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娘之死别有隐情
嫁妆的事情一说出来,宛青顿觉神清气爽,尤其是告辞的时候看到他爹那张隐隐铁青的脸色,心中就觉痛快。
“芍药,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我要去会一会那个老妇人。”
宛青敲着桌子沉声道。
“是,小姐。”
可能是因为关押的时间太久,从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门外的守卫都已经放松了警惕,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所以趁天黑以后,芍药很轻易的就将宛青带了进去。
院子的那个小丫头倒是还有些机灵,似乎是听到了院子里有声音,便警惕的问道:“谁?谁在院子里?”
芍药如魅影一般咻的一下就到了她面前,手刀落下将她打晕随后拖到一旁。
宛青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老夫人的面前走去。
那老夫人似乎耳朵不太好灵敏,并没有发现宛青和芍药的到来,依旧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直到宛青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才怔怔的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宛青眼中一片震惊:
“夫人,是夫人,夫人,您回来了,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
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猛的磕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道:
“当年是梅夫人把我那小孙子给关了起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她的话,她就会把我那小孙子给杀了,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真的是被逼无奈,我对不起您啊!”
老妇人老泪纵横的跪在宛青面前,声泪俱下的说着。
宛青听后心中一凛,她说的这个夫人是谁?她是不是把她认作谁了?难不成是她娘?
一想到这宛青心中哗然,难不成她娘的死真如奶娘说的那样是有隐情的。
宛青五岁的时候,她娘亲就去世了,再加上府里没有任何有关于她娘亲的画像,所以她对她娘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长大以后,奶娘就会经常看着她感慨说是她和她娘长的十分相似,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今日这个老妇人只看了她一面,就说出这样的事情,难不成阿娘当年的死跟她有关。
一想到这,她浑身颤抖厉声质问:
“你将我害死那么多年,竟然还有脸苟活,真是罪大恶极,这样你还有脸求我原谅,你好大的胆子。”
老妇人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发现面前现在的人年轻了许多,听到宛青问话后又继续道:
“夫人,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早就后悔了,奴婢就不应该听她的话,害了夫人,更是害了奴婢的孙子。”
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声音打颤,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道:
“当年梅夫人明明说了事成之后就把孙子还给我,可谁知她竟然那么恶毒,竟活生生的将我那孙子给饿死了,可怜我那小孙子才一岁啊!”
“我那儿媳妇知道孩子没了,当时就疯了,没多久便落井淹死了,儿子拿着刀要找梅夫人报仇,谁知家里当晚就起了大火,可怜我儿烧的只剩骨架了。”
老妇人自嘲的笑了笑,又接着道:
“到最后家里就只剩我一个孤老婆子了,本来我也不想活了,谁知梅夫人竟派人把我抓了起来,然后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一关就是十几年,报应啊!都是报应!”
说完这些话以后,老妇人的神情竟然有了些许放松,方才的颓废之色少了许多,眼中的浑浊之气也少了许多。
也许是这些事情在她心中积攒了许多年,一直无人诉说,突然全部说出来后,心,心中的悔恨得到了输出,整个人便清醒了许多。
“你既然说你已经后悔了,那就好好把当年你如何害我的过程全部说一遍。我当年如此信任你,没想到竟是被你所害。”
宛青音色清冷,整个人都是肃冷之气,老妇人似是被菀青周身冷气所染,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颤颤巍巍的说着:
“当年夫人感染风寒,再加上那时候身上来了月事,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因为我是在厨房负责给夫人熬药的,梅夫人便找到了我,给我了一瓶药,让我加在夫人的风寒药中,说是只会多加重几天夫人的风寒,说她这么做是为了留与老爷相处的时间,并没有说会要了夫人的命。”
抹了把泪随后继续道:
“我当时真的信了她的话,再加上我的孙子在她的手上,我没办法不从命,谁知道夫人自此以后竟然越来越虚弱,最后竟然气血亏空而死,药石枉然。”
菀青听完她的陈述,只觉心中怒火丛生,她抿着双唇,衣袖中的双手早已紧紧的握拳,牙齿止不住的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个恶毒的叶夫人。
“你作为下人,竟然做出害主之事,简直是罪无可恕,苟且偷生那么多年,日日受良心的谴责那是你活该,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的存在,那我娘死的真相就永远被埋藏,而那个毒妇就一直占着我娘的位置坐在叶夫人的位置上耀武扬威。”
说完这些话,菀青颤抖着身子竟然有些站不住,芍药在一旁及时将她搀扶住,随后把她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妇人本来怔怔的跪在地上,突然听到菀青的这句话,猛地一抬眼,定睛惊呼:
“娘?你不是夫人,你是大小姐!大小姐,一切都是老奴的错,老奴最该万死,是老奴害了夫人,是老奴害的大小姐没了娘亲,还害死了老奴的一家人,都是老奴的错。”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娘也死了十几年了,可是她死不瞑目,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偿命。”
菀青目光如炬,狠狠的说着。
“好。老奴都听大小姐的,都是因为老奴的一念之差,不仅害了夫人还害了大小姐,老奴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大小姐说怎么办,老奴一定言听计从。”
老夫人跪在地上猛磕着头,眼中满是悔恨。
菀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冷冷的说出了她的安排,临走之时看着地上瘫软的小丫鬟,沉声道:
“刚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你一直在房间待着,哪里都没有去过,她醒了以后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还和从前一样便可。”
“是,老奴知道了。”
等芍药带着菀青离开后,瘫在地上的丫鬟才悠悠转醒,她摸着酸痛的脖子,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又见那老妇人呆坐在椅子上与从前一样,虽心有疑惑,但又没有证据,反正人还在,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站起了身子骂骂咧咧的走回房去,没有发现坐着的老妇人此时冒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