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扫雪
放学时雪停了, 顾玩到家时又下了起来。
白晓萌和顾玩在学校就写完了作业,白晓萌在小雪中开开心心玩雪,白孟俊在旁边时不时帮她堆雪人, 白礼也站在旁边一扫几天前的郁闷,哈哈大笑。
顾玩在屋里给自己的收缠绷带。
听到脑袋里涨好感能量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想着要马上下楼才行, 动作不由加快。
她心里窝火。
这伤……是陆聘那狗东西和院嘉那座冰山一起弄的!
本来她在教学楼外滑倒,自己站了起来, 谁知道后颈的帽子忽然被一拎,稍用力往下一拽。
她惊慌地蹭着男生的身体滑倒在地, 背后响起陆聘的声音:“不知道怎么扶人是吗, 我给你示范一下?”
陆聘嗓音异样。
顾玩:???
顾玩的手就是这时候挫伤的。
陆聘力气不大, 还让顾玩顺着身体滑下去,按理说并不该受伤。
院嘉原本转身要走,闻言脚步一顿,看了顾玩一眼,凝眉看陆聘:“你有病?”
他弯腰攥住顾玩的胳膊。
恰巧顾玩自己起身正忍不住要呛陆聘, 他冰凉的手一下触到顾玩的脸。
少女的脸蛋又软又滑,比他的指尖热一些, 他一怔。
顾玩被他的手触碰到, 吓得闭了下眼睛, 两手不听使唤向后倾去, 瞬间又恢复成蹲在地上两手触地的姿势。
“你们俩要不打一架?”顾玩忍无可忍, 飞速起身, 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气呼呼朝教学楼走去。
下节课,陆聘看到她手受伤了, 拼命给她丢纸条说他错了。
顾玩没理,放学就走。回到家,陆聘大概从卢周航那里要到了他的微信,拼命加她。
验证信息如下:
我错了,我呸
不是,我赔
顾玩气笑了。她看了验证消息好一会儿,把手机放到一边。
得晾晾这总是装x失败的狗东西,仗着这篇故事跟她熟的快,开始欺负人了是吧?
第二天,顾玩和白晓萌提前半小时到了公益社群里提前告知的小区。
昨夜又下了雪,今早雪都快积到人的膝盖处。
公益社选了一个离学校相对近的社区。
“你在看什么?”见顾玩环顾周围,一副回忆什么的样子,白晓萌忍不住挪了挪跑偏的护耳,问。
顾玩也戴着护耳。劲禾冬天的风像刀子,刮得耳朵痛。
她收回目光道:“没事。”
她只是有些惊讶,这社区她来过,傅宁致的家在附近,她也曾太篮球场偶遇过林潦。
顾玩和白晓萌来得早了,附近没有超市或餐馆,两人在风里哆哆嗦嗦好一会儿,顾玩提议道:“走走吧,附近应该有个篮球场。”
白晓萌应声。
篮球场白茫茫一片,不过从门口开始有条长长的脚印组成的线——顾玩顺着脚印看去,在角落看到一个人蹲着,手里握着一根树枝,不知在地上写着什么。
顾玩盯着那人戴的帽子有些出神。
有点眼熟啊。
好像是……
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男生抬起脸。
林潦心里一慌,下意识用树枝的尖端把雪上写的字划掉,起身,声音不大不小,似乎很是紧张:“顾,顾玩,白同学。”
已经被看到,还喊了名字,无视他走掉不太好,顾玩和白晓萌走进篮球场。
白晓萌和林潦不太熟,但见过他的面孔,知道他是隔壁班的,只朝他摆了下手。
顾玩问:“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潦脸色发红,好像是冻出来的,而且是突然冻出来的。见顾玩戴着护耳,他摸了摸耳朵,如实道:“出来看雪。”
顾玩扫了眼地面,看到“氮”和“片”两个字。一共四个字,氮和片前面的字被划得完全辨不出字眼,像是药名。
她看了一眼没再看。
顾玩对窥探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
几次在学校里碰面,两人也算是能说几句话的关系。林潦鼓起勇气,抬头问:“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只知道顾玩曾经租过傅宁致家的房子,难道她现在就要搬出去吗?
见林潦盯着自己发呆,似乎回想了什么,又否定了什么,情绪完全写在了脸上,顾玩觉得奇怪。
“公益社安排我们来社区扫雪。”她道。
林潦回过神,嘀咕道:“这怎么扫得完?”
“我也这么觉得。”顾玩叹了口气,搓搓手,隔着篮球场的铁网看向外面,有些无奈道,“不知道要扫多久。”
白晓萌拿手搓脸,说话嘴里都冒白气:“玩玩,我好冷啊……”
“我也冷。”顾玩看了眼手机,手明显有些冻僵了,手指动地不是很灵活,“等等吧,快到时间了。”
林潦突然哑声说了一句话。
他声音很小,嗓音本来就是声音越小听着越沉越哑的那种,顾玩一个字没听清,只觉得像是蚊子在耳边嗡响了一阵儿。
林潦模样略显局促,红着眼凝视她,声音大了一些,说完把头低下用鸭舌帽看她:“我家在附近,就两百米,要不去我家喝杯热水?”
顾玩一愣,下意识想拒绝,盯着他的鸭舌帽却沉默了。
她拒绝应该不会……伤害到他吧?
他看起来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的。
“你……”
顾玩话没说完,林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不好意思地说:“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只想请你们喝杯热水。”
他想到他从网上看过,说男生不能随便邀请女孩子去他家。
顾玩:“……”
难道你还想请别的什么吗?倒也不必如此破费。
“我是想问你家里有没有人,方不方便。”顾玩看了眼手机,也就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林潦一怔,认真回答道:“没有。”
他爸妈出门了,他哥连着好几天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一条金毛犬,叫巴奇。
顾玩看向白晓萌,询问她的意见:“去吗?”
白晓萌听她的,道:“方便就去吧。”
她觉得玩玩好像对这个男生有所顾忌。
顾玩和白晓萌跟着林潦走,三人穿过马路去了集合地点对面的小区,还没进去顾玩就停住脚步懵了,问:“你家在这里面?”
林潦背对他轻嗯一声。
顾玩深吸一口气。
所以林潦是个隐形大佬?他居然住在对面的别墅小区里。刚刚她没事还望着这边小区,预估一套房子至少一亿。
林潦继续走动,顾玩只好跟着他走,没走十米他转弯,掏出钥匙把别墅大门打开,走进屋子,又把门打开。
“你们等等。”楼上传来汪汪两声,见白晓萌怕得直往顾玩背后躲,林潦蹭蹭蹭跑上二楼。
没一会儿,狗不叫了,林潦从二楼下来,看她们一眼就匆匆走进厨房,自顾自道:“随便坐,我给你们洗杯子。”
屋里很暖和,陈设是欧式风格,顾玩略略打量了一下,看着厨房略感欣慰。
林潦真是个贴心的家伙,看来到他那篇故事的时候,任务会比较好做。
两分钟后,林潦没出来。
五分钟后,林潦没出来,顾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连白晓萌都忍不住小声问顾玩:“他在做什么呢?”
顾玩摇摇头。
林潦那个性子,她也不敢大声问啊。
林潦在洗杯子。他平时不经常来厨房,鲜少清洗物品,对顾玩和白晓萌十分重视,于是戴着橡胶手套仔细清洗陶瓷水杯,洗洁精放了好多,一手的泡泡,还迸溅到他鼻子上。
又过了三分钟,林潦把两杯水端出来,放到顾玩眼前的茶几上。
顾玩看了眼时间,抿了口水,被烫得整个人一缩,舌头热痛。
她一把抠住白晓萌的手,艰难道:“晾晾。”
她故作镇定,然而林潦观察到了她的不对劲,忙慌乱地道歉:“对不起。”
顾玩:“没事。”
她又忍不住看了眼时间。
林潦抿唇,道:“要到时间了吧,要不你们……”
他泄气地想,果然他太差劲了,什么都做不好,不配活着。
“确实快到了。”顾玩盯着滚烫得还在冒烟的水,沉默了两下,道,“有凉水吗?我兑一点。”
“有。”林潦觉得更蠢了,起身道。
他一副如临大敌又恍然大悟的样子,顾玩只好道:“麻烦你了。”
林潦很快在杯子里兑了点儿凉水出来,晃得水都洒出来好多。
顾玩很给面子地喝了,喝出洗洁精的味道没说什么,很快放下杯子道:“谢谢,我们两个走了,回头见。”
看着她们走出玄关,走向院长,林潦把围脖提了提掩住嘴。
不是说……回头吗。
怎么不回头啊。
顾玩和白晓萌着急回集合地点,走得脚底生风,然而到了集合地点时,她们明显还是迟到了。
院嘉看着手机在点名。
点了一个名字,他抬眼看到顾玩和白晓萌,缓缓放下手机,表情完全看不出情绪:“你们迟到了。”
旁边的高湲知道他的行事作风,从顾玩身上收回目光,在手机上记下迟到名单。
活动迟到跟上学迟到一样,是要被罚做校园卫生的。
院嘉余光看到了,道:“别记了。”
高湲看着他。
院嘉扫了眼顾玩的鞋子。她穿的是棕色棉靴,雪厚到把她的靴子都浸湿不少。
他又扫一眼她放在棉服里的只能看见手套的手。
“路不好走,迟到难免。”
顾玩看着院嘉。
他又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