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到底是生分了
直到坐上出租车,陈素素才发觉自己做了件多么荒唐的事。
真是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且不说自己和贺天已经一别两宽,光想到男人现在是有妇之夫的身份,陈素素心里都硌得慌。
思来想去,还是用「钱」摆平最简单。
所以鬼使神差的,她给贺天转了账,本想多打个“零”的,但想到男人又不缺钱,就给了个中档。
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想太多。
发完信息后,把手机一甩,便倒在座椅上休息了。
直到“醒酒”后的第二天,陈素素才如常回到公司。
结果一进门,就瞧见三五成群的姑娘们围在自己的工位前探头探脑,看自己来了,又嬉笑着捂着嘴,一溜烟地跑了。
今天,这是唱的哪出呀?
陈素素歪了歪脑袋,这才发现大束大束的红玫瑰摆在自个儿的桌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额外刺眼。
她赶紧紧走几步小跑进办公室,拉上帘子后审视起那一簇簇的花来。
不会是谁恶作剧吧?
在爱情里向来卑微的陈素素从没收到过花,这一时竟有些转不过弯来。虽然转行做了销售,但在男女关系上自认泾渭分明,会是谁呢?
正想着,发现一朵玫瑰花上插了张白色的小卡片,由于掩映在花海里,起初倒竟被忽略了。
她好奇地取了下来,结果只有三个字:你懂的。
陈素素这才想起去看自己的手机,跳出来的第一条便是“谢谢老板。”
……
恰在此时,门口响起了一道礼貌的男声,“陈小姐在吗?”
全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个姓陈,听到有人叫自己,陈素素第一时间探出个脑袋,“我就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们受人之托,给您送画来着。”
“画?什么画?我没买过画呀。”
还没等她反应,两个人高马大,穿黑西服戴白手套的男人便煞有介事地搬进来一幅画。
东西包的很严实,外头一层牛皮纸,里头又垫了层防震塑料,两个大男人捣鼓了足有十来分钟才把包装纸撕干净。
彩色水墨画,一只栩栩如生的喜鹊立在一支桃花枝上。
正是拍卖行的那幅《喜鹊报喜》!
“小姐您看,要是验收没问题,麻烦您在这儿签个字。”说着递了张白纸送到陈素素手中。
都没来得及细想,又一条微信提示音蹦了出来:
我的回礼。by 贺天
哟,这上千万的回礼,可真够大方的。
陈素素抬手签了字,同时将那两个工具人礼貌地送出了办公室。
“这画……原来贺总就是当天给您竞拍,那个不识相的人。”作为陈素素的助理,她教小玉的第一句上海话就是“哇瑟像”,识相、识相,要的就是有分寸,知进退。
这么个词,此时被小玉用普通话翻出来,倒生出了几分滑稽。别说贺天现在是震东集团的掌门人,哪怕他没“入赘”,那也是律师圈响当当的人物,哪轮的到他识相,不过联想到那日的场景,貌似也没什么不妥。
“诶呀,你别乱说。”
“我又没乱说咯,不过素素姐,这画,我们挂不挂呀?”作为那晚可乐赌约的当事人,个中缘由,她用脚趾头也猜出个七七八八。
陈素素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抬头豁然道,“挂,干嘛不挂,白捡的不要啊。”随后便把画交给后勤部,让他们抽个时间装饰下。
照理说,收了这么大份礼,陈素素是该回个信息表示下的。但打开对话框,这内容怎么编辑她都觉得尴尬。
放以前,她一定是大段大段临表涕零的话,还夹杂着各色表情包,可现在……真没那个心情。
就像一条被仍进沸水里渡劫的鱼,哪怕之后再捞上来,住进水晶镶嵌的鱼缸里,它也“活”不过来了。
没办法,心死了。
直至到了下午,陈素素才百无聊赖地发了两个字过去,便忙别的去了。
反观另一边的贺天,就没那么淡定了。
在派底下人送出画后,便盯着手机数时间,他第一次发现,怎的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是不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两小时后,男人绷不住了,他首先拨通了西装男的电话,“画送到了吗?”
“送到了贺总,准确无误。”
“那——她看起来表情怎么样?”
“表情?”西装男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勉励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好像、好像就那样。”
“就那样?”
“嗯。”
“知道了。”
男人的语气不免有些失落,丧丧地挂了电话。直到他出去开会,手里的手机才震了下,可打开界面,却只有俩字:
谢谢。by 陈素素
贺天的眼眸不自在的暗了暗,到底是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