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既生瑜何生亮
“这话说的倒有几分真。”公主淡淡说道。
容姝立即道：“民女不敢欺瞒公主。”
公主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婢女看了看容姝，在公主耳边耳语了一番。
“奴婢觉得公主还是莫要相信此女子的话，您瞧他的样貌，生得便是一副会勾引人的狐媚样，定是油嘴滑舌之辈。”
将婢女和公主的耳语听在耳中，容姝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和嘲讽。
道：“公主若是不相信民女的话，可问问苏大人，想必苏大人是不会欺骗公主的。”
公主闻言，眼睛一亮，横了婢女一眼道了句：“如你这般说话你是觉得本公主还不如此人是吗？”
婢女万万没有想到，公主竟然突然变了脸，顿时脸色煞白的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敢！”
“哼！将人带回去，待本公主回来再发落！”
“是！”立即有人应声捂了说话的婢女的嘴拖着走了。
公主看着容姝下巴微抬：“本宫自然会找敬之哥哥核实，若是你敢欺骗本宫，本宫定要你生不如死！”
“民女不敢。”容姝从容不迫道。
公主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看着公主离去的背影，容姝脸上一片冷静。
不论她和苏韵白之间怎么样，她想苏韵白是万万不会将她扯进去这种事之中的。
而且，她相信苏韵白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即便有，那也只是一丝对孤女的同情与怜悯罢了，亦或者是原先误会她的愧疚。
公主出了菁芜坊。
将离走了出来。
道：“这女子应当就是一直喜欢苏大人的五公主萧阳。”
“听闻两人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青梅竹马？”容姝皱眉。
将离道：“苏大人幼时因生得好看曾被五公主看重，吵着要进了宫做伴读，有五公主的青睐，再加上苏大人这一种皇子与黄女们中间亦是十分优秀，虽是商贾出身，但最后依旧被皇帝看中，御口钦点这才做了大理寺少卿。”
“这些你是何时查的？”容姝纳闷。
将离道：“你去刘家庄之时，我闲来无事，想着你们关系密切，我又要保住你的命，便想着将你如今身边的人都查清楚。”
“这样一来也好省去一些麻烦，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容姝没有想到将离竟然如此的认真有心，心中有些感激：“谢谢。”
闻言，将离有些惊讶，从前也做过他人的狗，可从未有人和他说过谢谢二字。
看着容姝真切没有意思，虚假的眼神，一时有些难以回过神来。
直到容姝再说话，他才缓缓回神。
容姝指了指他脸上那道可怖的伤道：“你若是需要，我可以为你修复那道疤，重回原来的样貌。”
将离闻言，脸色有些难过而痛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良久之后，他看着容姝道：“谢谢主子好意，如果有那一天我会的。”
“嗯。”容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
下午，菁芜坊来了客人。
是一个烟花女子。
女子容貌艳丽，可眼中总是有抹不开的愁绪。
她看着容姝，说出的话却不是想绣皮，而是不想要这张脸。
“如果可以，我想换一张脸。”
女子声音魅惑。
容姝有些惊讶：“换脸当然可以，只是我从未为人做过。”
女子摇了摇头。
“无妨，只要能为我换一张脸便可以。”
“那你心中可有模样？”容姝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
容姝皱眉，有些为难：“不若，你回去想想，改日再来也不迟。”
女子摇了摇头。
容姝思虑再三，最后只能道：“不如，你将你的故事告知于我，我为设想一番可好？”
“好。”女子仰头看着容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叫牡丹，我还有一个妹妹叫玉莲，我们俩的性情，相貌便同我们的名字一般无二，为了弟弟，父亲将我们卖入了万花楼……”。
“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他既喜欢我的样貌性情，也喜欢玉莲的模样，清冷不染的气质。”
“既生瑜何生亮……”
“你想要你妹妹的脸？”容姝听明白了。
她并不同情眼前的女子，虽然身不由己落入风尘之中，可是却也不该将自己的所有置身于一个男子身上，不过一位恩客罢了。
他既然不能全身心的放在你身上，那你所做一切便是无用的，终究只是为难自己罢了。
可这番话，容姝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深知一个人若是被感情蒙蔽，那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牡丹没有说话。
菁芜坊中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
牡丹似乎想通了，看着容姝道：“对，我想要一张看上去干净的脸，玉莲便是如此，娇俏玲珑，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单纯懵懂。”
“我明白了。”容姝点头。
关上了房门，在房中点上了藏香。
藏香无色无味亦有麻醉之用，可却不会让人失去意识。
容姝之所以如此做，便是要牡丹看着她今日所受的罪，来日便能清醒一些。
可就在容姝要动作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容姝的耳中。
“不知坊主可在？”
声音清冷温婉。
容姝刚想回话便看到牡丹皱起了眉，眼中有愤怒。
容姝想。
外面的人应当就是牡丹口中的玉莲了。
还没等容姝做出动作，只见牡丹起身打开了门冷冷道了一句：“你为何事事都要和我抢？这么多年我什么都让着你，难道这一次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容姝猜得没错，门外的人是玉莲。
正如牡丹所说，面容娇俏，楚楚可怜，单纯懵懂，让人心疼。
可就是这样的女子却无比坚定：“既然从前姐姐便让着我，那为何这一次不能再让我一次呢？我爱景郎，我是不会让的。”
“你！”牡丹生了气。
猛的上前几乎抓住了玉莲的手臂道：“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姐姐能，我为何不能？”玉莲一脸冷漠。
牡丹呆住了，一瞬失神之后，痴痴的笑着离开了菁芜坊。
容姝没有阻止。
而玉莲看着离开的牡丹，长袖自动的小手紧握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姝没有说话，天上下起了小雨。
玉莲不久之后也离开了。
另一边，从菁芜坊离开的五公主并没有如愿在大理寺里找到书韵白只得到了一个消息。
苏韵白办案不在大理寺。
五公主回了宫中，又因私自出宫被责罚关在了宫中。
而菁芜坊中，第二天牡丹又来了，这一次她脸上有喜悦：“景郎说会娶我，我将是正妻。”
“恭喜。”容姝说了句恭喜，心里却觉得怪怪的，并非她对风尘女子有偏见，她只是……
算了。
容姝没有多想。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留了心眼，和将离换着，日夜查看菁芜坊中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或是多了什么东西。
可即使这样，最后还是出事了。
两日后，苏韵白出现在了容姝面前。
他的身后跟着巡捕，面色复杂：“你还记得两日前来过你菁芜坊的牡丹与无脸男吗？”
“记得。”容姝点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去。
果然，她话音刚落，苏韵白便道：“她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