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狐狸
“澍澍哥，开心点呀。
妈妈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余萌萌拉着余澍的手，给他安慰。
很难想象，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能这么的善解人意。
当然，
你可以说，她是穿人衣服的神啊。
其实，不是的。
此刻，
萌萌就是个妹妹而已。
一个喜欢玩具的小朋友。
她的兜里多了把焦尾，还有一棵小小的柳树。
这些都是玩具呀，孩子们都喜欢的。
这跟神有神马关系！
“阿……澍，你还担心个球！”
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二婶，许山终于变得正常一点了，都开始骂人了。
结果，
又被余萌萌一眼瞪回了机械化……
她的澍澍哥，是别人能随随便便吼的嘛？
“哈……”
此刻，
余澍都不是呼气，是哈气。
吐出了心中长长的压抑。
要承认，自己的弱小。
要承认，过去的自己，没有用心去好好规划。
毕竟，
规划生活，跟规划神的一生，是有差别的。
想明白，并且也能够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之后。
余澍终于又活过来了。
看看吧，
看看二婶准备好的状态是什么样子。
余澍抬头看向夜空。
却猛得发现，
在月神的背后，竟然延伸出一道道锁链。
这些锁链由月华形成，另一端链接的，是天上的众星！
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
望舒！
是了。
余澍又想到月宫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她，也与众星相连啊！
这……
关于这两个神，
余澍始终没有明白，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更确切的说，
他与她们两个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余澍多么希望，他们就是梦与做梦人的关系。
醒来之后，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
当看到二婶慢慢挥动青萍剑时。
余澍明白，这就是真实发生的啊。
怎么可能是梦呢。
也许，
因为梦里发生的东西，能有机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而又不会对现实的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才会渴望这一切都是梦吧。
只不过，
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有了依仗。
现实也会慢慢向自己靠拢，慢慢变成自己期待的样子。
这一切，都需要实力来做支撑啊。
唰~~~！
毫无征兆，二婶挥出一剑。
一剑，
斩断了月神背后所有的月华线。
斩断了月神与众星之间的联系。
紧跟着。
便是第二剑。
横向，上挑。
唰~~~！
剑芒从月神眉心划过，身体被一分为二。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息吧。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
简单，
且粗暴。
“看清楚了么？”
二婶把剑放回余澍手里。
余澍握着剑，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解决了？
二婶把月神解决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因为毫不费力，所以看上去好像不真实。
“不敢相信是么？”
二婶问道。
“婶儿，真……真把月神杀了？”
余澍还是不敢相信。
“呵呵，哪能呢。
她又没有真的下来。”
二婶伸出手，在余澍面前缓缓展开。
掌心有一团实体光亮。
“这是……？”
“苏醒的代价。
就当个小礼物，送你吧。”
说着，
二婶手掌往上轻轻一推，那亮光便自己飞入了余澍眉心。
而在它没入眉心之前，先有一弯月牙，在余澍眉心亮起。
那，是望舒吻过的地方。
“二婶，你的意思是说，月神还活着？”
余澍问道。
“活着，只是再次睡着了。”
二婶再次打开手电筒，刚才闲聊的时候关掉了。
在城中村生活的市民，有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还活着啊，那就好。”
余澍望着天上的月亮，似有期待。
今天的二婶，给他做了示范。
但，
余澍不想每次都站在边上观看表演的那一个。
若是有机会，谁不想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呢？
淡定从容的往那一站，甚至都不用说一句话，这才是焦点应有的样子呵。
“今天很热闹。
你们，会让这个夜晚安静下来的，对么？”
二婶看向许山。
大战之后的工作，要由他们这些人来做。
“对的！”
许山回答道。
“那么，就交给你们了。
萌萌，走，回去睡觉。
阿澍，跟我们一起回么？”
二婶可以为余澍提供选择，但从来不会帮他下决定。
“二婶，
你们先回，我还有事情要做。”
余澍怎么可能走呢。
他的下手还在墙上钉着。
“好。
忙完记得回家吃早餐。”
二婶拉着余萌萌就准备离开。
“妈妈，等一下，我也送澍澍哥一个礼物。”
余萌萌回过身，从兜里掏出了两个水晶球。
一个球中装的是棵绿柳。
另一个球中是缩小版的古琴焦尾。
“澍澍哥，喜欢哪个？萌萌送你玩具。”
在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对自己最好朋友才会这么大方。
余澍看着萌萌手中的那两个玩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到底，
今天，还是依仗了跟他生活了十年的家人啊。
家人，
永远可以相信他们。
但！
自己也要快些长大。
增长的不能只是年龄，更重要的，是实力！
“澍澍哥，快选一个嘛。
萌萌困死了，要早点回去睡觉呢。”
萌萌撒娇道。
“柳树吧。”
恒河边上的那棵柳树，给余澍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留着它，当个提醒。
“早点回家呦，萌萌等你回来吃早餐。”
说完，
余萌萌跟在二婶后面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家人回去了，善后的工作，需要本人处理。
“阿澍。”
许山走过来，拍了拍余澍的肩膀。
“许老大，你的手？”
余澍这才发现，许山断了一臂。
“没事儿，回头补个假肢。
就是，你给的纹身没了。
有点可惜。”
许山笑了笑。
“忙完我再给你纹个。”
余澍知道，接下来许山他们一定会很忙。
距离天亮，还有三小时。
不管今夜发生过什么。
三个小时之后，一切都会重新正常化，回到原来的轨迹。
那些死去的市民，会有一个合理的正常死亡原因。
这座城市中活着的人们，不会记得夜里发生的一切。
只会按部就班的继续生活。
该做狗的做狗，该做人的做人……
余澍把女娇从墙上抱了下来。
这个被他驯服的下手，好傻。
看女娇心口被长枪刺穿的大洞。
余澍沉声喊道：
“你，给我出来，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