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红糖水
第51章：红糖水
也不知给贺天按摩了多久，陈素素有些吃不消了。
倒不是手酸，而是肚子饿。
为了候男人约定的时间，陈素素7点就起床了，为了9点准时出现在会议室，没吃早饭就出了门。
若是坐着倒也不费什么力气，坏就坏在一直站着，外加穿着高跟鞋，于是，她的胃首先发起了抗议。
先是一阵绞痛，随后便有点喘不上气，再被空调风这么一吹，女人立马吃不消了。
陈素素有严重的低血糖，经不起饿。
本想着忍忍便过了，但身体显然没她预想的坚强，约莫十分钟后，陈素素慢慢蹲到了地上。
降低高度，能让自己舒服些。
感觉到双肩上力度的消失，贺天这才发现蹲在地板上的陈素素，“你怎么了？”声音里透着焦急。
同时，贺天伸手把陈素素扶到沙发上，这一摸才发现，女人的手臂上冒了一层虚汗，脸色也透着惨白。
“没吃早饭？”
陈素素无力地点了点头。
看到女人气若游丝的模样，贺天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都几岁了，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
但骂归骂，男人还是第一时间让秘书拿来了些吃的，同时泡了杯红糖水过来。
待吃了东西，又托着暖热的杯子，陈素素才缓和了些。看着茶杯里丝丝冒着的热气，女人突然开口道，“你这里招待客人的茶饮倒特别，居然是红糖水。”
“这不是你爱喝嘛。”男人脱口而出。
知道陈素素要来，贺天便提前让秘书备好了红糖包，当时秘书还好奇来着，不过也没敢多问。
“你倒是有心。”陈素素浅笑了下，又端着杯子抿了几口。
其实她哪儿是爱喝啊，无非是这东西顶饿罢了。
那时贺天忙，外加又不只陈素素一个女朋友，所以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女人便额外珍惜。
但十有八九，男人总约早上。
为了不迟到，又不至于太饿，陈素素就会在兜里揣一包红糖，等坐下来时，就给自己冲上。
那时只觉得男人勤奋，见完自己还得忙工作，后来才发觉不过是施舍自己罢了。
就像课间十分钟，左右是个消遣。
想到这，女人的眼眸暗了暗。
察觉到陈素素的情绪，贺天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尴尬地坐着。
自两人相处以来向来如此，永远是陈素素先开口，永远是陈素素先哄着，也永远是陈素素先迁就。
望着茶杯里倒映出的自己，陈素素突然就不想说话了。看女人不语，但自己又不想立刻结束谈话，思量片刻后，男人清了清嗓子，“内什么，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便坐回电脑前看起了资料，期间，他用眼风小心地瞄过陈素素，但女人什么动作也没有。只安静地待着，貌似连姿势都没变过。
看样子，是真不舒服，也好，大家都休息下。
其实，贺天压根没想找茬，设计提案总不过，无非是男人想见陈素素却又拉不下脸而搭的幌子罢了。
这次好不容易见了，贺天不想闹矛盾。
男人就又打了会儿字，直到听到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贺天虽起的早，但三餐从来不落，此刻的自己并不饿，既然不是他，那便是唯二坐着的陈素素了。
再瞧女人，羞的耳朵根都红了。
没办法，吃喝了红糖水，但那毕竟只是水啊，经它在胃里这么一搅和，消化掉后就更饿了。
男人忍着没笑，不动声色地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把车开来。”
半小时后，司机载着他俩来到了一处精致的中餐厅，此处以杭帮菜见长，听说这主厨的先辈曾是慈禧的御厨，萝卜切丝的本事堪称一绝，之前陪贺天参加饭局倒经常来。
菜品是没得挑，就是价格不那么友好，来这吃一顿，陈素素得攒好几个月的饭钱。
后来做销售不差钱了，倒不怎么来了。
正想着，已无脑跟着领班进了包间。
“一份东坡肉，外加一份米饭。”没等贺天开口，陈素素率先报了菜名。
倒还是跟以前一样贪嘴，男人暗笑。
没过一会儿，一份东坡肉便上了桌。
到底是苏杭名菜。
赤油浓酱，肉皮金红油亮，入口肥而不腻，软糯即化，表面一层胶质感，只一口便唇齿留香。
连续吃了两大块还不够，陈素素又舀了些汤汁拌饭，直往嘴里塞了好几大口，才稍稍停下。
反观贺天倒不急着动筷，而是静静地望着女人，撇开上次的火锅局不算，自己好像很久没跟陈素素同桌吃饭了，最近的那次，貌似还是同居的时候。
自陈素素搬离后，自己就再没回去过，想到那支离破碎的家，男人强行掐断了回忆。
“你光喝茶就饱啦？”许是美食让陈素素放松了心神，她又用回了以往亲切的称呼，而不是别扭的「您」。
捕捉到这微妙的信息，贺天会心一笑，他看了眼摆在手边的陶瓷瓶，说道，“不是茶，是米酒。”
“米酒？用大米酿的？”
“嗯。”
“好喝吗？”
“还不错。”
其实啊，自那陶瓷瓶摆上桌的那刻起，陈素素就瞄上了。
瓶身玲珑有致，通体玉色，小巧的杯盏也颇为精致，关键闻上去还甜滋滋的。把最后一口肉咽下肚后，她舔了舔嘴，“那——这米酒我能喝吧？”
陈素素向来不能饮酒，贺天是知道的，所以啊，与其说这是句问句，倒不如说是祈使句更贴切。
看着女人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贺天犹豫片刻，“略微尝点还是可以的。”
说着，给女人倒了一盏过去。
起初，酒放嘴边，陈素素还只敢小心翼翼地用嘴唇抿几口，在发现并不呛人后，便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米酒很香甜，风味清冽不说，入口后还有股子回甘，真是佳酿。
于是，意料之中的，本来只想浅尝几口的人，不知不觉竟喝了许多，直到贺天喊停才罢休。
“好啦，别贪多，这酒虽然纯度不高，但要是喝多了，后劲挺足，小心别醉了。”
“我才不会醉类，不过就是个饮料。”
可话刚落地，女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先是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然后心口像有一搓火苗滋滋地往上窜，蔓延至全身后，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你是怎么到叶锦天身边的？还做起了他的销售？”没发现女人的异常，贺天边吃边问。
可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陈素素都没回复，莫不是生气了不想说？男人疑惑地看去，这才发现女人的眼神竟有些呆滞。
发现贺天在看自己，她慢慢地挪动视线，良久，吐出一句，“贺天，我困。”
“……”