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认识火炮吗？以后是热兵器时代
“呦，朱公子，稀客啊。”
林凡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朱瞻基调侃道。
朱瞻基不情不愿地说道：
“林大人，我父亲说让我来找你，跟着你学点东西。”
这句话恨不得让朱瞻基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一个太子，竟然沦落到在一个知府身边学习。
而且林凡还比他年轻好几岁。
听着朱瞻基的来意，林凡笑道：
“没问题啊，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想学什么？只管说，本官把话放这，包教不包会。”
听着林凡狂妄的话，朱瞻基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但是没办法，老爹说了，林凡的才能放眼整个大明，没人比得上，所以对于林凡的嚣张，他也只能忍着。
朱瞻基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道：
“听我爹说，你还会练兵？”
林凡点了点头。
“练兵而已，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朱瞻基自动忽略林凡自夸的话。
这小子是一点都不放过夸耀自己的机会。
但是听老爹说，林凡练兵，确实有两把刷子。
那些弓弩兵、盾牌兵、长矛兵，都比京城禁军还要雄壮。
尤其是那些特种兵，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
所以朱胖胖特意在信里叮嘱了朱瞻基，一定要把林凡的练兵方法学过来。
而且朱胖胖也知道，朱瞻基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治政上，而是想要效仿先帝朱棣，马踏草原。
所以让他去学林凡的练兵，朱瞻基应该是很乐意的。
见到朱瞻基不说话，林凡问道：
“怎么？朱公子对练兵有兴趣？”
林凡其实对朱瞻基向往军营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哪个男人不羡慕那一身军装？
谁不想在战场上杀敌冲锋？
不过林凡还是问道：“你家不是经商的吗？你学练兵干什么？”
朱瞻基对此早有腹稿。
只见他一脸叛逆地说道：“我不喜欢赚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想学带兵打仗，将来做一个大将军！”
听着朱瞻基的话，林凡扯了扯嘴角。
尼玛的，对钱没有兴趣这话，果然只有有钱人才能说出来。
你现在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你看他对钱有没有兴趣？
不过对于朱瞻基的兴趣，林凡并不反对。
反而有些赞赏。
“好，有理想，有抱负。”
“走，本官带你去军营。”
说完，林凡就带着朱瞻基坐上马车前往军营。
朱瞻基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之前林凡训练出来的那些兵，他没见到，一直觉得遗憾，今天终于是有机会了。
马车稳稳地停在军营驻地之外，林凡和朱瞻基走下马车。
“跟着我，凉州军营纪律严明，敢有在军营里乱跑的直接就按照扰乱军纪处罚，斩首！”
林凡叮嘱身边的朱瞻基道。
朱瞻基扯了扯嘴角。
他自己又不是没在军营里待过。
甚至之前几次出征草原，他还是先锋呢。
这些军纪，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虽然心中不屑，但是依旧牢牢地跟在林凡后面，毕竟凉州这些府兵可都不认识他这个太子爷，到时候说处罚，是真的会处罚的。
当朱瞻基跟着林凡走到军营里后，却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一队队士兵正在踏着整齐的步伐训练着，口中的口号也清晰嘹亮，极为整齐。
每一位士兵，光是看上去就显得孔武有力，完全不输那些京城禁军和大明最精锐的那些士兵。
而且整个军营十分整洁干净，完全不像是一群大老粗住的地方。
朱瞻基之前待过的军营，什么马粪、臭袜子、带着血的绷带随处可见这些充满污秽的东西，并且臭气熏天。
反观凉州府兵的驻地，简直整洁的不像话，用纤尘不染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朱瞻基再向远方看去。
那些训练场上更是整齐的摆放着一架又一架奇怪的火炮。
火炮周围，一个个士兵都在擦拭着火炮的炮管。
“怎么样？我这凉州军营还不错吧？”
林凡颇为自豪地笑着问道。
朱瞻基不由得钦佩地对林凡道：
“难怪我父亲之前说凉州的军营远胜过大明其他地方的军营，果然不错，这些士兵，可以称得上是精锐。”
说着，朱瞻基朝着林凡竖起大拇指。
林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凉州的府兵有一个很严重的缺点，你爹当时都能看出来，你看不出来？”
朱瞻基开始认真观察这这些士兵。
作为一个曾经战场上数次九死一生的人，他对于士兵的眼神，气势都极为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些士兵，从没上过战场，缺少一种杀气、一种还有一种嗜血的气质，他们眼中，没有刻在骨子里的杀意！”
听见朱瞻基的回答，林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还算是有点眼力。”
“这些府兵虽然雄壮，训练有素，军纪严明，可是却从没上过战场。”
“他们现在只能称为精锐，而不能称为精兵。”
“这些府兵只有上了战场，活下来的，才能称为精兵。”
朱瞻基点了点头。
他深深赞同林凡的话。
毕竟再强壮的人，上了战场，死了，那也没用。
林凡又问道：“你以前，可曾接触过练兵？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吗？”
朱瞻基傲然道：“排兵野战，军阵兵法，我都知道。”
林凡有些奇怪的看这个朱公子。
老朱怎么可能让他这么个宝贝儿子上战场？
多半是纸上谈兵。
林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朱瞻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我纸上谈兵？
想当年跟着爷爷征讨那些草原蛮子的时候，就没有我打不下的山头。
他正要开口质问林凡，林凡却负着双手向着那些奇怪的火炮走去。
朱瞻基也只能跟了上去。
林凡拍了拍火炮的炮管，笑问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朱瞻基一愣。
“知道，这是火炮。”
“如今大明最好的火炮，是神机营的红衣大炮。”
“是先帝根据人夷的舰炮改造的，因此又叫‘红夷大炮’。”
“炮管长，管壁厚，威力极大。”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很重，行军打仗不方便，而且准头不是很好，容易打歪。”
见朱瞻基说的如此清楚，林凡不由得高看了他几眼。
想不到老朱的儿子竟然还知道这些。
不过林凡又问道：“那么你知道火炮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吗？”
朱瞻基听到这个问题，一愣。
不过很快就回答道：“知道，这意味攻城和守城都更加容易。”
“因为火炮太重，根本就不适合长途奔袭携带，而且虽然威力大，但是准头真的太差了。”
“除非是火炮和炮弹很多，直接无差别的进行轰炸，否则作用还不如弓弩。”
林凡点头认可这番话。
不过又说道：“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对。”
“你只看到了火炮带来的表面作用，却没做去深思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我要你忘掉以前那些你从兵书上也好，还是从什么其他地方学到的一些战争知识。”
“因为火炮的出现，使得以后的战争和以前的战争完全不同了。”
仔细想了想，林凡问道：“唐朝火炮出现之前，战争主要靠什么？”
朱瞻基立马回答道：“靠主帅，靠兵力，靠计谋。”
林凡拍了拍火炮，“那么火炮出现之后呢？”
朱瞻基疑惑道：“我觉得火炮出现在之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啊。”
林凡摇了摇头道：“你错了，火炮的出现，使得在战争中，计谋、兵力、主帅，并没有之前那么重要了。”
“试想一下，假设你有一万人，我有三千人，但是我有火炮，你没有。”
“你我两军对阵，不等你冲过来，我几发炮弹下去，是你胜还是我胜？”
朱瞻基质疑道：“可是火炮并不是百发百中的啊，而且炮弹也不是这么容易制造的。”
林凡嗤笑道：“打不准？”
“当年弓箭制造出来的时候也是打不准的啊，可是现在呢？”
林凡拍着朱瞻基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未来的战争吗，跟你印象中的战争是不一样的。”
“刀枪剑戟不再是战争的主流，而火炮，才是未来战场上的主流兵器。”
“我称之为，热兵器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