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陈宣宁上告秦华年
“可臣却咽不下这口气,祖母为了名声,为了秦府,为了秦月娘能忍下这等委屈。臣做不到。”
“所以,臣便在知晓全部事情经过时,便不打算放了她。”
听秦华年说完这些,下面人也全都哑口无言。
原来恶毒的不是卫将军,而是死去的秦四小姐。
陈宣宁这时上前质问道:“你所说这些可有人证、物证?”
“未有。因下毒的丫鬟在臣回来之日,已经被臣杖毙了。”
秦华年回道。
“那没有证据,仅凭你一人之词便可悖言乱辞。”
陈宣宁说完这些,扭头朝向武帝说道:“父皇,不可听她一面之词。”
“臣可做证人。”这时秦展北上前道。
“臣的家慈曾命臣撤去秦月娘族谱,贬为奴仆。陛下可派人去庸城秦府查看,便可知晓。”
武帝听完便低声吩咐身边的梁公公,梁公公点了点头,出了大殿。
刚才武帝传召秦华年时,秦展北便已经上前要陈述事实,却被武帝一口回绝,说有事还是等卫将军前来。
秦展北也只好叹口气,静静等待。这时终于有机会说话,他一定要为年儿摆脱罪名。
后面秦兆杰这时也上前道:“臣也可做证人,在周府那次,臣亲眼看见秦月娘下了迷香,又扛一乞丐进了年儿休息的屋内。”
“臣也可以做证人,在那日,亲耳听秦月娘承认罪名。所以三叔母才会以死相逼请祖母原谅。”秦兆诚这时也说道。
秦家人到如今也没有说出秦月娘并不是秦府小姐,他们一直默不作声维护好三叔最后名声。
“你们都是卫将军亲近之人,所说供词没有分量。再者说秦月娘就算设计陷害卫将军,但卫将军不是丝毫未有损伤。这之前的事便不用说了。”陈宣宁轻描淡写说道。
“现如今是卫将军射杀秦月娘,弑妹的罪名已经坐实。她也亲口承认,虽说秦月娘下毒杀害秦老夫人,及其伯母,没有证据,那罪名也不成立。”陈宣宁说完跪下身来。
“宁儿爱慕秦四小姐已久,现如今得知此消息,心痛不已。如今是她之前丫鬟不顾秦府威压,毅然决然求宁儿替她家小姐讨回公道。宁儿只能冒着得罪秦将军也要替月娘求个公道。”
陈宣宁说的义正辞严,仿佛是真正替秦月娘诉说冤屈。
武帝听他一番说辞,没有回话,心里却在埋怨‘宁儿糊涂’
“宁儿你可知她现在是你皇婶?”陈南守在旁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陈宣宁抬起眼眸望着陈南守回道:“所以侄儿才想着让皇叔早日看清她的真面目,早些知道她是何种心肠。”
“那你又可知、我朝律法凡是奴仆,命本就不值钱,甚至犯了错误便可直接处置,不用上报。所以他们做事皆战战兢兢,从不敢出错。主子因心情可任意处置,发卖。那卫将军查出证据处置了丫鬟,你可有异议?”
“未有。”陈宣宁回。
“也是巧了,那日本王曾去过秦府。看秦三小姐走后,门口被赶出来一人,领着一幼子。又凑巧听到秦府管家说这次亏的秦三小姐饶他们一命,出于好奇,便收留此人。回府才知这人是秦府一杖毙丫鬟的丈夫,好巧不巧他也知道些许事情。”
说到这里,陈宣宁心猛的一慌,表面却云淡风轻。
陈南守面向武帝问道:“皇兄,可许此人上殿内?”
武帝点了点头,看向梁公公。
梁公公扯开嗓子道:“宣证人上殿。”
秦华年这时心里一阵腹诽,她之前也听陈南守说过去过秦府,但看自己着急走后,便直接回了王府。
没想到人却被他带走了。
这时殿内进来一男人,一直弓着身子未曾抬头。
身子一直在打颤,甚至连走路都走不下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陈南守示意李旋,李旋这才上前搀扶起该男子,一直到了御前。
“小人小人参见陛下。”他扑通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起,甚至连开口都有些结巴。
“下面跪的是何人?抬起头来。”武帝问道。
“小人小人秦雷是秦府大夫人院里奴仆,负责负责打扫院子一些杂活。是被三小姐杖毙喜儿的丈夫。”
秦雷报了名字,仍不敢抬头。身子还不停的发抖。
秦雷也是家生奴,跟随主姓。
这时陈南守在一旁说道:“你就如实说来,不可隐瞒。”
“是”秦雷在一旁应道。
“那便把你所知一一上报。”武帝说道。
“喜儿母亲在秦三夫人手下做事,秦三夫人死后,她也随着去了。喜儿虽生气,但也没办法,毕竟奴的命是贱命,握在主子手里。”
“可有一日,我见她心神不宁,回来便问她出了何事?她说秦四小姐给她一包可以使人发疯的药,让她悄悄下在秦大夫人饭食中。我也曾劝她不要做傻事,她也答应了。却没想到,她她还是做了错事。”
“那日她回来,我见她脸色不对。便问她可是出了何事?她并未回我,只是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可还没有收拾妥当,秦四夫人已经堵在门口。”
他说到这里,不再说话,可他的肩膀还在颤抖,依稀还能听到些许抽泣声传来。
他说到这里,众人也都明了。秦四小姐果真是下毒毒害秦大夫人,却连累了秦老夫人。
“你说的可是实话?可是被人逼迫做了伪证,可要牵连全族的。”陈宣宁上前问道。
“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秦府待我们不薄,秦三小姐又曾留小人与幼子一条活路。小人必会说出实情已还秦三小姐清白。”
秦雷这时说完抬起头来,望向秦华年。又深深弯下身去,似在道歉,又像是在赔罪。
秦华年也朝他微微颔首。
她本就不担心,四叔母,四叔母下面丫鬟奴仆都可以作证。
实在不行,便把朱云荷和朱月娘身世公布出来,以奸细之名也可诛杀。
却不曾想陈南守搬出秦雷,倒省了她许多事。
这时她望向陈南守笑笑,已感谢他今日相助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