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礼尚往来
lose it, 吧台后面的程诚和刘添恒忙得不可开交。
“来杯卡布奇诺。”背后响起陆聘的声音。
放到取餐区的咖啡被客人拿走，程诚看着陆聘问：“你不是不喝这个吗？”
陆聘冷哼一声，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手肘微屈放到吧台上, 道：“给别人点的。”
程诚抬头, 看到顾玩坐到之前陆聘叫人带过来的劲禾学妹对面。他想起顾玩以前好像也来过。
程诚若有所思着, 拿着杯子转身开始做咖啡。
顾玩和岑薇薇坐在一层靠窗的位置里。街上的雪还没有散净, 汽车将街道的雪轧成凌碎的雪泥。汽车和自行车从咖啡店窗户外匆匆闪过。
两人随便谈了句。顾玩问岑薇薇怎么来的, 岑薇薇说陆聘有个朋友的女朋友是她同学，对方带她来了这里, 不过又回去了。
通过同学知道了顾玩和陆聘想从自己手里想要走什么, 岑薇薇咬牙，忽然问顾玩：“你跟白巧娴是什么关系？”
顾玩一愣, 想了想, 道：“我名义上的继姐, 不过我们更像仇人。”
岑薇薇明显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看着她有些懵。
见她似乎不太敢信，顾玩也不难理解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这是她往我和萌萌被子上泼水。”
顾玩把图片划到一边。
“我花生过敏，这是她让人加了花生酱给我吃的三明治。”
……
面对岑薇薇有些懵的表情, 顾玩把手机扣到桌子上, 道：“我这个人吧, 遇事喜欢靠嘴解决, 要是解决这种脑残不能一劳永逸，平时最多跟她吵一吵。”
“不过她做的事我都一一记着呢。”顾玩耸了下肩。
桌上多出一只手，顾玩看到陆聘看着她，把咖啡往她跟前挪近, 害的她准备抓握的手在他手表抓了个寂寞。顾玩一愣，道：“谢谢。”
喝了一口，她五官都因为第一口咖啡的甜而皱了五官：“这是什……咳咳。”
陆聘露出一秒得逞的笑，随即收敛些许，皮笑肉不笑地往旁边没人的座位坐下。
他知道顾玩不太能吃甜的。
顾玩被呛得咳嗽两声，杯子里咖啡由于晃荡溅到她衣服上。顾玩看见了，正要拿纸赶紧擦一擦，见这桌没有纸，下意识看向旁边那桌。
陆聘看着她，抓着桌上的餐巾纸扯了几张，擦了下被上桌客人弄脏没擦脏的桌子，故意道：“没有了。”
顾玩：“……”
顾玩气得笑都笑不出，看向岑薇薇继续。
“衣服是有的。”刚要再说话，肩膀落下厚衣服，她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到陆聘把自己外套扔给了他，捋了捋灰色毛衣袖子似乎在这寒冷的冬天火很大，叼住一根烟没去点燃，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顾玩迟疑两秒，选择把陆聘的外套放到座位旁边，对岑薇薇大刀阔斧地道：“我看不惯白巧娴，所以，你如果留有关于白巧娴的证据。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交给他也是可以的。”
顾玩指了下陆聘，掩住嘴小声道：“别看他像个不良少年，其实这人没长歪。”
岑薇薇握着咖啡的手逐渐发紧，陷入要不要相信顾玩的挣扎。
顾玩又勉强喝了杯咖啡，放下杯子就听手机震了一下，不由翻过面来查看。
一条微信消息横亘在手机最上方。
正经得不行：我没长歪？
顾玩一顿，心想这家伙耳朵挺尖。
“可我给了你，有什么用？”岑薇薇还是被白巧娴整怕了，她不敢想自己把证据给别人的事让白巧娴那伙人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顾玩想了想，真挚地问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能帮到你。这些证据，我可以帮你一劳永逸地解决她。”
良久，岑薇薇苦笑道：“我信你，但是……对不起，我暂时不能给你。”
顾玩并不意外，内心暗叹口气。
岑薇薇留着证据要干嘛。兔子被逼急了是会咬人了，原著里她留着证据跟白巧娴在天台谈判，可惜成功，白巧娴根本不怕她的死亡威胁，岑薇薇绝望之下带着手机跳下了教学楼——那半年，劲禾高中都人心惶惶，陷入封闭式管理，但白巧娴最后却找借口脱身，全然无罪。
“我，我先走了。”被带到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岑薇薇拿好自己的背包，起身离开咖啡店。
顾玩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拿好手机准备走，刚转头准备起身，脑袋撞上一堵墙。
她抬头，只见陆聘一手搭着她背后的沙发，一手穿过她前胸，整个人低得就快要碰到她，害她使劲往沙发贴。
“我的外套。”他呢喃般道，从顾玩腿边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他嘴里叼着烟，叼得很斜，弯身时烟刮蹭过顾玩的脸。
他身上有一股闻起来略沉的香气，不是香水，被烟蹭到的刹那顾玩忍不住别过脸：“你拿衣服至于这么拿吗？”
陆聘直起腰，笑着在她头顶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屈成一个圆，弹了弹眼神，睨着她沉声道：“至于啊。”
狗男人太骚，顾玩落荒而逃。
几天后顾玩放学期间没怎么搭理陆聘，放学到家接着直播解说nyy的比赛。
她的粉丝数量不算太多，但会发弹幕，她也会看到一些值得思考和回答的问题。
【你每次都解说nyy，这么看好她们吗？】
看着屏幕上的这条弹幕，顾玩笑道：“当然了。他们都连胜很多场了，会拿冠军的。”
毕竟她早都知道结果了。
然而观众是不知道结果的，直播小小6直接买了热搜给顾玩送上去，顾玩的预测一下子遭到质疑和嘲讽，甚至还有人说“nyy拿到冠军我给这主播送一万大赏。”
几天后，顾玩刷评论一看到钱眼都直了，亲身回复“好啊”。
当晚直播小小6忍不住道：“我给你吵热度，你自己却想走黑红路线？”
顾玩有点心虚，道：“看见钱一不小心就……”
“算了。”直播小小6叹了口气，道，“离总决赛也不远了，到时候你提前开直播间，接着解说吧。”
想了想他又道：“打脸后有人骂你注意姿态，别怼人。”
顾玩道：“那天我去现场看比赛。”
直播小小6一愣，想起她平日惜钱如命的作风，下意识问：“你怎么舍得花门票前？”
“别人送的。”顾玩答完，在心里再次感激了院嘉。
“……”直播小小6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安心看比赛吧。”
这是他带过的唯一一个，年纪小，爱钱但又很佛系的主播了。还是个孩子，业务也不用安排得太繁忙……
后面的日子，顾玩一直在打听岑薇薇，有一天中午和白晓萌一起去食堂打饭，看到岑薇薇身后跟了两个男生，从食堂门口到进去打饭坐到座位上，都跟她形影不离。
白巧娴一行人在打饭队伍里看着岑薇薇窃窃私语。
顾玩有些好奇。
其中一个好像是陆聘小弟，她见过这张脸。
但另一个……怎么是林潦？
顾玩打完饭和白晓萌坐到角落，没有去一探究竟。毕竟她知道岑薇薇心意已决，期间跟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想法。
对于天台那天的事她自有应对的方法。
顾玩认真吃饭，没再抬头观望，吃完饭的林潦却看注视着她。准确地说，他在顾玩打饭时就看到她了。
“林同学，其实你不用——”岑薇薇见林潦吃完饭还留在这里，忍不住小声开口。
林潦收回目光，手压了下帽檐，道：“没事，我看不惯她们。”
前些天白巧娴来他们班里直接把岑薇薇拉出去，他当时就看不惯了。他从前没有帮人的勇气，那天却不知道怎么了，想起顾玩帮了他很多次，帮岑薇薇把人呛了回去。
他不怕白巧娴拿他怎样。他被父亲和大哥强行带去商务晚宴时见过白巧娴，他知道她继父给自己爸爸打下手。
他这样讲，岑薇薇没说话，看了眼旁边横吃海塞的胖子。
这位大哥是陆聘派来保护她的。
“大哥说他奉大姐头的命，给你找个保镖。就是我。”胖子第一次见她时挠挠头，想了一下，憨憨地道，“不知道大姐头是谁。”
大姐头……岑薇薇当时脸都吓白了，以为他说的是白巧娴，好一会儿恍惚地想，这说的……可能是顾玩？
那个校霸居然会听她的？
顾玩压根也不知道陆聘打着她名号“做了好事”，她抬头看到林潦扭头看自己，被发现后把头扭回去，帽檐差点直接压到脸上，被逗笑了。
他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然而还有人能够更冒事，并且是刻意的。
“噼里啪啦——”顾玩被人从背后一撞，肩膀一热，一人新打的饭就这么不偏不倚全倒在了她身上。铁盘磕在她身后的地板上，迅速抖晃几下，汤汁飞溅。
整个食堂都因为这一幕安静下来。
始作俑者是个高二女生，她一脸惊慌和抱歉，声音打破沉默：“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天啊。”白晓萌直接呆住了，反应过来忙抓起纸巾给顾玩擦拭。
顾玩刚开始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在白晓萌给她擦肩膀时站起来。
高二女生是白巧娴身边的太妹，她见过，哪里有半分抱歉的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在挑衅你了。”
“没关系。”顾玩拿起自己没吃完的菜往她脖子上一拍，她尖叫一声，酱汁剩饭顺着她脖子流到胸口。
顾玩淡定地道：“犯罪了要坐牢赔偿，不过这种事没什么，我也不至于讹你，礼尚往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原本大脑空白，跑过来想做些什么，但站到顾玩旁边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的林潦：“……”
顾玩说的居然，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