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袭（下）

    银凰刺入一半，知道对方已无活路，辰南屿立刻抽剑，转身朝另一边的刘尚义杀去，不给对方留任何反应时间。可是就在眼见就要得手时，剑柄又再次传来一阵反震，辰南屿皱眉，他知道又刺在了金刚符上。

    “你到底揣了几张金刚符？”辰南屿有些讨厌这个乌龟壳了，尽管它不久前才救了自己一命。

    “你可以来试试看，”虽然刘尚义的脸上还尽量保持着从容，但是看到同伴这般轻易便死去后，他心里也是有些惊悚的。

    所幸的是身为阵符师的他，因为不擅长近身战斗，所以金刚符一类的防身符箓备了不少。

    “好啊，”以他目前的力量，单纯的剑法根本不足以破去金刚符的守护，哪怕他用的是银凰。既然单纯的剑法行不通，那便试试新收的宠物。

    无声无息的，淡淡的水雾开始从辰南屿的袖中释放出来。因为周围光线阴暗，根本无从察觉。

    “哈哈哈，陈学宇，你就这点本事吗？”刘尚义又激发了一枚金刚符，然后人在乌龟壳里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哈哈大笑着。随后他又抽出爆炎符和紫雷符一同朝着墙壁的方向激发，轰隆一声巨响，电光火光交织炸裂。

    “他是吃了一堑也长不了一智啊，”看着发疯似地对着墙壁使用各种符箓轰击的刘尚义，辰南屿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个二阶阵符师的精神力又如何能敌得过三阶的蜃虫，”对这个结果，白沅一点也不意外，“你若能配合幻系符箓一同使用，迷惑无防备的凝元境也不在话下。”

    防御类符箓都是有时限性，就算没有被攻击削弱或者击溃，也只能维持一段短时间，时间一到便会自动消散。金刚符作为三阶防御性符箓，能够承受入道圆满的全力一击，能维持三两个呼吸的时间。因此这类型防御符箓都是要在被攻击的前一刻激发的。当然也存在能够自发护主的高阶防御符箓，那就是后话了。

    辰南屿在刘尚义身后，看准金刚符失效的瞬间，直接一剑刺向对方背心。也许是这一剑他出的十分从容，所以剑尖入肉后的感觉也异常地明显。触电般，辰南屿抽回了剑。

    被刺的人一声惨叫，他颤抖着身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想要回头，却还没等完全转过来，身子就软倒了下去。倒下去后，刘尚义还努力侧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是要将辰南屿烙印在眼底里。在昏暗的巷子里，缓慢扩散的血液是暗红色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辰南屿暗自松了一口气，今天是他第一次杀人，一来便是两个。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没有言语，他在让自己适应和接受这样的现实。不知道为何，他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大的起伏，甚至可以说冷静得可怕，仿佛这并不是第一次。

    他在心里尝试着说服自己，这里不比前世，虽然也有皇权管辖，但皇权的盲区比前世的法外之地多得多，若不能用武力保护自己就只能成为待宰羔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但当他再次睁眼时，脸上已经再也找不出丝毫异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凰，在黑暗中依然是纯粹的银白色，光洁透亮，没有染上丝毫血迹。收了银凰，辰南屿默默走到尸体旁，将他们的储物袋收走了。

    “我以为你会放他走，”白沅的声音响起，“就连山里那些劫匪你都没有动刀子。”

    “是他们先动了杀机，今日若不是我技高一筹，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虽然他曾经放过娄云堇，也没有亲手杀死那些劫匪，但辰南屿也不是个妇人之仁的人，他有他自己杀人的底线。

    “走吧，免得等会儿有人来，”尽管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白沅挺欣慰的。之前他还担心辰南屿过于懦弱，不能杀伐果断，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回到客栈后辰南屿整理了一下没收来的两个储物袋，因为人已经死了，储物袋上原本的精神烙印也跟着消散，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往内里一探时，他着实有些惊讶，两个储物袋的空间都不足一立方米，若非是长方形怕是连佩剑都放不进去。

    之前徐小姐给他解释商队不使用储物袋而是马车运货的时候，他虽然点着头但心中还是有存疑，现在算是真理解了。刘尚义做为入道后期修士兼二阶阵符师，虽不属于上流武者，但也算是社会主流层次了，打拼这许多年也不过配了这般大小的储物袋，可见这东西价格是真的高昂。

    储物袋虽然不大，却也是满满当当，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还有不少符箓、丹药和钱财。辰南屿将有用的资源分门别类整理好，纳入自己的储物袋里。

    在刘尚义同伙的储物袋里还装着两颗拇指大小的水晶，呈半透明状，光线透过时能折射出绚丽的光彩。将其握于手心能够明显感觉到灵气的波动。

    “这人竟然还有灵石，”这个发现让辰南屿有些惊讶，这东西他在公会商铺里见过，一颗拇指大的就价值百两黄金，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这种品质的灵石有何可惊奇的，”那白影子虚浮在辰南屿的头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于这两颗石头很是不屑，“想当年这种东西都是那位大人用来铺地板的。”

    “行，知道师尊厉害，看不上，”虽然白沅这么说，辰南屿倒也不在意，他知道白沅在万年前定然是站在世界塔尖尖上的那群人，不屑也是自然的。

    “以后若有机会，本君带你去寻更高级的灵石，保你大开眼界，”有些得意洋洋的白沅尾巴翘上了天，一时不查有些口没遮拦了。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哪里有大量高级的灵石？”眼睛一眯，辰南屿转头盯着那个突然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的人。

    “本君不知道，本君困了，要休息，”说着他急匆匆钻回了银凰里。

    静静地看着，辰南屿忽地会心一笑，也没有再追问白沅，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里的灵石上，不过嘴角的弧度却也久久不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