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六
就在岳飞濒死之际，杨再兴斜刺里杀出，一刀砍断完颜娄室挥铁骨朵的臂膀。那铁骨朵失去臂力立刻垂了下去——贴着岳飞的鼻尖！
杨再兴反手又一刀直奔完颜娄室的脖子，完颜娄室却也不躲了，就在那里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血光飞溅，金国战神、不败神话就此落幕。
而七水部的金军却似乎并不受完颜娄室的死亡影响，依旧拼死搏杀着。全服盔甲的他们和背嵬军好似是两队铁塔撞在一处，到处迸溅着火花。
然而十多万宋军哪里是区区数千金军能够阻挡的，双方都是步战，而且又是如此混乱的乱战。金军的战力优势被极大的冲淡了。
这时候哪里还有技巧可言——压也要压死你。
等完颜蒲家奴和完颜拔离速等众将逃过丹水，他们的身边除了乌林答泰欲的不到五千人马，逃过来的金军只有七八千人。
剩下的要么死在了宋军刀枪弓弩之下，要么在过河时人马践踏被河水冲走淹死了。其中就包括金军千户即猛安——完颜蒲卢火。
剩余金军不敢恋战，策马就逃。宋军将骑兵集结在一起，一路追杀。一路上金军又丢下数千具尸体，只剩不到万人仓皇逃回长安。
岳飞、李彦仙、王彦见面寒暄一番。而后，李彦仙收拢了三部的伤病回商洛养伤，王彦率军继续前往长安，岳飞的休整一夜后沿大路返回南阳，直奔方城。
因为方城此时已经顶住了十五万伪齐军一个多月的狂攻。岳飞必须要返回去支援。
而埋葬完颜娄室的第三个年轻人，就是陈规！
方城中守军只有两万，孔彦舟、刘正彦、李成看着眼前这奇奇怪怪的城池一时也摸不清头脑。
总之是先填护城河再说，于是伪齐军就驱使着百姓前来填河。可是由于取消了女儿墙，伪齐军也看不清城上有没有人。
结果就是，宋军从品字形孔洞里从容的瞄准、射击，专门用神臂弓射驱使百姓的伪齐军。虽然有时候会因为风的影响而射歪，但是大多是能射中的。吃了亏的伪齐军纷纷举着盾牌才敢过过来。
然而这时，城中又会偶尔冲出几队骑兵，奔着零零散散的伪齐军就是一顿砍。没等伪齐军反应过来派骑兵反击，宋军骑兵又一溜烟跑回去了。这中间护门墙就起大作用了，伪齐军看不见城门闭合，所以根本不知道宋军骑兵什么时候会冲出来。
于是伪齐军又以百人队的形式来驱赶百姓，然而这时候城墙上的床弩和城墙后的抛石机可算有目标了。一根床弩射过去跟穿糖葫芦似得，得带走五六个伪齐军的性命。
城墙后的抛石机正是赵构教给陈规的私货。我国在元朝以前用的抛石机都是人力抛石机，这东西射程取决于人的数量和速度，所以是没办法量化的。
直到元朝人从阿拉伯人那里学到了配重式的投石机。由于没有了人力限制，不但可以把抛石机做的更大，也可以通过改变配重来调整射程和落点。别看它是冷兵器，威力可比原来的抛石机作战效力高多了。堪称划时代的冷兵器。
这个东西在襄阳保卫战中第一次出现在了战场，所以又称襄阳炮。蒙古人则称之为回回炮。
如今赵构把它教给陈规，可以说没有任何科技壁垒。比十分考验铸造技术的火炮可要实用多了。
在伪齐军来之前，宋军早就通过试射调好了射程。虽说准头没有现代迫击炮那么准，但是如果几门炮射击一个犹如百人队方阵这样的巨大目标，还是会有三两个打中的。
而且炮弹用的还不是石弹，而是烧硬了的泥弹。这东西拍在人身上必死，就算砸在地上也会瞬间化为散弹，砸伤一片人。而且敌军还不能收集起来砸回来。
可以说攻城战中最简单的填护城河这一步，伪齐军就被打得一肚子气。
好不容易人多力量大，把护城河填满了。伪齐军立刻招呼着抛石机开始猛砸城墙。这时候宋军除了己方抛石机的瞭望手统统都藏在了墙根后面。同时宋军也用抛石机反击伪齐军。
伪齐军由于有城墙阻隔看不见宋军抛石机的准确位置，在炮战中极为吃亏。再加上宋军城墙上本就啥也没有，城楼、箭塔啥的压根就没设置，伪齐军也找不到什么可打的目标。宋军几乎毫发无伤，伪齐军连带着抛石机和士兵反倒折损了好几千人。
这下子把李成等伪军将领气的肝都疼。
翟兴在帅帐翘着二郎腿，悠闲的一边吃着橘子、干果、点心，一边夸赞陈规道：“陈大人，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么轻松的守城战，我老翟这辈子也没打过啊！”
陈规笑道：“如今是轻松了些，过些日子怕是也有一番厮杀。”
翟兴笑道：“诶……咱老翟还真不怕，手里的牌多，心里就踏实！更何况伪齐军那帮傻蛋，连我们手里有什么牌他都不知道！哈哈哈哈~这感觉太舒服了……”
就这么炮战了好些日子，李成瞅着城墙总算是破了几个口子，于是就开始安排孔彦舟所部先攻一下看看。
于是孔彦舟驱使数千兵马扛着云梯冲向城墙。然后……就没得然后了……这些助纣为虐的汉奸，冲进羊马墙就不见了影子。那种感觉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朝着悬崖扔了一颗石子，你甚至连一个声响都没听见。
伪齐军将领们唯独看见的，只有偶尔没等冲下羊马墙就被射成筛子的伪齐军。
原来，宋军早就通过暗门在羊马墙内设置了伏兵。等伪齐军翻过羊马墙，就会看见面前是好几排长矛抵在面前，长矛后面是好几排弓弩手。
那感觉就好像吃鸡的时候，你翻过了一堵墙，没等脚落地，就看见好几个老六拿枪等着你。那感觉，哪里是绝望两个字能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