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回府,颜子伏便直奔玉枢院,可院内除了洒扫的下人外,并无其他人。
疑惑间,才见春华从外面走来。
“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饶是再不高兴颜子伏,春华也只能看在了颜子玉的面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家小姐呢?”
“哦,小姐在……”
“二哥,你没去游湖吗?”
春华身后,颜子玉缓缓走进玉枢院大门,取下帷帽递给春华。
“说好今天是带你去的,你都走了我去干什么。”
“既如此,那二哥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天有点累,我想小憩片刻。”
颜子玉绕过颜子伏,向起居室走去。
刚走两步,手腕却被人拽住。
“怎么了?”看着被抓住的手,颜子玉不解。
颜子伏也不知道怎么就拽了她,沉思片刻也想不到个所以然,随即松了手。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他们俩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下次我让他们给你赔礼。”
闻言,颜子玉却转过身面向着颜子伏,一脸的认真。
“二哥,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怎样,说到底也并未伤害我什么,只是作为被调戏的人我也确实高兴不起来。”
“玉儿……”
“好了,请回吧,他人的人品如何我自有判断,勿需二哥多做解释。”
颜子伏几乎是被颜子玉从玉枢院半赶着出来的,以前只觉得她任性不懂事,却没想到,懂事后的她条理简直不要太过分明。
想到颜子玉气红脸的表情,颜子伏的心脏再次心慌起来,心里那道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每一次跳动仿佛都在责问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护着她。
夜晚,暮悠居书房,颜子伏站在书案前提笔许久才迟迟下笔,过了不知多久,纸上才跃然而出一个与颜子玉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触摸着纸上的女子,颜子伏眼里的瞳孔如墨一般深,流转着过去从来不曾出现过的东西。
与白日的他不同,此时的他更显慵懒随意,或因刚刚洗漱完的关系,浓黑的头发不扎不束任由它披散在脑后,好看的眉眼与平日的感觉也完全不同,明明还是那样一张脸,此刻却透着一股邪魅。
当殷红的唇微微扬起,带着整张脸都柔和不少。
想起白天的事,颜子伏抬起今日抓过颜子玉的那只手在鼻下轻嗅,眼神中竟透出了一股意犹未尽。
他不是第一次为她伤神,却意外的是第一次隐忍不住的想要染指她。
“玉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喃喃的声音自颜子伏喉间发出,右手捂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一直隐藏的好好的感情为何会在这段时日突然控制不住,只要他有想远离颜子玉的想法,心脏就会莫名抽痛。
‘既如此,便顺你一次又何妨……’
颜子伏妥协般得在心底默念,像是得到了承诺,心脏竟真的平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的心慌都是他的错觉。
颜子伏叹气,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不可预见的未来让他不愿意连累颜子玉,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一辈子只当她的局外人。
可自那天以后,他脑子里最多的想法就是不想放过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做的梦也全是她一声声的质问自己为何不爱她,他好像…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漠视她了…
玉枢院
这几日颜子玉又将自己关在房内半步不出,期间颜子安颜子博时不时会来找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颜子伏天天都会来,只不过也是被拒之门外。
茶案旁,颜子玉在纸张上仔细的描摹着什么,旁边地上还被扔了许多画废了的宣纸。
等终于画出满意的画后,她看着纸上的东西又回忆起皇帝寿辰的事,她记得在那次寿宴上有人行刺皇帝,虽以失败告终,但依旧赐死了许多人。
她想,若能利用这件事做些什么,对日后的行动才不至于太过掣肘。
翌日开始,颜子玉与之前不同,每天都会扮成丫鬟的样子悄悄溜出去。
出了丞相府,她七扭八拐的进了一间民院,走到最里一间卧房然后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对方正在专心致志的在火炉上凝练着什么。
“旬老,东西做好了吗?”
被换做旬老的老者微微抬头,看清来人后便随手将旁边的东西丢给颜子玉,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看到手中和自己画到纸上别无二致的东西后颜子玉笑了,似激动似感谢。
“多谢旬老,有朝一日小女子定会让您亲自报仇。”
听到‘报仇’二字,一直没有表情的老者眼中才有了一丝异样,随后又恢复平静。
旬老,本名旬真,本是京城一家黄金首饰店的老板,因祖上都是炼金术师,所以店里的首饰也都是由他冶炼的,他的前半生也算幸福,有着一妻一子一女。
可就在五年前,苏沉央带着两名姬妾去他店里看首饰时竟看中了他的女儿,随之强取豪夺,他的女儿也因此自尽。
之后苏沉央更是为了杀人灭口残杀了旬家包括奴役在内的八个人,旬真则是因为先一步跳入井中,被井水冲到了护城河边上才得以幸存。
颜子玉会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在苏沉央登基第五年时,旬真以进贡九爪金龙像为由刺杀太子,在被伏诛之前字字都是对太子的指控。
只是最后结局也很凄惨就是了,顶着烈日被挂在城墙活生生渴死的。
所以当皇帝寿辰要来临时,颜子玉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请求他按照自己的图纸冶炼一枚举足轻重的金饰。
晚上,颜子玉小心翼翼的将旬真做好的东西藏进床下暗格,正准备叫春华来侍候洗漱,却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走出房门一看,颜府主院竟是灯火通明。
“春华,父亲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
“奴婢也不知,就看见主院突然燃起了灯,随后相爷就派人到各个院落吩咐所有人不许外出,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
“那让秋琦替我更衣,你去与护院说一声,我要去主院。”
“小姐,恕奴婢多嘴,现在天都大黑了,况且相爷专程叮嘱过,尤其是家中女眷绝对不可外出,您这一过去相爷定会发怒,或许您还没问出个什么事儿就得被赶回来,还平白惹得相爷不高兴。”
“既如此,那便等天亮再说。”
春华虽然是丫鬟,但颜子玉对她是不同的。
前世,就是她从小到大陪伴了颜子玉二十余年的人生,最后还亲眼看着她被苏沉央杀死。
“那小姐,奴婢先侍候您洗漱,您先好好休息。”
“嗯,明日天一亮你就叫我起来。”
这半月为了寿宴的准备着实有些疲惫,几乎每晚都睡不着,光是找到旬老就花费了她两天时间,为了后面能顺利还不得不再三想新的计划。
虽担忧主院那边,她还是决定先睡一觉。
可惜,不如人愿,颜子玉这边才刚躺下一个辰时不到,就被春华的敲门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