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春江花月夜
“撕掉，快撕掉！绝对不能让他的试卷送到州里去。”几个人偷偷摸摸的，从考生的一堆试卷中抽出王小宝的试题，正当要撕掉的时候。
“且慢！李大人，你这是想？”杨都尉看见，猛然上前夺过试卷，紧紧握在手中，那李大人见状想要从他手中抢过，但怎么能得逞。
见抢不到，只能说理：“这狂徒，公然挑衅考官，又是违反纪律，理应作废，况且考完一科便离开考场，哪儿有这一例！”
“呵，我怎听说是李大人你特许那考生考完一科便可以离开的？况且，有明文规定，考官可不能毁坏考生试卷，你难道连这都不懂吗！”杨都尉怒目圆睁，吓得这四品文官一阵哆嗦。
“杨大人，这，我这是刚醒来，糊涂了，糊涂了，把试卷放回，同这几十份一同送往州府上。”抢又抢不过，说也理亏，只能暂时让步。
“这份卷，我亲自送到州里去！若是有人想毁，那先要问问我邺城十万禁军同不同意！”
……
“一共一两银子，交了钱才可以领马。”管理马厩的士兵说完，让王小宝一脸黑线。
“你这草料是金子做的？为何才放了一天就要我一两银子。”
“按照十五日算！不交银子不能领马！”他很嚣张的样子，让王小宝极其不爽。
“我第一日就出来，你可知道为何？”王小宝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
“你莫非不是被踢出来的？”管马的士兵看王小宝的样子，意气风发，没有半点失落，于是便有些疑惑。
“你见过被踢出来的人，还能好好地和你在这里说话吗？恐怕早就送官了吧。”王小宝故作神秘，随后又无视管理员，直接进入马厩准备牵马。
难道是准举人？想到这，那个管马的拍了拍脑袋，立马迎了上去点头哈腰。
“公子，让小人给你牵过来吧，就不要您银子了。”
“呵呵，变得可真快。”王小宝又节省了一笔，等人把马牵过来，他又问：“城中可有卖漆之人？”
“有，您从布政司府直走，会看见怡红院，再往怡红院里穿过，走到小路之中，便会见到卖漆的地方了。”
为啥非要穿过鸡院，这设定未免也太奇怪了。
……
按照那人说的，直走一段距离，的确能看见一栋大阁楼之上，挂着的写得有“怡红院”三字的牌匾。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不断有靡靡之音从阁楼中隐隐约约地传来，同时许多穿着华丽的男子成群结伙地进进出出。
“这些男的家里大多有老婆吧，家里的不香吗，非要来外面花钱。”王小宝想要见到那卖漆的人就得穿过去。
于是便将马拴在外面，自己孤身闯入。
“公子，一个人吗？”刚踏入门槛，涂着白色脂粉的老鸨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拉住了他。
“我看你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
“我只是路过，你们这可有卖……”王小宝推开这老女人，可话没说完就被这老货给打断。
“怎么没有，全是卖的……这样，您先坐着。”说完，老鸨就跑了，王小宝想要问也问不了。
这里的气息有一种酒肉脂粉味杂合在一起的味道。大堂的那些酒桌上，一群群男的抱着女人喝酒吃肉，发出嘈杂又隐晦的声音。
他一个喜爱安静的人，被搞得脑袋有些疼痛
于是只能先坐一坐，等人少了再去问问那卖漆的地方在哪。
“出来了，出来了！”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一声，像是按了什么开关一样，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王小宝见大堂前面的台子上，几个小童男布置了一下场地，抱来一古筝，又是那令人恶心的老鸨出现。
“诸位，今日小女莲儿创了一首新曲儿，若是有公子据此能作上一首诗赋……”
王小宝听明白了，这老鸨说的是，要是有人能根据那女的弹得琴做上一首诗，就有机会亲自看见那个叫莲儿的头牌一面。
这种剧情不是在电视剧很常见吗，一个女伎只卖艺不卖身。
王小宝正想着，一个带着面纱，穿着白色罗裙，身段姣好的女子出现，她向众人欠了欠身，惹得众人欢呼雀跃。
他看着，还是觉得自己老婆好，虽然身段不如太上的女子那么丰腴，但多吃一点不久变得比她还要好了吗？
女子坐在案前，拨弄了两三下琴弦，所有人就像是屏住呼吸一般。
王小宝也是想听完这一首再走也不迟，于是便安静地坐着欣赏。
指尖拨动，奏出的一点点音符。
仿佛流水一样清澈传入到人们的大脑之中，又是流水溯洄，来到了高山之上，雄伟壮观，却又蕴含着慷慨激昂，气势宏伟之气势。
一曲终了，一刻钟已经过去，众人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像是只经历了几秒一样，耳边的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真是无聊啊，古人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夸张。”王小宝一个听惯了各种现代音乐的人，对这种单调的音乐没有什么感觉。
他起身准备走掉，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这位公子，可否为小女作诗一首？”老鸨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懵逼的王小宝身上。
他只是想要离开。
“这公子生得可真俊俏，一看就是读书人。”
“我看是徒有其表，看他扭扭捏捏那样。”
“……”客人们都议论纷纷，那些女伎则是看直了眼，而在台上的王莲莲也注意到这长得高挑帅气的王小宝。
“咳咳，在下只是觉得她弹得毫无章法可言，不配让我作诗。”王小宝终于说话，打断了所有人的猜测。
“呵呵，口出狂言，你又懂甚音律？”这时，一镖客拍桌站起大吼，差点就准备收拾这个小子了。
随后便是众人起哄，挑衅王小宝。
“既然如此，公子来弹一首如何？”老鸨子解围，再闹下去可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莲莲有些羞愤，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的筝弹得不好的。
“我的诗只有我弹奏的曲才配！我来就我来。”王小宝摇了摇头，自己本来不想在这些俗人面前展示。
“公子，请。”王莲莲站起身来让位。
王小宝则是瞧也不瞧她，表现出很高傲的样子，坐在案前。
“你走开，我不喜欢有人像考官一样站在我的旁边，对了，你太烂了。”
王莲莲又羞又气，从来没有男人这样侮辱她，只能提着裙子气冲冲地快步离场，面纱之下又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不及我婆娘千分之一，王小宝正了正身子，气质瞬间上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起他的袖袍。
好一个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男子。
修长的手指，轻轻扶动弦，长音起，柔柔似水，如沐春风。
再以柔弱的男声，唱词。
“春江花月夜，江楼上独凭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