰,即使不是温柔的,他也不会觉得难受。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其实他也离不开秦怀北,他这一年的逃避假装,全部都在刚刚崩然瓦解。
白楠讨厌这样的自己,厌恶这样的自己,真是辜负了所有人对他期望。
随着秦怀北的吻深入,白楠的心就越疼,好像被尖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划破割开。
白楠把这个疼转移到牙齿上,狠了狠心地咬住秦怀北的下唇,用力一咬,瞬间一个血腥味蔓延开来。
秦怀北只是微微皱眉,同样含住白楠上唇,也咬了上去,这下口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呼吸里,口腔里,混杂着两人心痛的味道。
白楠疼的呻吟一声,这呻吟带着抽泣的意味。
秦怀北微微睁眼,看见了白楠眼睛也是微微睁着的,他眼里闪着泪光,秦怀北的心有一次的抽疼起来。
见白楠似乎再没有反抗的意思,秦怀北松开他的手腕,抚上他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白楠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似的,双腿竟还有些发软,手也情不自禁的抓住秦怀北的衣服,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任由他深入的吻自己。
原来,他始终都无法抽离秦怀北给的亲昵里,他一直都渴望,都想一直一直拥有这样只属于自己的亲昵。
谢镇南说他恋爱脑,说他犯贱。
可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他却爱,他却秦怀北的爱,他只甘愿做秦怀北的恋爱脑。
而这个吻,有熟悉久违的亲密,也有心如刀割的痛。
良久,秦怀北才依依不舍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喘着粗气。
秦怀北双手捧着他的脸,眼里满是疼惜和深情地凝着他。
拇指轻轻摩擦,帮他擦掉眼泪。
白楠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待理智稍微回归一点后,双手用力一把推开秦怀北跑掉。
“楠楠!”
秦怀北有些懵,连忙去追。
白楠连忙往自己车位置跑去,边跑边哭,“怎么办,我竟然和秦怀北接吻,小辰肯定恨死我了……对不起呜…小辰对不起……”
秦怀北听见白楠似乎哭的更厉害了,越发的担心,也慌乱的想是不是因为刚才咬他咬疼了。
白楠听见他又追上来,连忙掏出车上解锁上车插孔挂挡油门一踩,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嗡”的一声开着车离开了。
秦怀北只摸到了车尾气,眼睁睁看着车快速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不敢多愣一刻,也连忙上了自己的车追赶过去。
白楠现在满脑子的愧疚和懊悔,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车速越来越快。
所幸深夜的道路上车辆并不多,有足够的时间空间让他做出思考。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车,直直逆行和白楠相撞。
白楠立即往右转动方向盘,一阵刺耳的喇叭响彻夜空,随即“砰”的一声,车头撞向路灯。
安全气囊弹出,白楠才没有撞到头。
但他也昏迷过去。
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撬开了白楠车的门,将他拖了出来。
然后扛上了自己的车,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秦怀北赶到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瞬间恐惧笼罩着他,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楠楠!”
他立即下车查看,却不见白楠的身影。
这让他更加不安。
“楠楠!你在哪儿!”
秦怀北绕着车身找了一圈,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白楠不在,难不成是为了躲他所以跑了?
看着车损坏的程度比较严重,秦怀北担心白楠也受了很重的伤,受伤的话他又跑去哪里?
他又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最后他报了警,让警察调监控。
他希望白楠是真的自己跑掉,而不是遭遇了不测。
很快警察来,秦怀北一起跟着回了警局。
结果调监控一看,竟然看到是一个男人将白楠拖走了。
秦怀北脑子瞬间轰鸣一片,他还和那辆车擦肩而过。
“初步判断是蓄意谋杀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快解救受害者。”
警察说道。
听到这话,秦怀北双腿一阵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蓄意谋杀?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谋杀楠楠?
这个信息太过震撼,他一时间脑子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是白楠自己不想见他跑掉了。
秦怀北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才和刚和白楠相认,还没来得及对他好,难道又要被迫分离了吗?
他越想越害怕,实在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白楠。
-
郊外一间废弃的工厂内,白楠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在一张铁床上。
肖景贤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尖闪过的光格外阴冷。
白逸辰从昏迷中醒来,昏昏沉沉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在看到肖景贤那张令他厌恶痛恨又害怕的脸后,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只记得那天跳下楼后没了意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肖景贤,你要干什么!”白逸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锁链固定住。
肖景贤弯下腰,伸手抚摸白逸辰的脸,眸光透着阴冷的锋芒。
“你这一年,是不是过得挺舒服的?”他说道:“看着你吃好喝好,我真的好羡慕啊!”
白逸辰疑惑看着他,根本就没听懂理解他的话,就听他继续道:“小辰,你过得太安逸了,我妒忌。”
白逸辰咬牙切齿,喊道:“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肖景贤回答道:“我要你和我一样,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我要你再也不准离开我。”
“小辰,你是不是已经被他操烂了?不让为什么他会帮你?你倒是舒服潇洒恶劣一年,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眼中是病态的疯狂,看的白逸辰毛骨悚然,“你一年没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
白逸辰既害怕,又对他的话十分疑惑,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你才满意?”白逸辰声音有些沙哑地恳求道。
肖景贤摇摇头,“不,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就没人和一样了,你死了就没人陪我了。”
说着,他撩开白逸辰的衣服,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肢。
他拿着棉签沾着消毒液,在他腰上涂了两圈,一边说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白逸辰看到旁边的手术刀,恐惧瞬间将他包裹,如坠冰窟,四肢冰冷。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白逸辰已经无法忍受他的折磨,只有死才能彻底摆脱他,“我恨你!我讨厌你!所以杀了我啊!”
他歇斯底里的喊着,有时候生还不如死了痛快。
肖景贤却一直冷静如斯,安慰他道:“乖,就一下就好了,别怕。”
另一边,秦怀北和警方一直在查监控找出那辆车的具体位置,经过两个小时的排查,终于锁定最后位置。
很快他们就追到废弃的工厂来,当破门而出时,肖景贤已经完成了手术,正在给白逸辰的伤口缝针。
白逸辰已经疼的昏迷,整张脸没有一点血色,被取出来的肾放在透明玻璃缸里,是那么的鲜艳健康。
秦怀北看到地上的鲜血和一把手术刀,脑子又是嗡的一下轰鸣一片,面容失色。
警方见状也立即将人控制住,即刻叫了救护车。
“楠楠……楠楠……”秦怀北跌跌撞撞来到铁床旁,颤抖的手捧着白楠的脸,不知所措,“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