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义卖活动
顾玩当作不认识傅宁致和林潦, 径直离开走廊往卫生间走去。
目前高一的课比较清闲,加上顾玩还没想好找什么工作,她回家写完作业便窝被子里打游戏。
她在上篇故事里打出的成绩没了, 好友列表里的熟人也没了, 顾玩打了几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很快下线了。
“玩玩, 我屋子下水道堵了, 来你这里洗漱。”门突然被敲响,白晓萌握着杯子和洗面奶推门走进顾玩的屋子。
顾玩应了一声,想起白天在学校被拉进的三个群,分别点开查看。
汉服社气氛轻松,聊天记录一连串的欢迎撒花,群相册里全是社员去亲近园林、古建筑的活动留影。
公益社富有正能量, 相册和文件都是卖旧物义捐、去敬老院关爱老人、冬季扫雪等等活动的说明、照片和总结。
游戏社是个千人大群, 却安静如鸡, 从白天到晚上, 连一条欢迎新社员的消息也没有,顾玩觉得很是奇怪。
顾玩匆匆扫了一眼群成员。游戏社跟公益社一样,文件夹建得整整齐齐, 连群昵称都是清一色的格式。
她没仔细看, 点开群文件。
顾玩直接傻眼。
[文件]第一届末世峡谷背单词大赛doc
[文件]021-1027背单词打卡xlsk
[文件]在线被抓课上打游戏黑名单xlsk
[文件]考试动员大会考勤记录xlsk
顾玩:???
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顾玩听到白晓萌从卫生间出来,她道:“那天社团招新,我第二个填的是校电竞社没错吧?”
白晓萌正拿洗脸巾擦脸, 动作飞快,道:“是啊。”
顾玩:“……”
我瞎了?进错群了?
“我去睡了,玩玩你早点睡。”白晓萌道, “明天公益社要开会呢,在群里通知了。”
白晓萌走后,顾玩还在发呆。
没几秒,她的视线盯着校电竞社的群成员,突然愣了。
一位管理员突然上线,名字显示在群主之下。
[管理员-高三(2)班加威聊学习]
顾玩脸色微变。
这名字也太眼熟了。
那些文件的画风,也似曾相识……
顾玩深吸一口气,忍着退群的冲动把聊天框关了,打算明天问一下怎么才能退社。
第二天顾玩的希望直接破灭。
纪检部早课期间来他们班检查人数和卫生,那时候他们班正好下了课。顾玩礼貌地问一个纪检部部员,道:“你好,我想问一下,社团怎么退?”
那人神情意外,问:“你要退什么社团?”
“……校电竞社。”
“这个社团和公益社都不让退。”那人瞬间又不显得对顾玩叫住她感到意外了。
顾玩疑惑:“为什么?”
“因为这两个社团都是会长建的。”对方道,“退社要找他填表格,但是他太忙了,不一定天天在学校。”
“或者你找副社长也可以——”
社长居然是院嘉?
“副社长是?”
“是高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顾玩的希望直接破灭。不远处,一个高二女生在和别人说话,见自己部员看向自己,目光扫过她和顾玩对视上。
顾玩瞬间打消了想法。
这不就是那个看见她头发就用眼睛白她的女生吗?
“算了。”
下午放学,顾玩和白晓萌一起参加公益社的会议。顾玩百般不情愿,奈何公益社说不可以不来,顾玩只好跟一脸期待和好奇的白晓萌一起去了那个她差点拿处分的会议室。
虽然院嘉被人说不经常在学校,但学校有事要处理,他还是在的。
新招的社员有五十人,陆续进社团时,院嘉在人群里看到了顾玩和白晓萌。
他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视过其他人。
“逗找地方坐吧。”穿着校服外套,院嘉腰板挺直,两条袖子摞起来,会议室外的阳光透进来,又一半落在他身上,把他交握在桌面上的干干净净的两手都照出一股岁月静好感。
他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也很有质感,平静的双眼看向双手下的纸,道:“周四中午午休时间在教学楼前有场义捐活动,大家可以找找家里的旧物拿到学校标码卖掉。千万要洗干净。最好是书,不要拿衣服过来,卖穿过的对别人不尊重。”
底下的新部员老部员一齐点头。
顾玩心不在焉地看着桌面发呆,桌面是有一点反光的,她能看见自己烫出空气感的刘海。
她突然抬头,有些哑然。
旧物?
她在白家没什么旧物,那些都是原著里的“顾玩”的东西。
她鸠占鹊巢了也不能随便处置人家的东西吧……
但是不动“她”的东西。她上哪里找旧物?顾玩顿时皱眉。
会议室很安静,有人一动不动,有人点头,有人时不时记笔记,唯独顾玩皱眉发呆,院嘉的目光扫过她,一顿。
走神了?
院嘉严于律己,对别人要求也比较高,心里有淡淡的不悦闪过,道:“那边扎马尾的女同学。”
顾玩没听到。
院嘉只好道:“那位烫头发的女同学。”
顾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院嘉:“羊毛卷。”
三个字被微寒的音色吐出,仿佛在冰上滚了一圈,然而又包裹着一层无奈,仿佛他是不得不这样叫了。
不知道哪里突然传出一道“叱——”的声响,好像是谁大幅度挪了一下椅子。
“玩玩,玩玩。”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院嘉盯的是顾玩,坐顾玩旁边的白晓萌连忙用笔戳了下顾玩的手肘。
顾玩这才从看看家里有没有二手书的想法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她,而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院嘉。
院嘉语气里没有谴责,但他长相是高冷款,哪怕平静询问也给人一种他好像在意了,在质问的错觉。
“我刚刚说了什么?”他说完,心想,没记住他还可以再说一遍,毕竟顾玩这个脾气恐怕等知道进了游戏社知道打游戏要受人监督,恐怕不一定忍得住。
网瘾少女没得救。
——顾玩也不是不能忍的人,但她打游戏的时候通常不压抑自己,经常不带脏字怼人怼得对方跳脚,院嘉曾经和她打游戏时听过好几次。
顾玩迟疑了一秒,表情看起来像是计较上了,凝视他眼神略带不悦:“……羊毛卷?”
她听见了。
院嘉:“……”
“叱——”不知道哪里又传出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砖划过的声音。
院嘉一时被噎住了,周旋于老师和学校、不靠谱电竞俱乐部老板和教练练出的接话能力愣是没能发挥作用。
“我说周四有卖旧物,然后义捐的活动。别忘了。”看出少女对这三个字很在意,他握着钢笔用笔头戳了一下纸张,不动声色地转移开话题,道,“这次我们义捐给山区孩子,地址后续会再群里发给大家。”
后面,院嘉又讲了卖旧物义捐活动的活动前准备——大家把自己的东西带给社团指派的人员进行审核和标价。
然后他说了具体时间和地点,以及人员分配。
“散会。”最后,他道。
新部员老部员依次走出去,直到会议室没人,院嘉直视前方,用怀疑的语气问:“你来凑什么热闹?”
院嘉身前是会议桌,身后是一张白色磁力黑板,黑板后面有个椅子。
椅子上面坐着个人,他原本整个人都瘫进沙发里,闻言慢吞吞撑着沙发两端站起来。
“就是凑个热闹。”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院嘉点就下头,没多问,收拾好桌面的东西起身道:“我走了。”
三分钟前——
陆聘走进空荡荡的会议室。
院嘉从纸上抬头,一脸意外:“你来干什么?”
按照曾经的时间,这时候陆聘应该在捣鼓他的生意,怎么有空来会议室?院嘉跟陆聘的关系只是表面说得过去,眼睛看着他似乎在下逐客令,陆聘却道:“等人。”
院嘉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刚刚弄出两声怪声。想起陆聘在运动会那天做的事,院嘉沉默几秒,没再理他,起身神情淡漠。
他喜欢顾玩?院嘉走出会议室,脑袋里一刹那闪过顾玩散下头发的样子。
院嘉走路的样子不徐不疾,身板依旧如同松树。他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另一只手的袖子摞下来,平整好袖口,想起了曾经他和陆聘还是同班同学时,两人在学校附近都小巷里救助的一只猫。
当时他给猫做了个碎花衣服,陆聘给猫拿了个纯色被子。
——他的审美真是粗俗也毫无心意啊,院嘉在内心深处冷漠地、充满鄙夷地想道。
院嘉走后,陆聘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走向院嘉的反方向。
他最近一直在找能跟顾玩聊天的机会,然而课上一直没有。刚刚不抱希望地过来想看看她,谁知道……她他妈的居然敢跟他死对头说话。
陆聘很憋屈,但走着走着气就消了。
这么爱美,这么没心没肺,不是那个顾玩是谁啊!
头发烫毁了啊……谁干的,哪个tony啊?
“玩玩,你可以把这些书给买了。”回家后,白晓萌和顾玩回到白家,白晓萌听说顾玩想找些旧书卖,就和她一起去了仓库。
白家是有书房的,不过架子上大多摆的都是商务书籍,白晓萌和顾玩曾经看的古早言情书和漫画都在仓库里被用纸箱子堆在一起。
“好。”顾玩点头道。
这些书两人很早就不看了。书这个东西要在合适的时机看,过了一段时间,增长了一些年纪,内容就会和人的性格不兼容。
顾玩是知道“顾玩”和萌萌有这些书的,因为她看过傅宁致那篇故事,傅宁致曾用“借来给我弟弟看”的蹩脚借口成功把萌萌给哄骗了,两个你来我往地借书还书,也就逐渐发展出感情了。
周二早课前,顾玩和白晓萌拎着袋子一起把三十本书带到学校。
“帮个忙。”两人刚到班门口,正要进去,背后响起熟悉的男声。
“来,校花,玩妹,我帮你们。”
见卢周航站得萌萌近,替她接过很重的袋子,顾玩正要说“那我们不客气了”,她身边是门框,门框旁边突然多出一只手,冷不丁握住她手里的袋子。
顾玩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到陆聘一手替她挡门框一手慢慢拿走她手里的袋子。
"please,girl"
陆聘就像只是口头上挑逗女孩一样,语气没有暧昧和玩味,只有淡淡地揶揄。
顾玩没说话。
转眼周四。
义卖活动定在教学楼前面的空地处,公益社的社员摆了一地地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别着急站队啊谁说只有我们陆总会撩呢【狗头】
后面被撩动了万一就跑票了呢!
明天心情好说不定俺日个万hhh
大家晚安,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